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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必须长命百岁_临天【完结+番外】(370)

  “生意人说话算话。”

  顾知灼重新取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交给了谢应忱。

  姜学子叫他去了角落里,偷偷摸摸地塞给了他一张绢纸,又拿过了银票,仔细看过后问道:“贤弟住哪儿?”

  谢应忱随便报了个客栈名。——顾知灼的嫁妆之一。

  “在下先祝贤弟金榜题名。”

  说着,他拿上银票就跑了。

  谢应忱打了个手势,示意暗卫跟上。

  他若无其事地牵着顾知灼出了山门。

  “跑这么快,估计卖别人只卖一百两。”顾知灼凑到他面前,歪了歪头,可可爱爱地说道,“冤大头。”

  “你?”

  “你!”

  谢应忱捏了捏她脸颊,手感真好!

  谢应忱:“我们去看看这试卷是不是真的。”

  若是假的,也就是一个骗子,无伤大雅,让暗卫逮了送去京兆府便成。

  若是真的,就涉及科举泄题,甚至舞弊的大案了。

  马车停在山门口,一上马车,顾知灼迫不及待地催他看。

  谢应忱打开绢纸,顾知灼也凑了过去,兴致勃勃地问道:“题是不是真的?”

  试题在上月末已经定下,用火漆封好。

  顾知灼对科举的兴趣不大,没有去看过题目,但谢应忱是审过题,有一道题是他出的。

  他一目十行地看完,对着顾知灼点头:“确实是。”

  哇哦!

  顾知灼眨眨眼睛。

  所以,是舞弊案?

  她抚掌道:“难怪,那几个学子的卦象这般奇怪。他们肯定也买了题。”

  若是按这考题提前准备,金榜题名也不难。

  可若是被发现作弊,那就是革除功名的下场。

  一步生,一步死。

  在公子和他们说过的话,卦象变成了“艮为山”,应在科举上就是名落孙山。

  谢应忱把绢纸给了她:“先回京,我们去看烟花”

  舞弊也已经舞弊了,反正离恩科还有些时日,也不差这半天。

  顾知灼懒洋洋地靠着,看完后把绢纸顺手塞进他的荷包,随口问道:“为什么要扯东厂?”

  谢应忱:“有人想要拉下沈旭。”

  顾知灼坐直起身,挑眉看他,只略微慢了一拍,恍然道:“我懂了。”

  “那个姓姜得太蠢,又太贪。”

  她往太清观的方向看了一眼。

  恩科将至,来京城应试的学子大多会到太清观中求一支签,讨个好彩头。而且,太清观的签也确实灵验,顾知灼听师兄和观主闲话时说起过,但凡求到上上签的学子,必能金榜题名。

  姓姜的,是特意来这儿守株待兔。

  可是,卖得太招摇了。

  谢应忱温言道:“朝中惯爱有人揣摩圣意。”

  “是你的脾气太好。换作我……”顾知灼撩起衣袖,露出了白生生的小臂,“呵呵呵。”

  马车忽而颠了一下,她威风的宣言还没有说完,一个没坐稳,扑到了他的怀里。谢应忱搂住了她的腰,软玉温香在怀中,谁还能忍得住?

  谢应忱俯身,亲吻着她的唇角。

  起初还是蜻蜓点水似的碰触,感受到她的回应,他的吻渐渐加深,却依然温柔似水,唇齿间气息缠绕。

  马车骨碌碌地往前开动。

  回到京城,还不到黄昏。

  天色尚未完全暗沉,暮色有若薄纱,大街小巷的红灯笼早已点亮,一盏连着一盏,光影交错。

  上巳节的京城相当热闹,一条条长街张灯结彩,人流如潮,尽是欢声笑语。

  在距离午门还有半个时辰的路程时,马车已经堵在人群里过不去了,他们俩索性步行也去凑热闹。

  街道两边的小摊贩,连声吆喝,摊子上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小玩意,顾知灼时不时地停下脚步去看。

  “小夫人,看看珠花,我媳妇亲手做的。”

  “来来来。糖饼,三文钱一个啰。”

  “猜灯谜,得花灯,快来看看。”

  “……”

  咚——

  一记锣鼓声响。

  顾知灼指着前方惊喜道:“忱忱,是杂耍!”

  “我们过去看。”谢应忱护着她往人群里挤,一直挤到了最前面,正好看到一个年轻的姑娘正踩在一条高悬的彩绫上。

  彩绫挂得足有一层楼这般高,随风轻轻晃动。那姑娘身姿轻盈,在彩绫上纵横跳跃,时而翻转,时而腾空,好几次看得顾知灼紧张地屏住呼吸。待她终于从彩绫上下来,稳稳落地,顾知灼欢快鼓掌。

  她取出一个银锞子,抛了过来。

  接下来的胸口碎大石她不喜欢,拉着谢应忱上别处玩。

  往越午门的方向走,人越多。

  “夭夭,要不要面具。”

  面具?

