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青瓷:“对了,还有给族人的年礼,可给母亲过目了,母亲可还满意?”
虽然宁老夫人不再掌家,可是这些礼送往来的东西最好还是让她老人家过目一下。
裴嬷嬷忙回话:“老夫人看过了,给族里各处的年礼是老奴跟王嬷嬷参照往年的例亲自整理出来的,按照少夫人的吩咐,送给二叔公和另两位族老的礼都加厚了两成,老夫人看过很是满意,少夫人放心吧。”
喻青瓷:“那就好。”
嫁进将军府头一个年关,需要打点的年礼可不止一家两家,除了给亲戚朋友和族人的年礼,喻青瓷还特意给黎国公府,吴将军府,还有李大人府上这些人家,也都准备了一份厚礼。
当初分家的时候人家主动上门帮忙,冲着这份恩情于情于理都要送上一份厚礼表示谢意。
喻青瓷:“还有二叔和四叔他们两家,刚分家出去这年礼可不能拉下。”
裴嬷嬷笑着道:“少夫人放心,少不了他们两家的,不过既然分家了那就是旁支,给她们的年礼只需跟族人准备的一样就行,多了没有。”
佟儿眼珠子转了转道:“给他们每家是不是减去十五两的礼,上次二老爷和四老爷上门的时候,奴婢记得陆管家给他们每人预支了十五两。”
一席话众人又笑了起来。
喻青瓷手指朝佟儿脑门上点去,口中笑嗔道:
“促狭鬼。到还没问你呢,叫你送去给云初那里的东西,云初可都收下了?”
佟儿点头如捣蒜:“都收下了,小姐可喜欢了,拉着奴婢说了好几遍谢谢您呢。”
喻青瓷点点头,云初喜欢就好,不枉她费心挑选了许久。
自从那两房搬出去后,府里一下子少了大半的主子,近乎一半的下人,偌大的将军府立即显得冷清了许多。
不过长房三位主子却对此甘之如饴,没有了那些人,如今她们做什么都自在。
今年喻青瓷今年铺子里大赚一笔府中账目宽裕,喻青瓷也不是抠搜过日子的人,丝毫不吝啬地支出一笔叫人给老夫人和陆云初两人的院子添置了许多物品。
比如给松柏堂重新更换了一批上好的黄花梨家具,屋子里,院子里添上几盆价格名贵的花卉绿植,图个新鲜喜庆。
还有陆云初那里,喻青瓷一口气给小姑子挑选了几大箱子的好东西,珠宝首饰,四季绸缎,毛皮大氅,还有昂贵的摆件,闺阁女子喜欢的小玩意儿等等,一样样送进去,就连小姑子拔步床上的幔帐都换了全新的。
当然走得全是将军府的账目。
这一世哪怕跟婆婆和小姑子关系处得再好,她也不会轻易拿出自己的嫁妆来贴补公中,对于出嫁了的女子来说,丰厚的身家是自己安身立命的最大保障。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
“嫂子,我来看你了。”
随着声音落下,身披湖蓝霞光锦段,四周镶着一圈兔毛大氅的陆云初裹着风雪进来了。
喻青瓷住的屋子里外间放了好几个炭盆,烘得屋子里温暖如春,陆蕴初一进来便脱去身上的大氅,露出里面裁剪得体的月白色霞光锦掐腰小袄,下面配一条金丝线绣百合的百褶裙,腰间的禁步是一长串深绿浅绿的玉珠,走动间玉珠轻轻晃动,尽显少女的娇俏活泼。
陆云初走到喻青瓷面前抬起双手轻轻转了一圈,歪着脑袋问道:
“嫂子,好看吗?”
“好看,我们云初穿什么都好看。”
喻青瓷满意地上下打量一番,拉着陆云初的手问道:
“妹妹可还喜欢?”
陆云初羞涩又带着欣喜地低头摆动两下裙摆道:“当然喜欢,谢谢嫂子为我准备的新衣裳新首饰,还有一屋子的好东西。”
陆云初在东西刚送到她院子里的时候吓了一跳,后来听佟儿说这些东西都是给她的既高兴又忐忑,此时抓住喻青瓷的胳膊又开始确认:
“嫂子,那些东西真的都送给我了吗?”
