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这几个小苦瓜要是没有家变,个个都是天之骄子,根本不用受这么多年的苦。说到底,还是皇族下作。
世家大族哪个不是祖上立下赫赫战功的,就算皇族容不下他们,也不至于赶尽杀绝,大可以慢慢驾空他们的权势就行了。
“千语姑娘,你这是去山上打了猎回来吗?”秦徽音看见欧阳千语的手里提着野鸡。
欧阳千语僵了一下,把手里的野鸡往身后藏了藏。
她想要练箭,又不想在靶子上练,所以总是去山上打猎。这后山上的猎物都被她打得差不多了。
欧阳千语看着面前的翩翩公子一身银衣,洁白无暇,再看自己一身血污,脸上还沾着污渍,更加抬不起头。
“好厉害啊!”秦徽音对旁边的濮阳秋白说道,“千语姐姐好厉害,我要是有这么厉害就好了。我最佩服身手好的女子了。”
欧阳千语讶异地看着秦徽音。
她的眼神非常真挚,一点儿也看不出虚伪。
那个濮阳婳每次见到她带着猎物下山,总是柔柔弱弱的要昏倒,最后她打到的猎物都拿去给她补身体了。
濮阳秋白说道:“千语是神箭手,箭无虚发。”
“好厉害。”秦徽音说道,“千语姑娘,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女子了。”
欧阳千语红了脸颊,轻声说道:“我师父也是女子,身手比我好,比我厉害,我没有那么厉害。”
“名师出高徒,你师父那么厉害,你以后会比她厉害。”秦徽音说道。
“千语,音音和你这么投缘,你们可以多相处看看。”濮阳秋白说道。
“好。”欧阳千语主动递出野鸡,“这个给你补补身体。”
“这是你打到的猎物,我怎么能收?不过,我厨艺不错,你要是放心的话,我来解决它,晚上我们一起吃饭怎么样?”
“好。”欧阳千语点头。
“千语,我带音音去看他们采茶,你先回去吧!”
“是。”
秦徽音朝欧阳千语挥了挥手,转身跟着濮阳秋白前往茶山。
欧阳千语看着两人的身影,脑海里浮现一个奇怪的想法:这两人眉宇间竟有些相似。
欧阳千语提着野鸡往回走。作为欧阳家族的唯一幸存者,她与濮阳秋白和诸葛从风一样住在那个代表权势的大宅子里。
这里聚集了世家大族留下的血脉。
“千语姐姐,你又抓到了野鸡呀!”濮阳婳和诸葛从风从对面走过来。
诸葛从风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一头银发是他的标志,而他的身边少了诸葛家的另一个标志物,那就是——狼犬。
诸葛家族的独有能力是驭兽。
欧阳家族的独有能力是箭无虚发。
濮阳家族是智囊,武力值普通,却被各大世家敬畏着。
无论是濮阳秋白、诸葛家族的双生子还是欧阳千语,世家大族的后人长相俊美好看,这濮阳婳只能称得上是清秀之姿。
在看见濮阳婳的时候,欧阳千语的眼里闪过厌烦的神色。
怎么在哪儿都能遇见她?
“太好了,今天有鸡肉吃了,我就知道千语姐姐最好了,总是给我打猎补身体。”濮阳婳说着,身后的婢女伸手要拿野鸡。
欧阳千语推开婢女的手臂,淡道:“这个不能给你。”
“千语姐姐不是给我打的吗?”濮阳婳委屈地说着,看向诸葛从风,“从风哥,我不是贪吃,就是今天有点头晕……”
诸葛从风不耐烦:“千语,一只野鸡……”
“刚才遇见主公和秦姑娘,主公说等会儿这只鸡给秦姑娘补身体。主公已经发话了,我不好交代。”
诸葛从风说道:“既然主公发话了,那今天这只野鸡就算了。”
濮阳婳委屈地说道:“可是,那位秦姑娘瞧着挺健康的呀,应该不会和一个柔弱的人抢补品吧?”
