给一次机会,黎杏嚼着这句话。
买完烟,袁飞给黎杏买了杯热可可,带着她从电梯上去。
黎杏数着楼层,她是第一次来。
见到谢承已经是晚上十点,黎杏把烟揣在口袋,不打算给他:“你吃饭没有?”
谢承神色冷肃,忙着手上没处理完的活:“今天没时间陪你吃了。”
半天,他才抬起头:“怎么不回家?”
“顺路过来的。”黎杏靠着他办公桌,手搭在他肩上,“爷爷叫我视察工作,看你有没有——啊”
她被搂到男人腿上,黎杏第一反应往门边看,紧张脸红,生怕有人突然进来,谢承却像缺氧似的,疲惫地阖上眼,双手把她摁怀里,脸埋在她胸前,隔着针织的薄毛衣,鼻尖刮过软肉。
黎杏支支吾吾,一下忘了自己是因为心情不好才来找他的。
她心软地摸摸他鬓角,谢承抬起眼,眼底风雪凛冽过的温度消融,倦意变浓,黎杏失神地看着他,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下去。
男人手伸进毛衣,解开搭扣,黎杏偏过头,吻沿着她脖子往下,她发出声:“别在这里做。”
心提到嗓子眼,很没安全感。
“没人会进来。”谢承说,呼吸贴着她身体游走,字字低沉,“给我。”
黎杏犹豫着,伸手去解他腰上的金属扣,半天没有解开,听到颈窝处低笑,谢承从她裤子的口袋掏出那包烟:“我说这个。”
黎杏怔了一秒,脸瞬间红得要爆炸,拳头锤在他身上,谢承不慌不忙握住她双手,轻咳道:“感冒刚好,经不住你锤。”
“少来!”黎杏无地自容,“你现在变坏了,会捉弄人!”
谢承把她衣服理好:“没让你藏它。”
她哼了声,从他身上下来,很想采访他,前女友和协议妻子现在在一个地方工作,他什么感受,黎杏想想,懒得问了,不愿给自己找麻烦,更不想他未来一年多的时间里想起别的女人。
“你好像不高兴?”
“没有,太累了。”黎杏说,“事情很多,脑子有点理不开。”
谢承顿了顿:“有事就说出来,我怕猜错你心思。”
他总觉得,她重新跟他好后,身上总笼罩着层似有若无的情绪。
黎杏知道自己不该问,但还是没憋住:“你说实话,你跟楚依依谈了多久?”
第43章 43 “有没有想过我?”
谈了多久?
他看着她, 对这个问题有点意外。
并没有两秒,黎杏已经觉得时间漫长。
语气轻松,故作不在意:“不说就算了, 其实我也不是很想知道,只是碰到了, 有点好奇, 真的,你可以不说——”
“没谈。”
黎杏顿住, 愣愣地看着他。
“爷爷催得紧, 我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结婚, 她说她处境一样,就达成协议。”谢承翻了半天,搜索才找到聊天记录, “你可以自己看。”
黎杏压住嘴角:“我不看, 没意思。”
“嗯, 你又要问。”
“我就问。”
谢承拆开烟盒,目光深邃:“脾气见长。”
她冲他笑笑, 心情愉悦,一路上哼着歌,回到家还没在玄关站稳, 被强有力的身体压在门上吻。
他一边吻, 一边把她剥干净。
“我也有问题想问问你。”
满入的瞬间,危险的气息几乎要吞掉她,黎杏从头到脚发麻。
“你这样,我没办法回答—啊—”
她站不住,腰在冰冷宽阔的掌心中失去自控,谢承另一只手抵在她额头和门之间, 生怕她撞到,又发狠地撞她。
“过去五年去了哪些地方?”