喻青瓷好笑地伸出葱白如玉的手指点着她的鼻子道:“送到你院子里的东西,自然都是你的。”
陆云初小脸上立刻又绽出笑容:“还是嫂子对我最好,从小到大我还没有一次收到过这么多的好东西呢。”
陆云初一点没说谎,所以她从心里感激这个嫂子,从小到大就是母亲都没有如此宠过她。
不过那时也怪不得母亲,每每母亲想要给她添置什么东西,两个婶婶都会拉着自己的儿女凑上来,说什么都是一个府里养着的姑娘,没得只有大嫂的女儿有,我们的女儿只能看着的份儿。
母亲被她们闹得怕了,干脆所有的添置都一视同仁,这样一来陆云初明明是将军府长房唯一的嫡女,可是在府里的待遇跟所有的姐妹都是一样的,从没有搞过特殊。
也只有哥哥偶尔从外面归家,给她带回些好东西的时候,那些人才不敢说什么。
现在嫂子突然大手笔一下子送给她那么多穿的戴的,且样样都精致贵重,还真让她受宠若惊。
“只是,待会儿到了母亲那里,肯定又要被母亲说嘴乱花银子了。”
小姑娘嘟起嘴巴有些怅然。
喻青瓷也想到这一点,好不容易账上多了一大笔银子,转眼间又被她花出去大半,宁老夫人即便嘴上不说,背地里也要心疼死。
喻青妍:“放心吧,母亲那里我已经想好了说辞,到时候咱们两个多哄哄她老人家就是。”
第146章 帮云薄升个官职
陆云初:“还是嫂子最好。”
见小姑子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她不禁莞尔一笑,这孩子大概是之前被那些人欺负习惯了,已经想不起来她本是这将军府最尊贵的千金小姐,理应享受最好的待遇。
连翘和白芍早端着各样点心果子,将贵妃榻上的小几摆放满满的,陆云初这会儿麻利地脱掉鞋子坐了上去,兴致勃勃要跟喻青瓷下棋玩。
喻青瓷见左右也无事,便依着她拖鞋上榻,两人很快沉浸在棋局里。
年前祭祖,二房和四房的人都回来了,一大早老老少少,浩浩荡荡竟来了一大群人,就连以前在将军府很少露面的庶出儿孙,今日竟也都到齐了。
“谦哥儿、禹哥儿、敏姐儿,红姐儿,你们这些孩子都别傻愣着了,快给你们伯祖母和堂婶磕头,大过年的你们伯祖母和堂婶就等着给你们发红包呢。”
魏氏和马氏屁股刚坐下,就挥舞着胳膊招呼自家孙子孙女们上前给宁老夫人和喻青瓷跪下磕头。
孩子们一听有红包拿,立即朝两人围过来抢着磕头问安。
喻青瓷嘴角勾起笑意,怪不得来得如此齐全,原来是冲着红包来的。
宁老夫人和喻青瓷两人早有准备,等孩子们磕完头,便让一旁的王嬷嬷和裴嬷嬷上前,给每个孩子手里塞一个绣着金线鲤鱼的小巧荷包,里面鼓鼓囊囊装着金珠子和梅花形的银锞子。
大过年的讨个好彩头。
孩子们拿到红包后,魏氏和马氏装作毫不在意地伸手接过来,当着众人的面把荷包打开,里面的东西倒在手里掂量。
待看清了荷包里面装着的东西后,两人不由撇了撇嘴显然不是很满意,但好歹没说什么扫兴的话。
其实今年新妇进门,给孩子们的红包比往年实打实多装了两粒金珠子,两枚银锞子,总是好事,也不枉她们兴师动众把孩子们都带来。
等红包一一发完孩子们乖乖站回自家长辈身边,才轮到陆云璋、陆云薄等几个子侄辈上前请安。
多日不见,陆云璋、陆云薄兄弟两个明显脸色不好,尤其是陆云璋,相比下面的几个小的脸上多了颓废之色。
想也知道,陆云璋以前插手将军府外所有的产业、庶务,走到哪里不被人高看一眼,称呼一声“大爷”?
可是如今分家出去,将军府外面那些庶务跟他再无干系,虽然二房也有自己的产业,可旁支就是旁支,没了将军府这层光环,走出去谁会认他是大爷?
寒暄了几句,宁老夫人目光落到陆云薄的身上,不由语带关切地问道:
“云薄,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都好全了吗?”
陆云薄的眼神阴鸷下来,但片刻恢复冷静,抬起头温声答道:
“多谢大伯母惦记,已经无碍了。”
魏氏在旁忍不住阴阳怪气道:“我还以为大嫂早不记得云薄受伤的事了,当初云薄一受伤我就哭着来求大嫂,可大嫂竟然不管不顾连大门都不许我们出……”
“都是过去的事了,母亲不要再提。”
陆云薄制止道。
魏氏看到儿子的眼神,才想起今日她们还有求于人,于是把剩下的话咽了下去,换上一副笑脸对宁老夫人道:
“好在老天保佑,我们云薄如今身子已经大好,又跟以前一样生龙活虎,多谢大嫂惦记。”
宁老夫人点点头:“那就好。”
说完又把目光转向一旁的陆云庆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