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自小跟在将军身边,自然急将军之所急,可是两人加起来都是母胎单身压根没有哄女人的经验,如今见主子吃闭门羹他们俩也没有办法。
两人开始小声嘀咕要不要上前帮他们主子一块儿拍门,就见主子似有察觉朝他们隐身的地方扫了一眼,两人立刻身体僵住不敢乱动。
然后就看见他家将军走到一旁的花墙下,一个纵身翻了进去。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就说么,堂堂将军回到家一连两日连房门都进不去,说出去也太丢人了。
玄冰心里一松随手扯下旁边树枝上一片嫩叶噙在嘴里,小声问道:
“你说,将军翻墙进了屋子,夫人看见他是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玄影不屑地看了他一眼:“这还用问,当然是高兴!”
玄冰来了兴趣:“真的,何以见得?”
玄影又是一个不屑:“一看你小子就没有经验,女人在男人面前最喜欢说反话,明明见到男人心里喜欢,嘴上却总是说:谁叫你回来的?
反之,男人若真的不回去,女人指不定在心里怎么骂:讨厌,还不回来。”
玄影一番尖着嗓子嗲声嗲气的声音,说完还抛给玄冰一个媚眼,玄冰一个哆嗦差点从树上栽下去。
“你怎么知道的?”
玄影:“小样儿,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的?用你的猪脑子想想就知道。”
玄冰不服气地翻了个白眼不想理他。
过了会儿忍不住又问:“哎,你说咱们将军这会儿在里面做什么?是跪在夫人面前发誓以后绝不再惹她生气,还是已经美人在怀,温柔小意?”
玄冰:“这还用猜?肯定是后者,凭咱们将军一表人才风流倜傥,只要稍微哄一哄夫人,两人和好还不是水到渠……”
树上两人正聊得起劲,就看见一道身影从观澜阁花墙内飞出,站在原处。
即便此时夜色正浓两人压根看不清对面人的脸,却能感觉到主子此刻正在对着他们死亡凝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无声地叹口气,麻利地从树上溜下来。
陆云起见两人出来这才掉头悄无声息朝外院而去。
身后两人默默跟上。
翌日,喻青瓷起床梳洗过后,走到窗边却发现雪白的窗纸上竟然出现了一个小洞。
她不解地仔细打量了几眼,这小洞似乎不像被风刮破,倒更像被谁用手指戳的。
她望着小洞若有所思。
不过还没等她多想,外面已经响起陆云初的声音。
喻青瓷才想起昨日答应过云初的事,今日要带她一同去锦绣坊的。过两日她的一个小姐妹办生辰宴给她递了帖子,她打算带云初去锦绣坊挑几套喜欢的衣裳,有时间的话还可以一起去别处逛逛。
云初很快走进来,喻青瓷眼前一亮,这姑娘今日的打扮很是耀眼。鹅黄色杭绸短襦绣着暗纹缠枝莲,领口袖口收得极利落,下身配青绿罗裙,裙摆裁成六幅窄裥,腰间系着银链双鱼佩,随着走动碰出细碎清响。
长发挽成利落的流苏髻,上面只用几个新颖别致的玳瑁花钿镶嵌,简单大方,却叫人眼前一亮。
自从陆云起回来,要说整个将军府变化最大的其实就是云初这个小姑子了,有身为大将军的兄长在前撑腰,云初以前身上那股隐忍、小心翼翼的性子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笑意和大家闺秀与生俱来的优雅自信。
云初上前挽住喻青瓷的胳膊:“嫂子,我收拾好了就过来找你,今日我保证能陪嫂子一整天,咱们好好出门逛一逛。”
喻青瓷好笑地道:“好,你陪我一整天。”
云初扑哧笑出声,嫂子一天到晚忙里忙外哪里需要她陪?不过是自己想要让嫂子开心一下而已。
姑嫂两个说说笑笑出了观澜阁。
出门是要去松柏堂跟老夫人说一声的,两人刚走到松柏堂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罗依的声音,云初眼珠子转了一圈,拉着喻青瓷转身直接往二门停马车的地方而去。
喻青瓷不解,云初边走边低声跟她解释道:
“咱们还是直接走吧,若是到母亲跟前一说,罗姑娘指定要跟着我们一起去,有她跟着,我宁愿哪儿都不去。”
小姑娘在嫂子面前丝毫不掩饰自己对罗依的不喜。不过她毕竟是精心教养过的大家闺秀,虽然不喜欢罗依但是也很少在人前说她坏话。
姑嫂俩心照不宣坐上马车出门了。
第222章 单给我买的,还是别人也有?
