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瓷迎上前去先给父亲请安:“爹爹安好。本应是女儿看望父亲,可惜女儿不能随意出府,想念爹爹了还得劳烦爹爹自己上门来,女儿真是不孝。”
“我的乖女儿哪里不孝了?爹爹说过,你只要想见爹爹尽管派人来传话,今日接到你的信,正好也没什么事我就来了。”
南平伯呵呵笑着扶起女儿上下打量一番,看着女儿身上素净的装扮,一张未施脂粉的小脸如剥了壳的鸡蛋般白嫩光滑,还是将眉头皱了皱:
“又瘦了,是不是府里太忙最近没吃好睡好?自个儿身子骨要紧,府里的事总归还有你婆婆,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不要一个人都担下来,还有外头的生意能交的都交给下人去做,要不然养那些人干什么?
还有酒坊那头你爹我盯着呢,你就躺在家里等着收银子便是。
把自个儿照顾好才是真孝顺。”
喻青瓷摸了摸自己肤若凝脂的脸颊辩解道:“女儿才没有瘦呢明明是胖了好不好?这些日子女儿感觉吃了不少好东西身上都胖了几圈,爹爹怎么发觉我瘦了呢?”
父女两个亲亲热热闲话着家常走进正屋。
第173章 给娘亲请封诰命
南平伯:“前几日你公公和夫君周年祭,你娘亲知道你要去太觉寺拜祭,在家里便坐不住非要赶过去陪你,我拦都拦不住。”
喻青瓷:“娘亲自然是疼我的,不过娘亲心里时时刻刻也装着爹爹,在寺里可不光是陪我,娘亲特意在菩萨面前给爹爹请了平安符,还许愿保佑爹爹身体康健,平安顺遂,我看看,平安福爹爹可曾戴在身上?”
南平伯见女儿凑过来一副要检查的样子,假装无奈地拉开衣领从脖子上扯出平安福给她看。
“自然是带着的,你娘亲送我的东西哪次我没有珍惜?”
喻青瓷看到爹爹果然带着娘亲给他的东西展颜一笑:“这是娘亲的一份心意,爹爹一定要好好带着,如今娘亲一个人住在外面,我跟弟弟都不在她身边自是十分挂心,爹爹有空一定要多去陪陪娘亲。”
南平伯:“这个自然,你放心吧,虽然我只能隔三岔五过去陪你娘亲,不过我在苏宅留了不少的护卫,琉璃巷那一带又是官宅云集的地方,安全方面自是有保障的。”
喻青瓷:“话虽如此,可娘亲还是希望每日能看到爹爹。”
喻青瓷说话间留意着父亲的神色,见父亲若有所思又开口道:
“如今外祖父和外祖母的孝期已过,爹爹有没有打算何时接娘亲回府?”
女儿提到此事,南平伯不禁皱起眉头道:
“你以为我不想让你娘亲早早回府?只是这事儿我跟你娘亲说过几次,可是每次刚开个头就被她打断,我看你娘亲是这段日子在外头住的太舒坦,舍不得回府呢。”
喻青瓷:“不怪娘亲不愿意,换了谁,明知道府里头婆婆不待见,正面儿上还有个常年掌家的侧室心里都不会痛快。
爹爹公务忙经常不在府里,娘亲回去了每日面对最多的便是祖母和那一位,再加上之前发生的那些事——
娘亲心里不安,不敢回去也是人之常情。”
女儿说的这些南平伯心里自是清楚,叹了口气道:
“可她终究是我的妻子,迟早要回府去的,只要你娘亲愿意回府,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让她受到半分委屈。”
喻青瓷:“其实想要娘亲回府其实也不难,就看爹爹的诚意了。”
南平伯见女儿话里有话干脆直接看过来。
喻青瓷:“若是娘亲身上有了诰命,到时回了伯府即便祖母想要刁难也要顾忌几分,满府下人更不敢怠慢,娘亲有了足够的底气自是不怕回府的。”
南平伯恍然:“你是说,给你娘亲请封诰命?”
喻青瓷点头,郑重道:“爹爹身为南平伯,又有朝廷二品大员的官职在身,按律可以给妻子请封二品夫人的诰命,这些年娘亲陪着爹爹长期在外任职,这诰命一直拖着,如今既然回了京城,该给娘亲的身份自然要给的。
还有什么比为娘亲请封诰命更有力的保证?有了诰命的身份,外面那些质疑娘亲是外室的流言蜚语也会烟消云散。
爹爹你觉得女儿说得可有道理?”
南平伯缓缓道:“道理自然是有的,其实请封诰命这事我曾考虑过,只是,”
见爹爹停下,喻青瓷嘴角露出讽刺,替他把话说出来:
“只是因为还有个乔氏,爹爹觉得单给娘亲请封诰命会伤了乔氏的体面,所以干脆就把这事撂下,两边都不请封?”
