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排着长龙的客人们听见声音回头,在看见来人穿着的官服时一个个散开,眨眼间一个客人都没有了。那些官爷朝着他们这个摊位走来了。
“这是什么东西?以前没有见过。”为首的衙役问道。
“大人,这是我们自己研究出来的早点。你们兢兢业业地办差,辛苦了,这些就当是我们孝敬你们的。”李桃花拿着烤串递过去。
为首的衙役接过来,咬了一口,眼里满是愉悦:“味道不错。怎么卖啊?”
“荤的两文一串,素的一文一串。”秦徽音说道,“本来各位官差大哥为百姓操劳,辛苦办差,我们不该收你们的钱。不过,听说县令大人是个严谨公道的好官,对属下看管得很严厉,要是不收各位大哥的钱,那就是害了各位大哥,所以只能给各位大哥算便宜点,表示一下我们的崇拜和感激之情。”
“各位大人想吃什么,我们按成本价卖给你们。”李桃花接过话头。
几个衙役面面相觑,最终为首的衙役点了二十串烤肉,五十串麻辣烫中有三十串荤的二十串素的,凉面十二碗,不打包,现场吃了再走。
衙役们把他们准备的桌椅都占了。
这时候,一名富贵人家随从打扮的年轻男人大步走过来,停留在‘笑口常开食肆’面前。
“应海大哥。”秦徽音一眼认出应海,“你也是来吃东西的吗?”
应海笑眯眯地说道:“不巧了,正好来附近办事,看见你们了,就来打个招呼。你们做的什么啊,这么香?”
“应海大哥想吃什么,我请客。”秦徽音说道,“烤串怎么样?你先尝,不好吃砸我招牌。”
“应海兄弟……”为首的衙役喊道,“你认识他们?”
应海笑道:“可不是认识嘛!这小姑娘对我们大管家有恩,我们大管家点名要照顾她的生意。冯兄,都是自己人,以后来巡逻的时候帮忙照顾一下。”
“这些都是小事,放心好了。既然是大管家的朋友,那就是我的朋友。”
应海掏出银锭子:“冯捕头他们的单子我买了。”
“不行不行,这不是让我们犯错误吗?刚才这小姑娘说了,我们县令大人管得严,要是贪百姓的东西,那就是害我们受罚。”
“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互相请个客有什么要紧?”应海挥挥手,“明天你请我喝酒,我肯定不拒绝,还专挑贵的喝。”
衙役老大听了应海的话,不再与他客套,大口地品尝着美食。
“这太多了。”秦徽音说道,“我这找不开啊!”
“不用找了。”应海说道,“你把剩下的都给我打包就行了。”
“啊?”秦徽音惊讶,“全部吗?”
“对。”应海已经品尝到美味了,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要是把这些美食带回去给那位大人,说不定又能立一大功。
“娘、绿芜姐和小弟,快帮忙把所有的东西都打包。三爷爷,帮忙送一下货,把这些东西都给应海大哥送到欧阳府。”
“不用送到欧阳府,不过帮我送一下也好,我这次出门没带小厮,一个人搬不了。等会儿我指个地方,这位大爷帮忙搭把手。”
“应
海大哥,刚才听你提大管家,难道二管家已经升职了吗?”
“托你的福,他老人家已经是欧阳府内院的一把手了。说来也是巧,昨天晚上他还提起你,没想到今天就遇见了。等我回去告诉他,他肯定高兴。”应海说着,又拿出一锭更重更大的银锭。
“不用这么多。”
“刚才那块肯定不够,我也懒得再找碎银子,就当我提前预定下次的货。你下次多备些,我派人来取。”应海说道。
“行,多谢应海大哥照顾我们生意了。”
几人把现货都搬去了唐三爷的牛车。
等唐三爷载着应海走后,他们的摊位只剩下烙饼的原材料,以及还没有烤的烤串食材。所以,接下来他们只能卖烧烤类和烙饼类了。
第65章 :代付
冯衙役等人走后,原本躲远点的客人们又回来了。不过,看着被抢空的摊位,一个个耷拉着脸叹气,却不敢抱怨什么。
刚才他们回避了,却没有走远,所以秦徽音与应海的谈话他们都是听见了的。
那应海是欧阳府管家身边的人,负责府里的采买,许多人都认识他。这些富贵人家的仆人眼高于顶,平时找他们买东西都是各种挑剔的,哪见过他这样和气的样子?可是刚才,他对这位小摊主说话客气,脸上堆满了笑,还交代冯捕头照顾他们摊位。
虽然不知道这个摊主是什么来历,但是能与欧阳府的管家搭上线,已经不是他们这些普通百姓敢得罪的了。
“各位贵客,实在不好意思,今天遇见大主顾,把我们的摊位包圆了,只剩下没做的食材。不过我们的烧烤和烙饼也很好吃的,你们尝尝看。”
“小老板,你和那位应主管是怎么认识的啊?我听你们提起大管家,难道你是大管家的什么亲戚?”
