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捏紧拳头,不甘地看着欧阳千语。
“那个女人没有醒,她身体里的毒也没解,你们就是故意引蛇出洞,把我引出来。”
“张奶娘,想好怎么交代了吗?”欧阳千语说道,“你要是没想好,就把濮阳婳叫出来一起交代,看你们主仆二人在玩什么把戏。”
“与婳儿无关,这些事情都是我一个人做的,要杀要剐随便你们。”张氏仰着脖子。
地牢里,张氏被吊起来,面前站着濮阳秋白、诸葛兄弟、欧阳千语。
“解药。”濮阳秋白冷冷地说道,“要是把解药拿出来,饶你一命。”
诸葛从风对濮阳秋白的说法表示不满。这老虔婆如此恶毒,凭她做过的那些事情就算是杀她一百次都不过分,还许诺饶她一命,简直就是不知所谓。
不过,现在哄着对方先把解药拿出来最要紧。三师父说了,这种毒蛇与普通的毒蛇不一样,只有饲养它的人才能配出解药。
“我没有解药,也不知道解药长什么样子。”张氏来了个死不认账。
“来人,把濮阳婳带过来。”诸葛从风说道。
诸葛从云皱眉,想说什么,被诸葛从风一个眼刀杀过来,前者立马闭嘴了。
濮阳秋白也没有说话。
没过多久,从隔壁牢房传来濮阳婳惊恐的声音。
“你们要做什么?我是大小姐,你们敢这样对我,信不信我哥砍了你们。”
“走开啊,不要过来,把那个恶心的蛇弄走……”
张氏听着濮阳婳的惨叫声,慌张地说道:“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毒蛇是你饲养的,如今咬了人,害人中了毒,你却说想不起解药是什么样的了。既然如此,那就用你奶过的孩子试试那种毒蛇,说不定你一激动,突然就想起解药是什么样的了。”诸葛从风说道。
“那是婳儿,是濮阳家的大小姐,是你的未婚妻,你们怎么能这样对她?”张氏焦急地说道,“不要让蛇咬她,不要那样对她,她是你们辛苦找回来的人啊……”
“她真的是我们要找的人吗?”濮阳秋白淡淡地看着张氏。
张氏硬着头皮说道:“当然是。”
“三师父,麻烦你了。”濮阳秋白喊了一声。
三师父从黑暗中走过来,手里拿着一颗珠子,对着张氏的方向说道:“你看这颗珠子……”
半刻钟后,所有人神色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张氏。
三师父用了催眠术,重新盘问张氏和濮阳婳的来历,她的回答与之前说的一般无二。
众人刚产生的怀疑再次动摇了。
难道是他们想佐了?
“音音中了幻术。”诸葛从风说道,“那个给音音下幻术的人也是个催眠高手。”
“一个催眠高手当然可以抵抗别人的催眠,所以这个张氏说的话并不可信。濮阳婳看起来简单多了,不如把这个催眠的人换成濮阳婳。”欧阳千语说道。
“啊啊……奶娘,救我……我不要被蛇咬……”濮阳婳的尖叫声唤醒了张氏。
张氏一听见濮阳婳的声音,焦急地说道:“我有解药,不要伤害婳儿,我给你们解药。”
欧阳千语说道:“我觉得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得让婳儿大小姐受点委屈。”
她去了一趟隔壁大牢,把濮阳婳提了过来。
濮阳婳看见濮阳秋白和诸葛从风等人,想扑过去,被欧阳千语拦下了。
欧阳千语对提着蛇的手下说道:“拿过来,让大小姐尝尝被蛇咬的滋味。”
手下没有动,而是看向濮阳秋白。
濮阳秋白犹豫了一下。
他的脑海里浮现秦徽音的身影,最终点了点头,认可了欧阳千语的行动。
“不要,不要过来,奶娘……”濮阳婳哭着叫道,“你告诉他们与我无关啊,这一切都是你做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要咬我,我不要被蛇咬……”
第554章 逃出
张氏骂道:“你们真是狠毒,那是婳儿啊,是你们找了多年的人啊!”
“婳儿小姐口口声声说此事与她无关,是你一个人干的。这话连三岁的孩子都不会相信吧!”欧阳千语直接戳破主仆两人的谎言。“在你们主仆的眼里,我们这些人是不是都是傻子?”
