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此乔氏又匆匆往明月居而去。
喻青瓷跟陆云起正等着两位大夫配药完毕,听见乔氏的声音喻青瓷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耐,怕打扰到娘亲,她还是出去了。
乔氏尖声道:“三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抓那些下人?还有阖府上下竟被将军府的人给围了,不准所有人出府,你们究竟想要干什么?”
不等喻青瓷说话,陆云起冰冷带着深意的眼神看过去,声音不大但压迫感十足:
“乔夫人这话无需问青瓷,下令抓人还有围府的人是我不是她,乔夫人有什么话问我即可。”
乔氏咽下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声音平和:
“那好,不知三姑爷对此有何解释?”
不知怎么的,乔氏对于这个上过战场的年轻人始终有种胆怯,说话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陆云起站起身缓缓往前,乔氏不由自主往后退去。
陆云起:“我岳母的病生得蹊跷,刚才两位大夫查出竟有中毒的症状,这便非同小可了,如今不过是以防外一,抓几个下人例行问话而已。”
乔氏一听中毒两个字身体不由摇晃了一下:“问话?只是问话何须派那么多人围住我伯府,今儿早上起连门都不让出,下人出去采买都不成,这要是传出去像什么话?
伯爷不在府里,三姑爷就是这么对待岳家的?简直太荒唐!”
又对着喻青瓷道:“三丫头,你也能容忍姑爷在岳家如此大动干戈?你是要搅得我们伯府上下不得安宁吗?
你别忘了这里是你的娘家,你这么做实在是让人寒心,难道你怀疑你娘亲的病是有人害的不成?”
陆云起:“都说了是我的命令,你怪我夫人做什么?”
乔氏只好道:那么,三姑爷是否能先解了门禁,总不能连下人出去采买都不行,一大家子等着吃喝呢。”
话音刚落,陆管家从外面走进来抱拳道:
“将军,伯府这两日的用度都送来了,属下按着伯府提供的单子采买来的,一样不缺,已经交给伯府管家了。”
乔氏:……
陆云起嘴角翘起一个弧度:“这下乔夫人该放心了吧?对了,昨夜事急从权,不得不先派人将府上围起来,没想到还真有点作用,就昨晚上,我的人逮住了两个想要溜出去的下人,一个是寅时从后门想要出去,另一个更是稀奇,天不亮就急着想要钻狗洞出府,这两人如此心急想要出去,也不知道存了什么心思?”
乔氏闻言大吃一惊,昨晚回去以后她始终心里难安,于是先后派了两个心腹偷偷出府去给她娘家报信,没想到竟被这煞神给逮住了不成?
就说怎么到现在母亲那边还没有派人来。
乔氏咬牙道:“竟有此事?真是岂有此理,那两个人在哪里,我倒要看看谁给他们的胆子半夜往外跑?
这事就不劳三姑爷操心了,你叫你的人把她们交给我,你和三丫头只专心照顾好姐姐就是。”
喻青瓷也听得一愣不由看向陆云起眼神来回打转,昨夜她只是吩咐陆管家将明月居保护起来,可没有吩咐其他的,真抓住了两个人?
陆管家在旁出声:“属下当初跟随大将军南征北战的时候,做过细侯。”
说罢眼神不屑地扫过喻青瓷、乔氏等人,妇道人家就是头发长见识短,难不成咱们兴师动众过来一趟,就只是保护个伯夫人的院子?
伯府这个大筛子里顺便逮几只老鼠,顺手的事。
陆云起看着小妻子懵懂的样子觉得有趣,嘴角不由越发弯了弯。
喻青瓷恍然大悟,眼神佩服地看向陆管家,看来自己是大材小用了,还是术业有专攻啊。
陆云起:“不用麻烦乔夫人了,那两个人不经吓早就招了,说是奉乔夫人之命去乔侍郎府传个话,我倒要问问乔夫人大半夜的这么急着回去,传的什么话?”