“不是什么亲戚,不过有些交集。婶子是老主顾,咱们自己人,我也不瞒着,我能与欧阳府上的管家认识,还多亏了我这手艺呢!”
“欧阳府的管家尝过你的手艺?”
“何止呢?欧阳府的东家,还有东家请的贵客都尝过我的手艺,我还得了欧阳府东家和那位贵客的赏。”秦徽音说道,“那位贵客是从京城来的,尝遍了山珍海味,我能得到他的认可,也是因为这点巧思,让各位见笑了。”
“厉害了啊,连京城里的贵人都喜欢吃小老板做的饼呢,那我们得好好尝尝……”
李桃花帮着唐绿芜烙饼,秦徽音一个人烤着串。
唐逸笑花了几文钱在旁边的摊位上买了些素菜,又去不远处的民房洗了菜,把菜串好拿回来放进麻辣烫的锅里。
秦徽音看见了,朝唐逸笑竖起大拇指:“小弟这脑瓜就是好使。”
唐逸笑说道:“二姐,我去屠夫那里买点肉,再请几个人帮忙串一下,多弄点串过来煮进去。”
秦徽音众人各忙各的,看似互不干涉互不打扰,却非常有默契。在接下来的两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
“好累,不行了,我这身板扛不住了。”李桃花坐下来,捶着肩膀。
唐绿芜走过来,站在李桃花的身后,为她按压肩膀。
李桃花闭着眼睛享受:“按得不错。”
“娘,你在这里歇会儿,我去杂货铺看看。”秦徽音说道。
“行,早去早回。”
“我陪你去。”唐逸笑背起背篓。
秦徽音从他手里接过来,说道:“我看那边有卖冰饮,你去给大家买点尝尝。”
“那东西可不能吃。”李桃花睁开眼睛,“太贵了,有钱人才吃得起那个玩意儿。”
“我们今天赚钱了。”秦徽音从箱子里拿出一串铜钱,“赚了这么多,总得犒劳一下自己,不能像老黄牛一样只干活不享受是不是?”
秦徽音安排大家在原地等着她,她去杂货铺看看有没有新到的调味料之类的。据她所知,这里有从外岛回来的商船,偶尔也会有意外收获。
当秦徽音逛了几个杂货铺,收获几包种子后,又去买了些生活必需品。另外,她经过书肆的时候想起唐逸尘,又为他买了几本书和几刀纸。
“老板,我先存放在你这里,等会儿经过你家店铺门口的时候再来取。”
“没问题。”
秦徽音走出书肆,只见一道灵敏的身影背着一个右脚流血的男人从面前跑过去。
旁边就是药铺,他背着那人进了药铺。
秦徽音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去看看情况。
刚才跑过去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主动去修水坝的宋睿泽。
宋睿泽穿着陈旧的衣服,头发用布条高高束起,冷峻的脸上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他的身上全是灰。
他背着的那个人也是差不多的样子,只不过看起来比他还要小,还要瘦。
“伤成这样,需要包扎,带钱了吗?”大夫问道。
宋睿泽淡道:“你先给他包扎,我之后会给你送过来。”
“你们是修水坝的吧?你们这么多人,我去哪里找你们?”大夫说道,“从昨天到今天,已经送过来十几个了,有五个人赊账,我到现在都找不到人。”
“我肯定给你。”
“我这是小本经营,要是谁都来赖账的话,那我这医馆干脆改名为善堂算了。我不管,现在没钱我就不医,你们换别的地方霍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