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氏和马氏一听彻底没脾气了,就是说年前她们别想拿到一匹霞光锦。
想到外面飙到三百两一匹的高价两人就挖心挠肺难受得不行,这个侄媳妇真是太讨厌了!
马氏还是不死心,干脆厚着脸皮直接要:“既然侄媳妇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
不过,我跟你二婶到底是长辈,侄媳妇手里有这么好的东西,说什么也应当送我们两个当婶婶的每人一匹做衣裳吧,这样说出去才不会失了将军府的颜面,大嫂你说是不是?”
马氏转头看向宁老夫人:“还有大嫂,自己家铺子里的好东西,别人没有大嫂这里不能没有吧,怎么说侄媳妇也得给大嫂做几身新衣裳才叫孝顺,不知道我们两个能不能跟着大嫂一起沾光?”
宁老夫人跟陆云初深吸了一口气,看来这二位今日是不拿到霞光锦誓不罢休。
宁老夫人想要开口劝劝喻青瓷,算了,给她们一匹就当堵住她们的嘴。
喻青瓷一听正色道:“是这个理儿,四婶这话提醒我了,不光二婶四婶,还有族里的二叔婆,七堂婶几位族里的长辈也应当孝敬一二,省得厚此薄彼;
还有我娘家南平伯府的几位长辈更应当孝敬,对了,我父亲跟黎国公,李大人,吴将军等人走得近,之前分家这几位大人都曾上门相助,于情于理应当还了这份人情,正好拿这霞光锦凑上。
还有……”
“停,快别算了,照你这算法得送出去多少才算完?你刚才不是说铺子里的货都快卖断了吗,哪里有多余的货送这个送那个的,都送人了咱们铺子里的生意可怎么做?”
听喻青瓷掰指头算出的人名,宁老夫人先受不了了,直接打断说起来:
“就算要送,你只需送你娘家祖母跟你父亲、娘亲几位亲家就行了。
不过这好东西本就是你娘亲送给你的买卖,再送回去显得你不用心,我看不如直接给几位亲家做几身现成的衣裳送过去更合适。
至于其他人就不必了,也没见谁给咱们送过啥。”
喻青瓷听话地点头:“还是母亲说的在理,儿媳听母亲的。”
马氏还想说什么,喻青瓷微笑道:
“四婶,听说我四叔最近时常在外留宿已有多日不归家了,不知四叔他做什么买卖如此辛苦?”
话一问出口马氏的脸色顿时有些精彩,咬牙切齿道:
“别跟我提那个老东西!他能做什么买卖,还不是看如今没人能管着他了,开始在外头招猫逗狗,一辈子上不了台面的老东西,家里姨娘通房一大堆竟然都留不住他,还往外头跑,干脆死在外头别回家最好……”
马氏骂骂咧咧模式开启,嘴里把四老爷骂了个底朝天。
这些日子因为四老爷她真是气得够呛,就拿后院那些姨娘通房出气,而刚跟了四老爷不久的司琴,则是被她当成出气筒最多的一个。
活该!谁让这贱蹄子留不住人,要她何用?
魏氏听得不耐烦起来打断道:“行了行了,老四家的,小辈儿还在跟前呢,你要骂老四回自家了在骂,我说侄媳妇,你就给个痛快话,这霞光锦到底给还是不给?”
马氏一听这话脑子瞬间清醒,两双眼珠子紧紧盯着上座的女子。
喻青瓷却不疾不徐道:“都说了,没有,你们就是再逼我也拿不出来。”
见两人一脸咬牙切齿的样子,喻青瓷话锋一转又道:
“二婶婶,不知二堂兄的伤怎么样了?我娘家南平伯府的府医最是擅长外科,二堂兄的胳膊若是好不了的话,不如我跟父亲说说,借府医去给二堂兄看看。”
这话又戳到魏氏的心口上了,魏氏闻言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没好气地道:
“侄媳妇有心了,都过了这么久了,侄媳妇才想起来你娘家的府医擅长外科?算了,不敢劳动伯府的人,你二堂兄的伤如今好好养着就行,死不了。”
魏氏话说得直白,也的确如此,伤筋动骨一百天,陆云薄的伤看似严重但是不影响性命,如今的处境就是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躺在床上静养。
偏偏祸不单行,因为他长时间不去大理寺当值,前不久得知他的职位已经被人顶上了,就是说即便等他伤好以后,也无法再回去当值。
陆云薄诸事不顺整个人都变得暴躁起来,一天到晚稍有不快便大发脾气。魏氏跟二老爷过去看了几次后便也都不去了。
二老爷一家除了陆云薄那一房搬出去单过,其余人还是住在一个大宅子里,一天到晚也是鸡毛蒜皮一大堆,哪里能一天到晚只操心二儿子一家。
宁老夫人见说起陆云薄也关心地问道:“有没有找到当初行凶的人?”