乔氏急了:“她们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定是他们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被逮住了胡乱栽赃!你们把那两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交给我,我要亲自问问。”
这时隔壁院落里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陆云起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加深了些,状似无意地道:
“军中审问细作的手段,用在几个内宅仆妇身上,实在是大材小用了,我的人办事向来利落,估计很快就能审出点东西。”
乔氏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她的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全靠吴嬷嬷死死搀扶着才没瘫倒在地。
陆云起语气温柔地对喻青瓷说道:“我去隔壁看看,玄冰玄影都是审案子的老手,估计很快就有眉目了,你只管安心在这里照顾岳母,剩下的事我来出来。”
陆云起说完大步往外走去,喻青瓷看了一眼乔氏:
“娘亲这里离不开人就不留乔夫人了,乔夫人若无事请回吧。”
说罢也转身进了正屋,留下乔氏等人站在院子里不知所措。
第257章 审
玄冰玄影办事确实利落,只一会儿功夫就揪出了几个颇有嫌疑的重点人物,将这些人统统带到一个院子,另外将明月居的下人也都带了过来,当着他们的面审问。
玄冰让人将昨晚抓的两个人拖进来,是一对母子,那仆妇在乔氏身边当差多年,是跟吴嬷嬷一样对乔氏十分忠心的老人;
儿子则是后花园的花匠,昨夜那仆妇领了命偷偷去到外院吩咐儿子从后门溜出去,自己躲到暗处等着,可惜等到天快亮了都没有等到儿子回来,反而差点被将军府的护卫发现,只好回了乔氏那里。
天快亮的时候实在等不得了,你仆妇竟找了个狗洞打算偷偷溜出去,结果刚钻了一半就被拖着一条腿拖了回来。
如今母子两个被压着跪在地上,那仆妇嘴里的破布刚被拿掉就不断地大声喊冤,指责将军府这些人仗势欺人,冤枉好人。
那花匠也跟着一块儿叫起了冤枉。
可惜玄冰并不跟他们废话,直接吩咐手下当着一院子下人的面将花匠的手指掰断了一根。
伴随着凄厉的叫声,所有人都吓得绷直了身子,那仆妇傻眼了,随即嘴里爆发出更加惨烈的哭喊声。
玄冰皱皱眉头,一挥手又叫人将花匠的手指掰断了一根。
一连掰断了三根手指,那老娘瘫软在地已经发不出声音了,花匠被冷水泼醒后直接招了。
“我说,我说,是……是乔夫人身边的吴嬷嬷命令小的去侍郎府,找温老夫人报信,说,说伯府变天请她老人家速来。”
院子里的下人目睹这一切吓得瑟瑟发抖,有人当场尿湿了裤子。
吴嬷嬷很快被两个护卫架了过来,随后院门一关,隔绝了后面哭哭啼啼跟着的乔氏。
吴嬷嬷努力控制住不让自己发抖,壮着胆子喊道:
“我是乔夫人身边的人,你们想要干什么?”
玄冰示意那对母子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吴嬷嬷一听本能地想要争辩,眼珠子一转说道:
“是,是老奴叫他们出去的又怎样?是你们欺人太甚!夜里带着这么多人无缘无故闯进伯府,我们夫人,还有老夫人吓了一跳。
老奴怕我们夫人被吓出个好歹,叫人给娘家报个信,怎么了?女儿家里出了事,哪家王法不许往娘家报信了?这三小姐不也回娘家来给苏夫人撑腰?”
玄冰也不跟她废话,叫人把她压着跟其他的下人站在一起,声音冷得如同从阎王殿里发出来。
“现在爷开始问话,谁知道就说出来,最先开口回答的人无事,其余人每人赏两鞭子。
平日明月居的人都有谁跟海棠院的人走得近,有来往?”
说完一指吴嬷嬷:“你也可以回答。”
玄冰的问话似乎比较平常,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一时没人开口。
玄冰见半天没人吭声,懒洋洋挥了挥手,手里拿着鞭子的几个护卫立即上前挨个抽打起来,各个手下不留情,顿时院子里哀嚎一片。
重刑之下自有人开口,于是不大一会儿功夫,玄冰的问话从一开始的无人吭声到最后沦为抢答。
因为但凡被别人抢了先其他人就会挨鞭子。
很快众人的回答露出端倪,一个负责清洗食材的粗使婆子熬不住,抢先嘶喊道:
“奴婢说!奴婢说!厨房负责烧火的田娘子,她、她表姐的女儿就在海棠院当差,是个三等丫头!之前来明月居找过她几回!”
话音刚落,另一个粗使丫头尖声补充:
“奴婢见过……见过有天夜里吴嬷嬷身边的翠喜姐姐,私下里找过田娘子,就在后厨放柴火的角落里说话!”
有人招了,其他人便好似壮了胆子,一个个都开始将自己认为可疑的人和事统统说了出来,不过最后大多数人指出的都有田娘子的影子。
被点了好几次名的田娘子已经抖如筛糠,涕泪横流地嚎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