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妍的手串其实不值几个钱,跟你这块玉是没法比的,总不能白得了宁儿丫头的好东西。
这压发是年前如意楼新出的款式,就送给宁儿戴着玩吧,当是姑姑送你的新年红包,大嫂你看,这压发戴在宁儿头上是不是挺好看?”
阮氏眼见那对镶着红宝石的压发戴在女儿头上,看起来显贵重,实则老气并不适合小姑娘的年纪,但还是诚惶诚恐道:
“妹妹这可使不得,孩子们的红包小妹都已经送过了,如今妹妹又给宁儿这么好的东西,她一个小姑娘家怎么受得起?”
说着就要上前拔下,乔氏却拦住了她道:
“大嫂这是要跟我见外了不成?”
一句话说得阮氏不敢再动手,只能口中嗫嚅道:
“妹妹真是太客气了,宁儿还不快谢谢姑姑。”
说着轻轻推了女儿一把。
温氏在旁看着阮氏这畏手畏脚的样子忍不住出口道:“行了,一块玉佩换两样好东西,总归是宁儿占了便宜。”
阮氏面色一白更不敢再说一句。
乔家众人簇拥着喻景晟和乔氏等人走出大门坐上马车,目送他们离开后才转身往回走。
温氏撇了撇一旁搀扶着自己的阮氏开口道:“别总是一副上不了台面的样子,宁儿那件玉佩,即便值些银子,难得青樱丫头看上送给她也无妨,你们就不该收你妹妹和青妍丫头的好东西。”
阮氏低眉顺眼答道:“母亲说的是,那压发和手串我一会儿就叫宁儿摘下来先放到母亲这里。”
温氏随意摆了摆手:“不必了,既然已经收下那就是给宁儿的,你要记住大家闺秀最忌讳的就是沾染了小家子气,你娘家门户低,以后叫宁儿少跟你娘家那几个侄女接触,多和她姑姑家来往才是。”
温氏看不上阮氏,更瞧不起她的娘家人,平日跟阮氏说起这些话都是丝毫不加掩饰。
阮氏垂下眼眸不再说话。
果然如乔氏等人所料,年后便开始有高门大户家的女眷频繁登门南平伯府。
这些人自然都是上门打听喻青妍婚事的。有跟章氏、乔氏交好的贵夫人,也有直接派遣的官媒。
这中间乔氏又回了几次娘家,不过大都是一个人回去,跟母亲温氏商量到底为女儿选哪家结亲合适。
温氏其实更倾向于进宫求太后给外孙女赐婚,可是女婿没有点头,她这个外祖母并不敢越俎代庖,再说还有伯府老夫人在那儿摆着,做为外祖母她只能在旁帮女儿私下定一定人选。
挑来选去很快从求亲的人家里挑选出三家:
第一家是镇北侯府世子,年二十一,跟着父亲镇北侯多年在外保家卫国,镇北侯世子虽然不如少将军陆云起那般声名显赫,但也手握兵权,称得上是少年英雄。
这个女婿人选自然是南平伯自己中意的,他是文官,潜意识里还是希望女儿嫁到武将之家,以弥补自己当年没能成为武将杀上战场的遗憾。
最重要的,之前澄娘母子三人进京路上遇到麻烦,幸亏碰见镇北侯世子出手相助,这才让澄娘母子顺利抵达京城。
后来他特意登门道谢时见到世子,当时就对这个年轻人颇有好感,如今有机会能跟镇北侯府结成亲家,他自然十分中意。
只是这个人选刚一提出便遭到章氏和乔氏两人的极力反对,经历过宁远大将军府的婚事变故,如今她们说什么都不愿意叫孙女/女儿再跟武将世家谈婚论嫁,万一这镇北侯世子也是个短命的,将来在沙场上也为国捐躯了,那青妍丫头岂不是又掉进坑里了?