  顾知灼忽而注意到,周围年轻人的脸上都戴着面具,有各式各样图案的,五彩斑斓,煞是好看。

  “要!”

  谢应忱刚想说他去买,被她拉住了。

  顾知灼跃跃欲试道:“不买,看我给你赢回来。”

  她指了指前头一个最热闹的摊位,这小摊竖了三张大网,网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小玩意,团扇,铜镜,花灯,大福娃娃什么的,还有一对面具。

  这是一对狸奴的面具,金灿灿的猫眼画得格外有神,特别像沈猫。

  顾知灼一眼就看上了。

  小摊上排了好多人,等了好一会儿才轮到他们。

  摊主笑眯眯地递上了木弓和木箭:“一个铜板一支箭。”

  顾知灼给了十个铜板,接过木弓在手里掂了掂。

  这把弓相当简陋,顾知灼一搭就能感觉出来它中心不稳。她拉了拉弓弦,这弦的手感应当不是牛皮,松松垮垮。

  从这弓弦的张力来看,哪怕拉满了都很难射中三十步的目标。

  偏偏摊上大多数的奖品都摆在了三十五步左右。

  难怪方才这么多人,没一个人射中目标的,大多付了好几个铜板后空手而归。连旁边的摊主都看不下去,忍不住道:“哎哟,老刘头,你做生意真是不实诚。”

  “哪不实诚啊!啊啊?王婶你可别胡说。”老刘头挺着胸,“明码标价,射中什么拿什么,全凭本事。我老刘头说一不二。”

  “我能调一下弓弦吗?”

  “不成不成。”

  顾知灼也不勉强,拿起一支木箭,搭在弦上比画了一下。

  王婶提议道:“让你男人来,男人力道大,对准那里的铜镜。最有希望了。”

  “你男人”三个字听得顾知灼脸颊一红,气息微滞了几分。

  谢应忱低俯下身,在她耳际道:“她说得没错。”

  什么嘛。

  顾知灼斜眼瞪他,谢应忱立马无辜道:“我是说,婶子说得没错……铜镜最近。”

  大概在三十二步左右。

  才不信呢!顾知灼哼哼着,回头又亲昵地道了声谢:“多谢婶子。不过,我想要那对面具。”

  面具最远,又小,可不好得。王婶都替她捏了一把汗。

  顾知灼持弓,射出了第一箭,箭到中路,力道就消了。在距离面具还有两三步的时候,木箭摇摇晃晃地掉了下来。

  王婶可惜地拍了一把大腿。

  老刘头故作遗憾:“你们还有九支箭,肯定能中。”

  “承你吉言。”

  第二箭也没中,顾知灼把弦拉满,距离倒是又近了一些,就是准头偏得更远了,至少偏出了一步,差点就射中旁边的一把团扇。

  “太可惜了。”

  围观的人纷纷扼腕。

  “这个容易中。”有人指了一个竹筐。

  “还有那顶草帽也近。”

  他们七嘴八舌,纷纷指点。在他们看来,只要能射中,不管是什么都行。

  第三箭,箭飞到一半时,忽然吹来了一阵风,木箭极轻,风一吹箭就偏了,又掉了下来。

  哎,周围的人叹声连连,心道:又要让老刘头白赚这十个铜板了。

  “忱忱,看我的!”

  顾知灼已经摸清了这把弓的路数,到第四支木箭时,她的姿态忽然有了些许变化,明明还是一样的弯弓拉弦,可比起方才的随意又多了几分认真。

  嗖!

  一箭稳稳地射中了面具,挂在网上的狸奴面具掉了下来。

  谢应忱捧场地为她鼓掌。

  老刘头捡起了面具,脸上笑得有点僵,凑巧,肯定是凑巧。

  第五箭。

  又一张面具掉了下来,凑足了一对。

  顾知灼从老刘头的手里接过面具,见他都快哭出来了,莞尔一笑道:“你不是说,全凭本事,说一不二?”

  老刘头笑得比哭还难看,眼睁睁地看着她接下来的五箭,箭无虚发。

  拿了一把乌木梳,一个木匣子和一对泥娃娃。

  不过,他这摊子上最值钱的是一对银镯子,见她没有拿,老刘头抹了一把额上的冷汗,乐呵呵地把几件不值钱的小玩意都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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