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瓷对陆云起柔声道:“夫君今日累了一天,晚上就在紫藤院休息吧,我今晚在这里守着娘亲。”
刘嬷嬷一听不赞同地摆摆手:“小姐和姑爷回娘家哪有要姑爷一个人去睡的道理?今晚你们小两口都去紫藤院睡,这边有我和裴嬷嬷守着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还有饶大夫和吴大夫,你们就放心吧。”
裴嬷嬷也在一旁极力劝两人去休息,喻青瓷和陆云起只得一起回了紫藤院。
两人躺在床上,回想经历的这一遭喻青瓷不由感慨万分,若不是夫君带着人赶过来帮她,事情还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此刻的她看陆云起哪哪儿都满意得不得了,一双亮晶晶的眸子丝毫看不出困意,索性缠着陆云起跟自己说说今日审案的经过。
陆云起好笑地伸出手指在她鼻梁上轻刮一下开始说起来。
不过整个过程陆云起说得轻描淡语几句话就概括完了,喻青瓷听得很不过瘾,索性一连串地问了好多问题,比如怎么抓住的田娘子,怎么会想到提前把吴嬷嬷的两个儿子诓过来,乔氏和吴嬷嬷是怎么狡辩的等等等,事无巨细问了个清楚明白。
而且夫君竟还想得到派人给父亲报信,还有及时找来饶大夫和吴大夫两位医术高明的才救了娘亲,不像她徒有匹夫之勇,只知道带人杀回来却不知接下来该如何杀,哪里比得上夫君这般智勇双全如此缜密地去布局,只一日功夫就将隐藏在暗处的那些蟑螂杀得片甲不留。
“夫君真不愧是智勇双全的宁远大将军!夫君威武!夫君霸气!”
喻青瓷一双眸子崇拜地望着枕边人俊美又带着英气的侧颜,嘴里吹捧的话不要钱似的一连串冒出来,听得陆云起嘴角的笑意压了又压。
要不是眼下不合时宜,他真想将人压在身下,先堵住她的嘴再狠狠蹂躏一番。
翌日一大早南平伯风尘仆仆出现在伯府大门外,当时还身在杞县的他收到女婿派人送去的消息后,立即快马加鞭赶了回来,一进门顾不得喘息一路冲到明月居,看到静静躺在床上的苏澄娘时才算心落了地。
大约是骑了一天一夜的马,此刻他两耳边还响着骑马时嗡嗡嗡的轰鸣声。
苏澄娘还没醒来,不过大夫已经给把过脉,说已经没有大碍稍后就能醒过来。
南平伯闻言松了一口气,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人没事就好,天知道他还在杞县指挥赈灾,突然接到女婿传来的消息,说夫人病危,吓得他险些当场回不来。
“你们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南平伯从室内出来后面色冷峻地看向这对小夫妻,他们要是不说出个一二三来,别怪他不客气!
第261章 温氏的如意算盘
喻青瓷觉得这件事还是由她讲起来更加详细充实。
南平伯听完女儿的讲述简直觉得不可思议,乔氏竟然叫人一直暗暗给澄娘下毒?这怎么可能?
他本能地不愿相信,可是潜意识里知道这件事不可能是假的,女儿女婿带来的那些人还都在院子里蓄势待发呢。
陆云起一言不发拿出几张供词呈给他看,南平伯一张一张仔细看过后久久不语。
“乔氏人呢?还有这上面的几个人,都现在何处?”
南平伯问。
陆云起:“乔氏在海棠院,其他涉案的人都由我的人看管着,就等岳父大人回来定夺?”
“等我定夺?哼!你们两个这么能耐,什么都审清楚了还要我定夺什么?”
南平伯没好气地发了一通脾气,然后坐在那里不再吭声。
小夫妻对视一眼,陪着他一起沉默。
屋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南平伯的声音才又响起:
“既然已经都交代清楚了,来人,去侍郎府报信,就说我南平伯府要休了乔氏!
算了,就说有要事相商。”
送信的人退下去后,喻青瓷抬起眼皮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
“父亲可要去海棠院看看那位?”
南平伯瞪了她一眼:“用不着,等侍郎府来人再一并说吧。”
此刻南平伯心绪复杂难平,除了对苏澄娘险些丧命的担心和愧疚,更多的是连他自己也不清楚的情绪,脑海里一会儿闪现出苏澄娘这些年跟自己的相濡以沫,一颦一笑,一会儿又是乔氏温柔小意,贤惠持家的模样。
他想不明白好好的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他不是不想去当面问问乔氏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他隐隐猜得到乔氏会跟他说些什么,到时他怎么回应?