南平伯扯了扯嘴角,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喻青瓷:“爹爹这是在和稀泥,难道就不怕寒了娘亲的心?”
南平伯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女儿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请封诰命这件事其实章氏早跟他说过好几次,不过都是催他给乔氏请封,正因为他心里有澄娘这个妻子,所以请封的事才在母亲面前一推再推。
可明知母亲不喜澄娘,他真要不管不顾直接给澄娘请封诰命,他的亲娘头一个要闹起来!
正厅里一时沉默下来,片刻南平伯道:
“这件事爹爹自有主张,你就不必管了。”
话已至此喻青瓷不打算给爹爹继续装糊涂的机会,干脆开口把上次在太觉寺碰见万芳菲的事,一五一十说给父亲听,南平伯闻言脸色更沉了几分。
喻青瓷:“不是女儿非要爹爹给个承诺,只是娘亲的处境实在让女儿担心,那些背地里对娘亲的身份胡乱猜测的人只多不少,爹爹难道忍心让娘亲一直被人非议下去?”
南平伯面色逐渐凝重,手指无意识在大腿上敲击了片刻,最后像是下定决心般道:
“好吧,迟早要请封的,不如早早递了折子,等请封下来即便你祖母不高兴也不能再说什么。”
喻青瓷一听眼神顿时亮了几分,趁热打铁道:
“爹爹英明!那爹爹可要快一点,娘亲那里咱们先瞒着,到时候给娘亲一个大惊喜。”
南平伯看着女儿狡黠的眼神好笑道:“我这就英明了?真是个小鬼头。”
接着大腿一拍,打算今晚回去就写请封的折子,明日一早送上去。
南平伯这个人有时候优柔寡断,可是一旦做了决定又比谁都痛快。
喻青瓷见爹爹做了决定,凑上去孩子气地冲南平伯伸出小手指:
“爹爹说话算话,咱们拉钩。”
南平伯乐哈哈跟女儿拉钩。
裴嬷嬷亲自端着一个托盘进来,把托盘里的点心和沏好的一壶茶摆在两人中间的桌案上,对南平伯躬身道:
我们少夫人多日不见伯爷,一天到晚嘴里都唠叨着想念伯爷的话,老奴这才托人给伯爷捎了信。
“这几样点心是少夫人吩咐特意为伯爷准备的,还有这壶茶也是伯爷最喜欢的碧螺春。等会伯爷回去时老奴再把这几样点心打包一份,伯爷带回去给我家夫人尝尝。”
喻青瓷起身亲自给南平伯的杯子里盛满热茶,放在他面前:
“爹爹尝尝,这可是女儿的一片心意。”
裴嬷嬷在旁看着父女二人其乐融融的样子,状似无意地随口道:
“昨日老奴看见分家出去的二房二爷,跟大理寺的官员一同出现在天香楼,老奴留意了几分,找那伺候的店小二一打听,原来是二爷请人在天香楼包厢吃酒,看那样子二爷似乎还想着回大理寺当差呢。”
第174章 给陆云薄一点教训
南平伯对裴嬷嬷口中的二房二爷并不熟,所以并没有搭话,喻青瓷自顾跟裴嬷嬷搭话:
“二堂兄竟舍得请人去酒楼,莫非他真有那个打算?”
裴嬷嬷立刻接话:“八九不离十!我呸,就二爷那个德行,真要是让他再穿上官服那是老天不长眼。想当初他在咱们将军府住着时,可没少给少夫人添堵。”
南平伯一听这话顿时看向裴嬷嬷:“你说,那个二房的小子欺负过我闺女?”
裴嬷嬷把眼一瞪:“可不是?伯爷不知道,二爷当初有多可恶?”
喻青瓷不欲多说的样子:“倒也没做什么,反正已经分出去了,以前的事嬷嬷不必再提。”
裴嬷嬷低下头不说话了,南平伯却不干,对裴嬷嬷道:
“你把话说明白,那小子到底对我女儿做了什么可恶的事,不许隐瞒。”
“伯爷不知道,那二爷表面看着人模狗样的其实忒不是个东西,一个大男人不好好经营外头的事业,动不动在后宅耍手段,撺掇他娘来少夫人面前添堵,有一回,还叫他的通房丫头来给少夫人送不值钱的小玩意儿,竟还嚷嚷得满府人都知道……”
裴嬷嬷竹筒倒豆子一连说了好几件事,甚至把魏氏和马氏做得那些恶心人的事都不客气地全栽到陆云薄头上,直听得南平伯火冒三丈。
当然,裴嬷嬷没有把他在后花园算计喻青瓷那件事说出去,毕竟那件事关系到少夫人的名声,哪怕对方是少夫人的亲爹说出来也尴尬,所以裴嬷嬷在别的事情上下死力抹黑陆云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