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秋白从怀里掏出半张令牌。
他接过宋睿泽递来的半张,两个半张合在一起,合二为一。
“真的是我们的家族令牌。”
“难道她才是我们真正的大小姐濮阳婳?”四师父颤抖地说道,“之前那个人呢?她又是谁?”
“本官倒是不知道你们有多少个大小姐,你们承不承认对本官来说不重要。今日来接夫人,该交代的交代清楚了,之后再敢打我夫人的主意,那你们整个无相盟就是要与我为敌了。”
“这位大人,我们需要时间来调查此事,能否先在我们无相山谷住上几日,让我们查清楚原因。”
“今天太晚了。宋大人,留下来歇息吧!你的那些人我们也会安顿好的。”诸葛从风说道。
诸葛从云担忧地看着诸葛从风。
他哥现在的心情怕是最复杂的。
他喜欢的人就是自己的未婚妻,这本来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可是他们出现得太晚,她已经有心上人了。
今天晚上注定是个不眠夜。
长公主的三千人死在了无相山谷,这些尸体需要处理。
无相山谷的人也死了不少人,那些尸体需要入殓,同时他们的家人也需要安顿好。
另外就是宋睿泽的出现。宋睿泽带着两千人马冲进来,杀伐果断,直接控制了全场。
别看无相山谷的人最多,但是大多都是普通百姓,能打的人却不多。再说了,宋睿泽带来的这两千人能够直接解决长公主的三千人,谁的实力更强大已经是明摆着的事情了。
宋睿泽带来的令牌以及那个秘密直接让无相山谷的高层连夜召开了集体会议。
“主公,你觉得谁是你妹妹?”大师父问。
“音音。”濮阳秋白说道,“我第一次见她时就觉得很想亲近她。其实仔细看他,她的眉眼像极了父亲。”
“难怪那位秦姑娘长得这样天香国色,原来竟是因为是旧主之后。”三师父说道,“我现在就去调配解药,其他的事情你们看着办吧!”
三师父没有准备解药,就是担心他们会提前把解药偷走,想着等目的达到了,他再亲自调配解药也不迟。不曾想,现在的局面变成了这副样子。
“从风,你怎么看?”大师父问诸葛从风。
“不管我怎么看,一切按证据来。我们现在要关注的重点是长公主的人是怎么进来的。”诸葛从风说道,“我们通知宋睿泽来接音音,信上写的时间是三日后,那时候差不多她的毒解了,可以把她送出谷了。如今长公主的人先冲进来,宋睿泽察觉到长公主的人的存在,跟着他们一起杀进来了。”
“从风说得对,谁是我妹妹这不难解决。现在最重要的是揪出这个想害无相盟的人。”
一名手下在门口说道:“主公,小姐不见了,那个张奶娘也从牢里逃出来了。”
“现在看来,叛徒的人选很明确了。”诸葛从风说道,“抓人吧!”
在无相山谷的人连夜处理内务的时候,秦徽音正被宋睿泽搂在怀里睡觉。
他们明明有许多话要说,但是此时此刻都没说话,只互相搂着,依偎在一起。
秦徽音觉得很安心,很快便睡过去了。
宋睿泽听着秦徽音的呼吸声,也跟着睡了过去。
他为了赶过来,几天几夜没有合眼,再这样下去精神也得崩溃。幸好在他崩溃之前找到她了。
外面的吵声持续到了天亮,可是影响不了两个身心俱疲,难得安心睡个觉的小夫妻。
早晨,秦徽音感觉到光线太强烈,照射在脸上很不舒服,往怀里的人缩了缩,整个人窝在他的胸前。
宋睿泽被她闹醒,睁开眼睛一看,发现了光线的问题。他用手遮在她的眼睛前,挡住了那些光线。
难得睡个好觉,醒来有日思夜想的心上人入怀,恨不得时间就定在了这一刻。
秦徽音抬着小脸,看着宋睿泽,说道:“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宋睿泽摸了摸她的头发,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有音音在,睡得很是香甜。”
“饿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秦徽音说着准备起身。
宋睿泽把她拉了回去,说道:“这个不急,我不饿,我们说会儿话。”
“说什么?”秦徽音挑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窝在他的怀里。
“你在无相山谷有没有受欺负?除了给你下药,他们还对你做了什么?”