“一只野鸡而已,你少吃一只怎么了?千语最近打的猎都进了你的肚子,难道你还差这一口鸡汤?”诸葛从风不耐烦。
濮阳婳愕然:“从风哥,你凶我……”
“我知道你以前过得苦,吃不饱穿不暖,现在好不容易有吃饱穿暖的日子过,你就喜欢什么都往自己手里扒拉。可是,适可而止,你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丢了濮阳家族的脸。”诸葛从风说完,对欧阳千语说道,“你弄去厨房,让他们杀了清理了。”
第540章 争宠
濮阳婳的脸色越难看,欧阳千语的心情越舒坦。
这段时间她憋了不少火气,今天一下子释放出来了。
她突然对那位秦姑娘产生了好奇。她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濮阳秋白和诸葛从风会这么护着她,连好不容易找回来的濮阳婳都得靠边站?
“秦姑娘说她的手艺不错,让我把这只野鸡送去厨房杀了,清理出来,晚上她亲自下厨。她还说请我尝尝她的手艺。”
“难得她有这个兴致,一切以她的喜好为主。她对你说了这么多,看来很喜欢你。她在这里没有朋友,你有空多陪陪她。”
“主公说了同样的话。主公也说秦姑娘喜欢我,让我多陪陪她。还别说,我也挺喜欢那位姑娘的,她长得是真的很好看。”
濮阳婳哭着离开。
欧阳千语看着濮阳婳跑走的身影,第一次发现自己居然有当坏女人的潜力。她看见濮阳婳哭着跑走,居然觉得很兴奋。
“我第一次看见你这么不喜欢一个人。”诸葛从风说道,“不管怎么样,她也是秋白的妹妹,你忍耐一下。”
“我已经很忍耐了。要不是看在她是秋白的妹妹、你的未婚妻,我早就……”
欧阳千语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以前那些得罪我的,让我不痛快的,
哪个能活过三息时间?诶,她真的是濮阳家族的大小姐吗?无论是从相貌还是品性,我怎么感觉……很奇怪呢?我都比她更像是主公的妹妹。”
“她的奶娘能说出当年发生的事情,她的年纪对得上,身上还有濮阳家族的玉佩。”
“或许是我不喜欢她,所以本能的不想她成为濮阳家族的大小姐。不过,如果她是的话,你真的要娶她吗?她配不上你。”
“你刚才说秋白和音音在茶山是吧?我去找他们。”诸葛从风转身离开。
欧阳千语看着诸葛从风的背影嘟囔:“死脑筋。”
诸葛从风愿意履行婚约,不是想证明自己多讲信用,而是想留住长辈们留下的东西,证明他们这几个家族曾经的辉煌。
“呜呜……”濮阳婳回到房间里,把桌上的东西都掀掉。
旁边的婢女担忧地看着她:“小姐,你的身体不能动怒,不能伤心,小心病情加重。”
“我的病情加不加重有人关心吗?那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女人把他们的心都勾走了。”
“不会的,小姐,主公和诸葛公子都很疼你的。”婢女见诸葛从云走进来,向他行礼。
诸葛从云的手里拿着一个竹蜻蜓,对濮阳婳说道:“婳儿,怎么了?”
濮阳婳红了眼眶,委屈地看着他:“从风哥不喜欢我,从云哥,我是不是很遭人讨厌?”
“胡说,没有的事儿。”诸葛从云把竹蜻蜓放在她的手心里。“我们找了你很多年,你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我刚从外面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给我说说。”
“从风哥从外面带回来一个女人,姓秦……叫什么音。”
“秦徽音。”
“对,就是她。”濮阳婳伤心地说道,“她为了这个女人,不顾我的心情,还凶我。”
“秦徽音曾经帮过我们,主公和我哥跟她的关系都不错,算是朋友。她是怎么进来的?”
“从风哥带进来的。”
“没关系的。我了解我哥,他说会娶你就会娶你。”诸葛从云说道,“据我所知,那位秦姑娘是有意中人的。”
“真的吗?她不喜欢从风哥吗?”
“真的。”
濮阳婳破涕为笑:“从云哥,幸好有你,不然都没有人关心我。”
濮阳秋白亲自带着秦徽音在无相山谷里闲逛。这里的风景很不错,要是没有别的事情,在这里小住些日子倒是挺清闲的。只是,她一想到宋睿泽还在外面为她担心,就不定正在派人四处找她的行踪,她就觉得提不起劲。
“怎么了?”濮阳秋白见她兴致不高,问道,“是不是太无聊了?我们这里的集市很热闹,只是离这里有点远,要是骑马过去的话更方便些。要不,我们现在就回庄子里骑马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