许是好久没有轻轻松松出去逛过,姑嫂两个在锦绣坊只停留了小半天了便出去逛,回来时两人身后的丫头手里都提了好多东西。
罗依见两人相携从外面回来满载而归的样子,忍不住又眼泪汪汪看着两人,一副被抛弃的小可怜模样,惹得宁老夫人忍不住埋怨姑嫂两个,出门怎么也不叫上依依?
喻青瓷和云初拿出早已准备好的礼物搪塞了过去。
陪着宁老夫人用了顿晚上,喻青瓷回到观澜阁天已经擦黑了,一进院子她便命人关院门儿。
“夫人,将军回来了,在屋子里。”
喻青瓷:……
进了正房,喻青瓷皱眉看着眼前身穿武将官服的男人。
以前陆云起回来都是在外院书房梳洗过后换了家常衣裳才回观澜阁的,今日他这副样子显然是回府后直奔后院而来。
想到眼前这是自己的夫君,喻青瓷只能做出贤惠的姿态上前行礼:
“夫君回来了。”
“嗯。”
陆云起嘴角翘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说道:“今天练了一天的兵,身上都是汗味,麻烦夫人叫人抬热水进来。”
说罢大马金刀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喻青瓷睁大了眼睛,他这是要在自己这里沐浴更衣?
“将军以往不都是在书房沐浴的吗?”
陆云起:“那是以往,以后不用那么麻烦了,还是回夫人这里比较方便。”
门外传来玄冰和玄影说话的声音,少顷,佟儿和连翘手里各捧着一堆衣物走进来。
佟儿:“夫人,玄冰和玄影送来了将军的衣物,还有一些日常用品,要一并搬进来吗?”
喻青瓷无语地看向陆云起,后者无辜地把目光瞄向桌边开得正旺盛的一盆幽兰,顺手还扯下一节叶子拿在手里细细观赏。
“搬进来吧。”
喻青瓷咬牙吩咐道。
东西都送过来了她总不能拦着让拿回去,这观澜阁的正房是他们夫妻共同的屋子,她确实没理由拦着。
两个丫头似乎看不见自家夫人紧绷的脸色,手疾眼快地抱着陆云起的东西一股脑进了西间,稍后连翘还跑出来殷勤地端了一壶茶放在二人面前。
喻青瓷对连翘说道:“没听见将军说要沐浴?叫人抬热水进来吧。”
说罢也不看陆云起,自己坐到窗边贵妃榻上继续翻看账本。
浴室在东间她的卧室里,这会儿他要沐浴自己当然得腾地方。
丫头们把热水弄好,陆云起也不客气拿起自己的换洗衣物走了进去,留下喻青瓷坐在那里耳根微红。
这男人。
想到他此刻在用自己的浴桶,尽管两世为人喻青瓷还是觉得耳根发烫。
陆云起洗漱很快,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喻青瓷察觉到眼前笼罩的大片阴影,抬头望去。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站在自己面前,身上仅穿着一件白色软稠里衣,下面是一条亵裤,肩上蒸腾的水汽还未散去,乌发湿漉漉地垂落,几颗水珠顺着发梢坠过锁骨处,没入未系妥帖的衣襟里。
男人常年习武锻炼出的利落线条此刻一览无遗,肩胛宽而不赘,脊背绷着流畅的弧度,腰侧有一道明显的伤疤蜿蜒而上,很显眼但不狰狞。
他随手用汗巾擦着头发,动作间臂膀肌肉紧绷有力,那双刚从水雾中睁开的眼,还带着几分水汽氤氲的温软,与平日里握枪时的凛冽判若两人。
喻青瓷看了两眼便不自在地扭过头去,但还是带着一丝讥诮出声道:
“我这里没有薄荷味的澡豆,叫将军受委屈了。”
陆云起拧眉:“什么澡豆?”
喻青瓷继续带着讥诮说了一遍昨日罗依过来借澡豆的事,陆云起听得又是一阵拧眉,索性坐下来面对着喻青瓷认真说道:
“我沐浴从不挑什么澡豆,还有也从不叫人伺候,至于我的书房,除了打扫屋子的小厮和玄冰玄影两个,其他人是不能随意乱闯的。”
喻青瓷顿住,他这是在跟自己解释吗?
陆云起起身去了西间,稍后出来手上多了一个小巧的锦盒。他把锦盒轻轻放在喻青瓷面前。
喻青瓷:“这是什么?”
陆云起耳根微红,轻咳几声嗓音低沉说道:
“我从军营回来路过一家珠宝楼,顺手买的。”
喻青瓷抬头看他,眼中闪过戏谑:“将军喜欢逛珠宝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