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冲着喻青瓷骂她小小年纪心肠歹毒,不尊长辈还挑拨离间,否则一家人好好的大嫂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喻青瓷直接摔了一个茶盏,正在撒泼的两人被施了定身法一样,站在那里不动了。
喻青瓷面上冷淡如冰:“好好,我们狠毒无情,我们逼得你们活不下去,不如打开大门走出去叫外面的人来评评理,我们长房如今这样的情况,还得养着你们两房祖孙三代,看看到时候是你们没脸还是我们长房丢人。”
两人见喻青瓷话说得更狠都不敢再闹,转头却又说起了软话,打亲情牌。
喻青瓷懒得再跟她们废话直接道:“二位婶婶不用再说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回去跟二叔、四叔好好商议一番,是分家另过还是继续依附长房过活。
若实在舍不得分出去,那就守好将军府的规矩,守孝就要有个守孝的样子,否则别怪我们长房翻脸无情。
今日不是嘴边说说,你们若不想离开将军府,回去后便好好反省,屋子里放的桌上摆的,床上铺的盖的,一家老小身上穿的戴的,但凡不合规制的全都收了去,守孝就要有个守孝的样子。
我们只给你们一日时间,明日一早会派人把府里上上下下挨个检查一番,包括叔叔婶婶们身上的穿戴,但凡不合规定的东西,都会替你们收拾了。”
“二位婶婶与其在这里继续纠缠,不如赶紧回去检查各自的院子,若是明日让我们看见什么不该看见的帮你们收拾,到时就不好看了。”
魏氏和马氏见侄媳妇竟然把话说得丝毫不留情面,知道今日得不到好了,只能憋着满肚子不忿打算离开。
两人冲还跪在地上的两个奴才喝斥道:“还跪在那里等领赏不成,没眼力见儿的东西,赶紧滚回去。”
喻青瓷却又出声道:“蕊儿和刘娘子今日犯了规矩不能留在内院了,母亲,不如罚她们去外院做粗使吧,我记得这两个人的身契在咱们长房。”
魏氏和马氏本想把人带回去了事,一听喻青瓷这话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
她们两房院子里的下人都是将军府买回来的,这几年为了叫她们用着安心,就把贴身伺候的下人的身契给了她们自己保管,而蕊儿和刘娘子两个却不是的。身契则是跟大多数人一样在长房。
两人离开后,宁老夫人担心地问喻青瓷:“儿媳妇,他们能答应分家吗?”
喻青瓷:“母亲不必担心,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明日开始外院内院都要加派人手严加巡查,让她们知道这次我们不是说说而已。
或许她们一时不会答应,可是只要我们摆出架势,真的去那两家提出推迟婚约,不信她们不着急,除非他们真愿意舍下堂妹和堂弟的婚事不办,跟我们一直耗着。”
宁老夫人:“好,就这么办,这一次我不会再妥协。”
晚间二老爷四老爷等人从外面回来,听自家婆娘讲白天发生的事,顿时都坐不住了,急吼吼来了松柏堂想要问个清楚。
可是到了松柏堂门口,无一例外都吃了闭门羹,今日的松柏堂已经不是他们想进就能进的。
在外面等了半天,王嬷嬷出来说道:
“老夫人今日疲乏早些睡下了,诸位还是回去吧,该说的老夫人已经同二位太太都说明白了,该是个什么主张你们自己看着办。”
第102章 来真的
四老爷张口喊道:“大嫂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们自己看着办,我们不想分家呀。”
王嬷嬷点点头:“老奴听见了,这是四老爷四太太的意思,那么二老爷二太太呢?”
二老爷只想赶紧进去找宁老夫人,因此不耐烦道:
“一家子过得好好的怎能说分家就分家,我们自然也不同意,还有……”
王嬷嬷提高声音打断道:“老夫人发话了,既然都不同意分家,那就是接受遵守府里的规矩,诸位请回吧。”
说完吩咐下人关紧院门再不理会。
留下外面一群人面面相觑。
四老爷开口道:“二哥,大嫂这回不会是来真的吧?”
二老爷烦躁地回道:“我怎么知道?咱们连人都见不到自然没法亲自问。算了,看这样子大嫂根本就是心虚,所以才躲着不见我们。”
四老爷:“二哥说得对,我也觉得大嫂是不敢见我们,哼!总之想让我们搬走,不可能!”