宁老夫人自然想不到这事能跟她的儿媳妇扯上关系。
魏氏脸更黑了:“没有。”
这种无头案即便报了官也很难查出来,查案的官差甚至当着陆云薄的面问得直白:二公子最近可有得罪过什么人?
躺在床上起不来的陆云薄简直憋屈死了,他心里有过猜测会不会是喻青瓷那个女人在报复他,但这话哪里能跟家人说出来?他丢不起这人!
最后的结果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
魏氏被戳中了烦心事便没了坐下聊天的心思,拉着马氏满心不忿地离开了。
等两人走了宁老夫人才犹豫地对喻青瓷道:“儿媳妇,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好歹那是你叔叔婶婶家,我觉得她们说的也在理,咱们总要给两个孩子添妆的,不如就给她们每家两匹,当是提前送的添妆和聘礼,省得她们在外头乱说。”
第133章 小公子出事了
喻青瓷看向宁老夫人,知道她老人家心软病又犯了,无奈地正想要说话,陆云初在旁插话道:
“母亲又犯糊涂了,这料子绝对不能给她们,添妆也不行!要是现在给了她们,云炳和云黎也别想拿到手,肯定会被两个婶婶拿到铺子里去卖掉。
一匹三百两的银子呢,等她们换了银子,到时候她们又上门来拿添妆说事,怎么办?
所以女儿觉得嫂子做得对,不能再惯着她们了。”
见自己女儿都这么说,宁老夫人最终无奈地摇摇头,索性不再理会。
见宁老夫人偃旗息鼓,姑嫂两个相视一笑。
不是她们小气,魏氏和马氏这种人就算把好东西给她们,也别想听她们说你一句好话,说不定转身还说你们小气,才给了那么点儿。
打发走魏氏和马氏,喻青瓷和陆云初陪着宁老夫人用完午膳,两人才回了自己院子。
结果刚坐下又有下人来报,二老爷和四老爷相携而来,此刻就在大门口等着,门房的人来请示要不要让他们进来。
喻青瓷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厌烦,声音冷淡道:
“让陆管家拿三十两银子出去把人打发走,就说府里正值孝期不宜接待客人,若是上门来打秋风的,拿了钱回去好过年。”
喻青瓷这话就说的及其不客气了,佟儿却笑得喜逐颜开,转身亲自出去找陆管家。
裴嬷嬷也在一旁看着自家姑娘眼里露出欣慰,对二房和四房那波人就要不客气,他们才看得清自己的位置。
府门外,二老爷和四老爷气冲冲地过来,打算好好跟宁老夫人理论理论的,谁想到竟然连门都进不去。
两人更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睛却没有任何办法。
自从他们两家搬出府去,很快便体会到生活的不易,什么都要自己掏腰包,有尤其是这两兄弟,平日时不时出去花钱潇洒,手头不够了还能借着将军府的由头在外赊账。
如今似乎满京城都知道他们分家了,在外头潇洒够了再想要赊账,那些掌柜的立马变了脸:对不住,小本经营概不赊账。
因此两人这段日子算是真真切切感受到什么叫旁支。
不说别的,光每日的吃穿用度就远远比不上将军府,什么都要自家出钱去买,家里的娘们把银钱攥在手心里攥得死紧,但凡想要挥霍一二定然会跟你喋喋不休。
更别说那些拜高踩低的族人,见他们分家出来沦为将军府旁支,以往对着他们巴结谄媚的嘴脸再也没有了,见了他们连二老爷、四老爷都不叫了,真是气死人。
所以当他们得知长房名下的铺子因为霞光锦发了大财,两人立刻坐不住,忙叫自家婆娘来打前锋,好给自家也弄到一批货,大家一起发财。
谁知那两个婆娘那么没用,上门半天别说霞光锦,连个屁都没带回来。
两人在外头正愤愤不已,就见侧门开了,陆管家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以为是来迎接他们的,正要进去,就见陆管家递过来几锭银子。
二老爷疑惑道:“你给我银子做什么?”
说话间已经下意识接了银子。
陆管家也不拐弯,直接把少夫人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完又好心补充道:
“小的特意叫长房拿了两个十两的,两个五两的,正好你们两家一家十五两,好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