“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濮阳婳可怜兮兮地说道,“我身体不好,总是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那你更要亲自证明一下自己的无辜了。”欧阳千语说道,“你要是主动把手伸过去让那条蛇咬一口,我们这些人就相信你的清白。”
“我怕疼。”
“不怕,等会儿你从风哥亲自给
你包扎。”
诸葛从风看了欧阳千语一眼,淡淡地说道:“嗯,只要你能证明自己,我帮你包扎。”
濮阳婳胆小如鼠,哪敢真的把手伸过去让蛇咬?
她磨磨蹭蹭的,欧阳千语的耐心用尽,直接抓着她的手伸到毒蛇的面前。
“啊……”
毒蛇一口咬下去。
濮阳婳惨叫一声,很快便腹痛不止,嘴角流出鲜血,眼瞧着脸色越来越青,中毒的症状越来越重。
“奶娘,救命……好痛啊……”
“我有解药,解药在我的房间里,那是一个红色的瓶子。”张氏急道,“快让小姐吃下。”
“走,我们让她试试。”欧阳千语拖着濮阳婳往外面走。
欧阳千语做事麻利,把濮阳婳拖到张氏的房间后开始找药,找到红色的瓶子时倒出一瓶喂进濮阳婳的嘴里。
诸葛兄弟和濮阳秋白看着濮阳婳的脸色渐渐地恢复正常,这才松了口气。
“三师父,你看一下她身体里的毒素是不是解了?”欧阳千语问。
三师父为濮阳婳把了脉,点头肯定了他们的猜测。他又闻了闻解药,说道:“这是解蛇毒的药。”
欧阳千语马上把解药送去秦徽音那里。
濮阳婳看着欧阳千语等人赶往秦徽音那里,没有一个人关心她的死活,眼里满是怨恨的神色。
所有人盯着秦徽音吃下解药。
诸葛从云见秦徽音的脸色恢复了许多,对旁边的诸葛从风说道:“婳儿那里不管了吗?或许她真的不知情呢?”
“从云,你的心里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何必自欺欺人?”濮阳秋白说道,“其实在找到婳儿之前我已经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家族里的变故让我们被迫分开,连我们都过了那么多年暗无天日的日子,更何况一个一岁多的孩子。她有可能是乞丐,有可能是小偷,有可能是大家闺秀,有可能是乡野村妇,甚至有可能成亲了,嫁了个酒囊饭袋。我们在找到她之前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因此她被她的奶娘教成了这样一个不辨是非的人也没什么奇怪的。”
“她是我妹妹,前面十几年我缺席了,没有承担起教导她和照顾她的责任。现在她犯了错,我以后会亲自教导她。”
“行了,她体内的毒已经解了。”三师父说道,“虽然蛇毒解了,但是我给她下的毒却没解,你们不要忘记之前谈的事情。此女要么成为我们的主母,要么成为一个没有过去的人。距离她发病还有八天,自求多福了。”
“这么多人为难一个小姑娘,真是不要脸。”欧阳千语气愤地说道。
“千语,你是无相盟的人,应该为无相盟的利益考虑。”
欧阳千语不想听那些乱七八糟的洗脑经,直接把三师父赶出了秦徽音的房门,把房门关了起来。
她守在床边,看着秦徽音的小脸:“真是丧尽天良,这么好看的小姑娘被折腾成这样,她的家人要是知道了,那得多心疼啊!”
“千语,麻烦你照顾音音了,我们还需要忙点别的事情。”濮阳秋白说道。
当秦徽音再次醒过来时,发现欧阳千语趴在她的身侧睡着了。她用自己的头发挠着欧阳千语的鼻子,把她痒醒了。
“你总算是醒了。”欧阳千语坐起来,摸了摸秦徽音的额头,又检查了她的脸色。“这是没事了吧?看起来挺精神的。”
“我这是……”秦徽音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好像被蛇咬了。”
“没错,你被蛇咬了,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欧阳千语说道,“我们已经查出这段时间一直想害你的人是濮阳婳身边的那个奶娘了,现在那个奶娘被关押在地牢里。以诸葛从风的性格,他肯定不会放过她的,那奶娘在地牢里的日子绝对不好过。你在这里等一下,我让他们准备点吃的,再叫人去把主公叫过来,告诉他你已经醒了,免得他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