二老爷:“既然如此,眼下我们杵在这儿也没用,都先回去吧。”
二老爷越琢磨心里越有底气,不过还是对着魏氏和马氏郑重说道:
“你们两个也记住,以后在大嫂跟前说话、做事注意一些,别总是一张嘴就得罪人,今儿这事还不是你们两个惹出来的?管好各自的下人,别再整些乱七八糟的事儿出来。”
魏氏和马氏低着头不吭声但心里却很是不服气:关我们啥事?
“好了,都先回去吧。”
二老爷说完率先离去,其余的人也都跟着往回走。
不过众人心里还在盘算今日的事。
魏氏:这些年大哥跟大嫂明里暗里几次说起分家的事,想让他们两房搬出去自立门户,都被他们插科打诨糊弄过去了,这次应该也一样,只要他们不答应,就不信长房两个女人还能把他们硬赶出去不成?
马氏:哼!大嫂以为有儿媳妇撑腰竟敢这么对我们,等以后给长房过继的时候不还得求到我们头上?不论是儿子还是孙子,只要过继给长房,到时整个将军府还不定谁说了算。
妯娌两个一边走一边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的亲儿孙成了将军府继承人,而自己就能过上将军府老太君的美好生活。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心情已经放松下来,很快洗洗睡了,谁也没把今天的事放在心上。
翌日一早,陆云薄出门的时候在大门口被拦住。
不等他发飙,守门的下人客气地告知:老夫人发话了,府里今日开始安心守孝,以后各房所有人没有非出去不可的理由就不必出门了。
陆云薄一听脸色就变了,沉下脸来摆出主子的威风厉声喝斥道:
“狗奴才,谁让你们替爷做主的、还不赶紧把门打开!”
今日门房共有五个下人当值,齐刷刷站成一排态度很是恭敬,但就是堵在那里不开门,也不退后。
陆云薄气得想要当场发飙,就听见身后传来陆管家的声音:
“二爷这是要出门?”
陆云薄转头愤怒地说道:“不然呢?你来得正好,赶紧叫他们把门打开,耽误了我上值的时间,你们这些人担当得起吗?”
陆管家站定后不紧不慢说道:“不必了,昨日老夫人吩咐下来,今日起阖府关门闭户为大将军和少将军守孝,除了日常采买和必要的外出交际,以后没有什么大事一律不用出门。
不过二爷放心,小的尊老夫人吩咐已经派人去大理寺替您请好了丧假,二爷就放心留在府里丁忧。论亲疏远近二爷只是大将军的堂侄,只需丁忧一年即可,眼看已经都过了大半年,所以二爷再不抓紧时间为大将军尽孝,再过几个月可就没有机会了。”
云薄闻言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指着陆管家骂道:
“谁让你们给我报丁忧的?大伯又不是我亲爹用得着我一个隔房侄子丁忧?还不快开门,否则小心二爷我连你这个管家一块儿赶出府去!”
陆管家也沉下脸来:“二爷要把小的赶出府去,可能还没这个权力,毕竟小的是大将军带回府的。
如今大将军不在自然听从老夫人的吩咐,老夫人怎么吩咐小的就怎么做,二爷要赶我们这些人出府,总得经过老夫人发话才行,还请二爷见谅。”
云薄见陆管家油盐不进说话也不客气,更是气得胸口疼,可是看着眼前这个铁塔一般魁梧的身子杵在那里,云薄竟有些心里发虚不敢硬碰硬。
陆管家冷冰冰的眼神盯着面前的贵公子,心里则不屑地想着:
小样儿,爷爷当年跟着大将军战场杀敌的时候,面对敌军的屠刀都没怂过,还会怕你这种金玉其外的怂包?
再说关门守孝,不许随便出出进进也是少夫人亲自发的话,爷爷怕你个球?
正僵持间陆云璋也过来了,陆云薄一看兄长过来,周身的气势立刻又恢复了几分。
不等陆云璋问话,陆云薄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陆云璋一听也很是诧异,但是他在人前向来属于脾气好,说话和气的性子,于是温声问陆管家:
“可是我跟二弟都是有差事在身,我这边还要出去处理外面的庶务,快过年了事情更是繁多,可耽误不得。二弟乃是公务更不能说丁忧就丁忧,还请陆管家行个方便。”
陆云璋以为他话说得如此客气,对方一个家奴怎么也会态度软下来,谁知陆管家依旧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道:
“这是老夫人和少夫人发的话,大爷若是觉得不合适那就去跟老夫人理论,莫要为难我们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