秦徽音一听宋睿泽的话就为无相山谷的人捏了一把冷汗。她要是如实说了,宋睿泽肯定要发作。
“睿泽哥,我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秦徽音说着,喉咙一阵腥甜,接着从嘴角流出鲜血。
宋睿泽惊慌,抱着秦徽音,朝外面大喊:“来人,快请大夫。”
三师父很快便赶来了。事实上,他本来就到了半路,听说宋睿泽那边找他过去,他知道这是毒性发作了,恨不得再长两条腿,早点把解药送过去。
他匆匆赶到秦徽音的房间,把解药喂进她的嘴里。
当解药下肚之后,秦徽音的脸色好看了些,气息也稳住了,这才松了口气。
第557章 密谈
张奶娘与‘濮阳婳’被抓了。
张奶娘擅长幻术,对她催眠没用,但是假濮阳婳没有这样的本事,有关她的一切很快就查了出来。
张奶娘的确是濮阳家族的人,却不是什么奶娘,只是家族里一个老妈子。她有苗疆血统,擅长研究毒物以及幻术,假濮阳婳是她的亲女儿。
两人之所以会被误认,是因为长公主那边知道无相盟这边在找人,特意找上张奶娘母女,让他们演一出戏,与她里应外合,把无相盟掌控在她的手里。假濮阳婳之前与张奶娘在乡下生活,两人的日子拮据。如今送上门的荣华富贵不要白不要,这场戏就这样唱了下去。
查清楚此事之后,濮阳秋白在爹娘的牌位面前跪了许久,直到秦徽音前来找他。
秦徽音走进祠堂,看着面前放着的牌位。面前这些牌位除了濮阳家族的先辈的,还有其他世家的。
诸葛兄弟和欧阳千语等姻亲世家的牌位都在这里。毕竟这几家经常联姻,关系非常密切,祖先们受得起他们共同的跪拜。
秦徽音在他旁边跪下来,向众人行礼。
“音音……”濮阳秋白沉痛地看着她,“还是这样叫你吧,都叫习惯了,我想你也更喜欢这个名字,你在意的人,你爱的人都是这样叫你的。”
“是的,我
更喜欢现在的名字。”秦徽音说道,“不过,你要是喜欢叫另一个名字,我也不会介意。”
“濮阳婳这个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最重要的是这个人是谁。我很抱歉,因为我的失职,害你受了这么多委屈,还差点酿成大错。四位师父非常愧疚,想要向你赔罪。”
“我不能大方地说我不介意、我原谅他们,因为他们的确给我造成伤害。四位师父对无相盟忠心,对濮阳家族忠心,但是他们的做法是错的,这样只会让无相盟永远只能是散沙。没有规矩,没有道德,为了达到目的不罢休,那绝对不是濮阳家族所遵循的规则。”
“我会重新清理无相盟,拟定新的规矩。你是不是要和宋睿泽离开了?”
濮阳秋白向来是温柔的。他对她疼爱有加,却是夫子对学子的照顾和陪伴,此时他看她的眼神是愧疚的、小心翼翼的、还有些不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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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的还要继续下去吗?”秦徽音问,“以无相盟现在的规模,此事办不成。”
“现在大家满脑子都是找到你的庆幸和喜悦,别的问题好像没有想过。无相盟的未来如何,我们会重新考虑。”
“跪也跪了,自责也自责了,此事就翻篇吧!”秦徽音说道,“在离开之前,我们吃个团圆饭怎么样?”
“好。”
秦徽音劝解了濮阳秋白,后者又和宋睿泽进了书房,说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商讨一下。
秦徽音出来时,经过前院,见诸葛从风靠在树杆上,双臂抱胸,淡淡地看着她。
“你这是在耍酷?”
诸葛从风:“……”
“没话说我就走了。”
“等一下……”诸葛从风唤住她。“咱们两家是有婚约的,你是我的未婚妻,现在你要嫁给别人,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
秦徽音大步走过去,单手叉腰,仰头说道:“大哥,你讲点道理。我还没有出生,还在我娘肚子里的时候就被指婚给你,我答应了吗?我点头了吗?之后家族出了事情,我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连我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知道还有门亲事?现在我有了丈夫,你总不能棒打鸳鸯吧?我告诉你,强扭的瓜不甜。你堂堂诸葛少爷不是这样强人所难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