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真敢去……”张氏咂舌。“不行,我去看看,你把早饭做好,别想偷懒。”
张氏一路小跑着赶往唐大富家里,途中又遇见了其他人,几人结伴赶到唐大富家门外,贴在院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篱笆院门打开,李桃花站在他们面前。
“我们路过……”
“各位婶子、大嫂,你们来得正好,我们正缺有人做个见证。”李桃花说道,“麻烦你们再叫点人过来。”
“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张氏不想王氏把自己供出来,连忙替她说好话。
虽然她啥也没做,但是在打探消息这件事情上,她和王氏达成了共识,只是没想到她还没行动,王氏直接下手了。
“没有误会,要是婶子不愿意帮忙叫人,我找其他人去。”
“我愿意,马上叫人过来。”
李桃花转身回去了。
张氏与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
“看来王氏又踢到铁板了。”
“明奎娘这是吃了亏还不长记性。”
几个妇人很快就叫人过来了。
在看戏这件事情上,大家都是认真的。家里的农活儿可以放放,戏要是唱完了就没了,那会失去很多乐趣。
村里的人已经很久没有踏入过唐大富的家门口了。再次进来,发现这里大变样,整洁干净不说,还添置了不少东西。
“哎哟,吓死我了。”一个妇人看见了窜出来的大黑,拍了拍受到惊吓的胸口。“他们家什么时候养狗了?”
李桃花喊了一声:“大黑……”
大黑跑过去,围绕着她摇尾巴。
“大家都在这里,我顺便说一声,我们家养了一条狗,它不会主动咬人,要是被咬的话,就要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徽音娘,你这话我可不爱听了。要是我们路过你家被它咬了呢?”
“它不出门,你要是被咬,那不奇怪吗?如果它跑出去了,又没有主动招惹它就被它咬了,算我的。”
“行了,我在这里待了几个时辰了,这狗没有对我叫唤一声。”村长说道,“只要别招惹它,它不会主动咬人。”
村长得了一包糖,又吃了秦徽音精心准备的早饭,心里的天平差不多偏向他们家了。
“现在我们来说说王氏和唐明秀半夜翻墙的事情。”村长威严地说道,“你们母女当着大家的面道歉,并且保证没有下次。”
王氏不甘心,但是说好的道歉,要是突然反悔的话,又要掰扯半天,那明秀用受伤的事情敲诈他们家就久久实行不了。
“我们母女的错,不该半夜翻墙过来。以后我们肯定不会再踏入他们家半步。”王氏说道,“这次就赔偿二十个鸡蛋。”
“行。你们谁陪她过去拿鸡蛋?”村长说道。
“我……”张氏主动请缨。
张氏和王氏去隔壁了。
唐大富对李桃花说道:“媳妇,就这样算了?”
这不是他媳妇的风格。
以他媳妇的行事作风,不把王氏气出病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王氏的道歉这么没有诚意,李桃花完全可以借题发挥。
李桃花当然知道这出戏还没有唱完,不过下半部的主角不是她,而是那对母女。既然她们自己会唱戏,她就没必要加戏了。
“我这人大度。”李桃花抱着双臂说道,“你当我是小肚鸡肠的人?”
张氏和王氏去了隔壁,拉着王氏嘀咕半天,大概的意思是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没有看见什么东西。
王氏不耐烦地说道:“我闺女刚落地就被他们家养的那条野狗吓着了,他们家就听见响动出来了,能看见什么?”
“你们什么也没有看见就被他们抓住了?”张氏瞪大眼睛。
“你要是不信,自己去试试。刚才那条狗你也看见了,它现在是没叫,昨天晚上还咬了我闺女。”
张氏打了个哆嗦。
幸好她昨天晚上没有冒险,要不然这张老脸丢尽了不说,还有可能被狗追着咬。
“不过你这次还算聪明,没有和他们掰扯,直接道歉了事。”
“谁说我不掰扯了?”王氏气愤地说道,“我先道歉,等会儿再和他们掰扯咬伤我女儿的事情。等着瞧吧,他们家这次不赔偿几两银子,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张氏:“……”
她们母女爬人家的墙,想打探人家的事情,现在撕破脸了,还想从人家手里敲诈银子,怎么觉得王氏要倒大霉了?