越想脑子越乱,索性不想了。
“对了,你祖母那里怎么说?她一向不喜欢你娘亲,即便有这些人证和供词,恐怕也只会帮着乔氏说话,如果她老人家说了什么不好听的,你不必放在心上,如今我回来了,你祖母那里自有我来摆平。”
喻青瓷和陆云起又是对视一眼,喻青瓷嘴角露出讥诮的笑意:
“祖母她老人家这两日一直说不舒服在寿荫堂静养,不许我们去打扰。”
南平伯:……
南平伯最终还是去了海棠院,他要当面问问清楚,为什么她要对澄娘下此毒手,她平日不是最善解人意、温柔贤惠?怎么就做得出这种笑里藏刀的事?
南平伯进去后将屋子里伺候的人都撵了出去,也不知两人在里面都说了什么,半个时辰后南平伯一个人出来,脸上的表情叫人看不出喜怒。
屋子里传来乔氏压抑不住的哭喊声,哭得格外凄厉。
乔侍郎和温氏来得很快,南平伯让人将他们先领到待客厅。
待客厅里坐着乔侍郎、温氏还有一个温月秀。
三人坐下后渐渐觉得不对,气氛静悄悄的,除了偶有下人过来换茶盏再无其他人。
乔侍郎心里的不详越来越强烈,好歹他们是伯府亲家,哪有老丈人上门没一个人前来搭理的?除非是女儿这边出了什么事!
乔侍郎的脸色越来越不好,他眼神凌厉地看向老妻。
温氏被他看得越发不安。
自己的丈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这个当娘的心里岂能猜不到?突然被女婿请过来又晾在这里不闻不问,大约是那件事被人看出了端倪!
温氏一颗心更沉了下去。
怪不得她给女儿出主意下此狠手,自从伯府接回那母子三人,女儿在伯府的地位便开始一落千丈,虽然有伯府老夫人撑腰,伯府的中馈也一直在女儿手里,可是这其中的差别她们自己心里清楚。
尤其是女儿好端端被降为平妻后,温氏心底的怒意彻底被激起,于是便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替女儿扫平障碍。
凭她多年当家主母的手段,要想人不知鬼不觉叫一个人没命有的是办法和手段,最后选定用砒霜这种这种钝刀子,是因为她清楚这样才能叫苏氏那个贱人死前受尽折磨,这就叫不得好死。
一开始她还有些不放心,但后来得知苏氏中招以后好多天府医甚至太医都没有察觉出来病因,只以为是风寒所致,她渐渐放下心来,暗自得意这法子的隐晦。
中间还遇上外孙女青妍大婚的日子,为了不影响外孙女的婚事她特意嘱咐女儿给那苏氏停了几天药,等婚事过后才继续下药。
这样一来更不容易被人察觉。
恰好女婿南平伯又被朝廷派出去外出赈灾,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趁着他不在,索性药量加重,最好几日内送苏氏归天。
等苏氏死了以后,如今这天气白日的温度还是挺热的,尸体放不了多久,早早买好棺木钉棺入殓,这棺材一旦钉上就绝对不能打开,这是关乎风水的老规矩,到时就凭喻青瓷那小贱人绝对看不出什么来?
苏氏一直身体抱恙是阖府上下都知道的事,等女婿回来见到的就是一口棺材,万事休矣。
这两日侍郎府内宅琐事缠身,她忙着帮月秀母子几个打压阮氏这个儿媳妇,一时忘了看顾女儿这边,等忙得差不多了才想起似乎好几日没有收到女儿的消息,也不知道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
正打算派生财和生旺过来打探一下这边的情况,没想今日一早就接到南平伯亲自派人去传话,请他们夫妻二人过府一趟。
此刻见乔侍郎不满地频频瞪向她,温氏心里更是捏了一把汗,只能强作镇定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
一旁陪着她的温月秀到底城府浅很快就露出了不耐烦,开口埋怨道:
“伯府今日这是什么意思?咱们可是贵客,既然将咱们请来却又晾在这里是想做什么?还有妹妹怎么也不出来迎接咱们?”
温月秀是温家长子乔成枫的贵妾,也是温氏的娘家侄女,加之她又给温家生下了两子一女,深得温氏等人的宠爱,因此温月秀在侍郎府的地位远远比那原配阮氏高了不少。
第262章 侍郎府来人
温家长子乔成枫几个月前携家带口从外地调回京城,如今乔成枫在大理寺做了个正六品的司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