他声音平稳,动作却没停,想验证自己是不是找错了。
“嗯,我、我去了……”
感官过载,脑子转不动,黎杏摇头,听到低沉冰冷的报数,身体一紧,谢承皱眉,要她放松,很体贴地告诉她:“不想答也没关系。”
她被边控了。
浑身如蚂蚁挠,钻心的痒,就差一点点。
不想主动迎合他,黎杏发出啜泣声,谢承听不出真假,她套路一贯很多,他扳过她身体,看到眼泪,亮晶晶的,挂在绯红的脸颊上,俯身去吻,冲刺,知道她要到,声音极哑:
“有没有想过我。”
时至今日,在他身上出现的最接近表情达意的一句话。
黎杏没有听清,脑袋里白光猛地炸开,一阵耳鸣,身体到极限,不住得颤抖,然后羞耻地哭了出来。
谢承把她脸按在肩窝,揉着她后脑勺安抚:“没事,憋不住很正常。”
十二月底,江城下起一场不小的雪。
终于完成所有转正资料的准备,黎杏在工位伸懒腰,决定去趟月子中心,张可已经生了。
从单位出来,被冷风一灌,想起围巾丢在上面。
回去碰到楚依依,她心情不好,上场主持一段时间后,受到不少负面评价。
“真恶心。”楚依依指着她脖子,“你故意的吗?”
黎杏裹起围巾:“没这个意思。”
楚依依抱着双臂:“装,反正你们也不会在一起很久。”
“……”
“他那种个性,是个女人都要疯。”
谈恋爱是会疯,只是睡觉不会,身体上的反馈足够多了。
黎杏理解楚依依的心情,不想跟她继续谢承的话题,实事求是道:“其实你主持得挺好的,他们只是不习惯,过段时间就好了。”
她觉得楚依依找自己茬,倒也不完全是因为谢承,更多还是工作上的事。
楚依依脸色抽了一下,不以为意:“还不用你告诉我。”
黎杏撇撇嘴:“那我不说了,明天见。”
到底谁要跟她明天见,在楚依依看来,这分明就是杀人还要诛心。
月子中心,张可在吃夜宵,红豆粥,一点点甜,香糯可口,黎杏来得巧,还有一碗留给她。
“你不要每次来都给我带东西。”张可说,“这里什么都有。”
黎杏饿了,只顾喝粥,喝完粥,从包里掏出一条粉色小裙子:“太可爱了,我看到就觉得适合乐乐,再过几个月她就能穿。”
“小孩身体长得快,买那么多衣服不好。”
乐乐在旁边睡得吐泡泡,黎杏问张可现在什么心情,张可:“或许要过段时间才能有体会,我还是有点懵。”
“比起我,你上次倒是吓我一跳,我以为你对谢承还念念不忘呢。”
“那段时间生病,现在好了。”黎杏尴尬笑笑,转移话题,“乐乐真乖,都不怎么哭。”
讲到女儿,张可心里就没其他人了:“是好乖,半夜想吃奶,哭两声,喝到了就睡觉。”
“我以后一定要让她高高兴兴地长大。”
黎杏觉得朋友的身上已经笼罩着层母爱的光辉。
俩人聊了会天,到了十一点,黎杏说要回去,张可拉住她:“你能不能陪我一晚?”
“李俊良等会不过来吗?”
张可脸色一阵古怪,而后扬起唇:“也是,他在,你不方便,回去注意安全。”
风雪扑面,黎杏打了个喷嚏。
谢承这段时间几乎每晚都在疗养院陪爷爷,谈新年的事,可能是爷爷最后一个新年,昨天她去,也听到他们谈起后事,爷爷开的口,说自己不想葬在任何一个墓园,他想回家,葬在老家山上,葬在一个死去四十多年人的身边。
活着的人谈自己死后的事,给她很多说不出的情绪。
黎杏才知道,爷爷年轻的时候有过妻子,两人感情很好,青梅竹马,只是后来他去战场,妻子在家中出意外,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保住。
徐叔告诉她:“老谢这人很重情,走的时候小孩名字都取好了,结果回来什么都没,身体就是那几年搞垮的,后来觉得这样不行,就去福利院,把小承领养了回来。”
“他现在觉得差不多,能有一个交代,不愿在□□上再挣扎。”徐叔叹气,“他是从来不提的,感情埋得比什么都深,但我能看得出来。”
徐叔跟她说了很多事,她也能理解爷爷为什么不喜欢她,在爷爷看来,感情是一心一意,从一而终的,分开几年又回来,对老人家来说,这样的感情总归存在隔阂。
回到家,黎杏开始炖汤,明天早上带去疗养院。
她躺在床上,半夜三四点,听到动静,打开房门,揉着眼睛,看到拿着件黑色大衣出去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