“你的这些事情跟我没有关系,我可没有掺合。”张氏连忙撇清关系。
王氏嗤了一声:“胆小鬼。”
张氏和王氏回来后,王氏把装着鸡蛋的篮子递给李桃花。
李桃花也不客气,当着所有人的面清点着鸡蛋,还拿出几个坏鸡蛋说道:“这些不行,换几个过来。”
王氏忍了忍,为了接下来的事情没有多生事端,重新换了几个鸡蛋给她。
“你闺女还没有向我们道歉呢!”李桃花把清点好的鸡蛋递给唐大富,后者把鸡蛋提进厨房,放好后再把篮子提出来。
唐明秀正是好面子的年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认翻了唐大富家的墙对她来说非常抬不起头,因此她的眼里满是羞愤。
“对……对不起了……”她硬着头皮道歉。“可以了吧?”
第95章 :丑闻
王氏见唐明秀道歉了,化被动为主动,大声囔囔:“我们道歉了,也赔偿了,该说说你们害我闺女受内伤的事情了。”
“唐明秀受伤了”旁边的村民打量着唐明秀的神色。
“还别说,真有点苍白。”
“我看是装的,这是想讹诈李桃花呢!”
村民们低声议论,但是院子只有这么大块地方,离得又近,他们的谈话一字不落地传进李桃花和唐大富的耳朵里。
旁观者能看明白的事情,李桃花和唐大富当然也明白。事实上,他们陪着王氏闹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放你们爹娘的臭屁,我闺女起都起不来,你们还说她是装的。昨天李桃花放狗咬人,我闺女就是被狗吓的。”
李桃花双臂抱胸:“石大夫,辛苦你为她诊个脉吧!”
石大夫吃了唐家的肉夹馍,喝了他们煮的蘑菇汤,正不知道怎么回报人家,现在终于轮到他上场了。
他捏着唐明秀的脉搏,蹙眉:“把另一只手伸出来。”
唐明秀又把另一只手伸过来。
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有种不安的感觉。
当石大夫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时,那种不安的感觉越发的深刻了。
“大夫,你说话啊,我们家闺女是不是受内伤了?还是说,内伤根本把不出脉?”
王氏才不管大夫说什么,反正一口咬定闺女受了内伤,他们家要是不赔偿的话,就让闺女留在他们家,让他们家养着。
王氏执意要掰回一局,哪怕是不要脸也要把这局赢回来,要不然李桃花真以为她会怕了她。
“你家闺女没受内伤。”石大夫说道。
王氏对这样的结果一点儿也不奇怪,她也不想听这样的答案。她冷笑,尖酸刻薄地说道:“你是庸医,把不出来。”
“你家闺女怀有三个月的身孕了。如果受内伤的话,昨天晚上就当场小产了,怎么可能现在还好好的?”
“我家闺女的内伤……等一下,你说什么”王氏瞪大眼睛,愤怒地说道,“你这个庸医,就算把不出我闺女受伤的脉搏,也不用这么欺负人吧?我闺女是黄花闺女,还没嫁人,怎么可能怀孕?”
村里的人也是一副震惊的神色。
李桃花倒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昨天晚上秦徽音看见唐明秀干呕,俯在李桃花的耳边说了几句,大概的意思是唐明秀与某个外村的男人不清不楚,她之前在山上撞见过,瞧唐明秀最
近圆润了不少,身形也有些变化了,多半是有了。
唐明秀脸色惨白,眼里满是绝望。
不,不会的。
他说过不会怀孕的。
每次他都给她吃了药,说吃了那个药可以避孕,怎么可能怀上孩子?
“你们要是不相信,可以去找其他大夫看看。不过,她都三个月了,脉相很明显了,不可能有意外。”
“天啊,三个月……”
“唐明秀还没有说亲吧?”
“明奎娘,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好的,明秀想必没有受内伤。”唐大富开口说道,“要不,你把你闺女带回去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