第156章 酒坊生意又火了
南平伯被两个女人一番言论气得直接撒手不管了。
第二家是章氏自己中意的,卫国公家的嫡次子,年十九岁。虽然跟爵位无缘,但这个次子读书了得,去年考中秀才的功名,如今在父亲和兄长的提携下进入翰林院镀金,以卫国公府的家世,将来必定在官场上顺风顺水。
而且卫国公府门楣够高,孙女嫁过去妥妥地享受一辈子富贵尊荣。
第三家则是章氏跟温氏最满意的,承安王府的第四子,也是承安王最宠爱的幼子今年二十,绝对的皇亲国戚。
此子虽然不是王妃所出,而是侧妃闵氏的儿子。但满京城人人皆知,当今圣上的叔父承安王,最宠爱的并不是王妃,而正是这位闵侧妃。
所谓子凭母贵,承安王嫡子庶子一大堆,最得他看重的就是这个小儿子。
而且承安王是先皇的弟弟,当今圣上对其也尊敬几分。若是和承安王府结亲,南平伯府的地位和声望又会往前一大步,就连乔侍郎府也能从中捞到好处。
至于这三家到底选哪一家,目前几个长辈各有各的主意一时难以取舍。
这边频繁商议,喻青瓷那边也忙碌开了。
年后将军府的酒庄建成,专门酿造本地特产的土黄酒。
因为酒庄规模比较大,除了庄子上的劳力全部动用外,还在附近村子里雇了不少有经验的人手。
这一带大大小小的酿酒作坊很多,几乎都是酿的本地土黄酒,所以整个招工的工程比较顺利。
喻青瓷把手里两个濒临倒闭的店铺重新装潢弄成卖酒的酒坊,一切收拾完毕,捡了个春和日丽的好日子,大张旗鼓开业了。
庄子上酿好的黄酒运到京城酒坊后全部放在后院,有专人负责往里面加料,来回倒腾将之变成清酒。
这些人都是陆管家精心挑选出来的人手,既有府里的家丁也有庄子上干活的,无一例外都是签了死契,所以喻青瓷并不怕他们泄露方子的秘密。
她还特意给这种清酒起了个名字,叫柏叶青。
相比市面上比比皆是的土黄酒,柏叶青一经售卖,很快就在京城一带打响了招牌。
新上市的柏叶青相比于土黄酒优势太过明显,首先酒质异常清亮,味道香醇绵软,口感比起普通的黄酒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而且柏叶青走的是亲民路线,价格上比之土黄酒仅高了三成,完全可以被大部分的普通百姓们接受,所以一经面世立马卖火了。
喻青瓷和苏澄娘两人名下的杂货铺也都进了柏叶青来卖。当然,除去酿酒的本钱,账目上还是各自分开,各赚各的银子。
一时间这几家铺子又成为人们的焦点。
很多人知道将军府之前卖霞光锦大赚后,又开始有了独门生意,眼红的自然大有人在。
但是酒庄的背后依然是南平伯府在撑腰,羡慕嫉妒之余大部分人还是把目光收回去了。
有人开始好奇莫不是将军府出了一位做生意的奇才,若不然怎么从年前开始先是卖霞光锦大赚,年后又推出柏叶青做起了酒生意。
且这种酒质清亮的柏叶青到底是怎么酿造出来的?
大多数做酒庄生意的掌柜和他们的幕后老板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一点。
于是很多人专程买了柏叶青回去试验,想要试验出这酒是怎么酿出来的。
这个自然研究不出来。
有人开始从酒名上去猜测,是不是在酿造过程中加了跟柏叶有关的东西?
于是京城周围刚刚钻出嫩芽的柏树纷纷遭了殃,被各大酒坊摘掉头冠拿回去各种试验比较,甚至有的酒坊将整棵树连根拔出,弄回去各种试验。
可是无论大家折腾来折腾去,始终没有折腾出名堂来,反而城外的护城河里倒掉了许多变了味的黄酒。
多番折腾后很多人放弃找方子,纷纷拥进柏叶青酒坊里进货,运回去在自己的铺子里卖。
酒坊掌柜的早得了主子吩咐,上门便是客,只要按规矩签了合同不少给银子,就把酒卖出去,有钱大家一起赚。
那些做生意及有门路的商家很快将屯来的酒送出京城,在外地高价卖出。
至于京城,更多的人不死心想要在方子上分一杯羹。
早有人打听清楚了,这种柏叶青,还有之前的霞光锦买卖,都是伯府那位半路回家,如今嫁进将军府守望门寡的三小姐的手笔。
原来那位伯府三小姐竟是为商业奇才。
听说她的娘亲苏氏正是南平伯的原配,那岂不是说,这位三小姐才是真正的伯府嫡出?
一时间关于伯府的种种传闻又回到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中。
既然知道了柏叶青的方子掌握在将军府少夫人手中,想要参与这个生意就得想办法跟将军府少夫人搭上线才成。
可是人家既然是守寡的妇人自然不能随意出门走动,要如何才能搭上线谈生意呢?
算算日子,宁远大将军和少将军父子的孝期已经快满一年了,只要过了一年重孝,那上门拜访一下老夫人总是可以的。
于是开始有人试探着递帖子去将军府。
这些帖子递进来,喻青瓷都叫拿去给宁老夫人一一过目,毕竟这些都是打着上门探望她老人家的名义,又都是得罪不起的人家,见还是不见得仔细斟酌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