濮阳婳听见诸葛从风这样说,笑容灿烂:“姐姐,我们同是女子,有我陪着你,可能会更方便点。你既是我哥的客人,那我陪你吧!我知道我哥在哪儿,走吧,我带你过去。”
“多谢这位姑娘了。”秦徽音说道。
濮阳婳带着秦徽音离开。
诸葛从风本想跟过去,正好遇见有人找他,他腾不出手,只能跟着手下去处理其他的事情。
“姐姐,你和我哥是怎么认识的啊?”濮阳婳问道。
“嗯……”秦徽音想了想,说道,“他的琴艺很好,我很欣赏,就请他来教我琴课。”、
“原来大哥还有这样的本事,可惜他太忙了,都没有弹过给我听。”濮阳婳委屈地说道,“更别说教我弹奏了。”
濮阳婳带着秦徽音穿过乡间小道,越过各种各样的民房,最后走进一个最大的宅子里。
那宅子与其他的民房不一样。其他的民房只有篱笆,只有这个大宅子拥有高墙。
濮阳婳带着秦徽音走进宅门,立马有仆人迎过来。
秦徽音打量着,发现这里面还另有乾坤。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宅院,而是由下到上的多层阁楼。
初步估计,这里能够容纳上千人的起居。
这样的设计虽不比皇宫,却也仅次于皇宫了。
“我哥在里面。”濮阳婳说道,“还没有正式介绍一下,我叫濮阳婳,姐姐怎么称呼?”
“我叫秦徽音。”
“徽音姐姐。”
秦徽音打了个冷颤。
实不相瞒,她真的有点受不了这样黏人的称呼。
咚咚!秦徽音敲门。
从里面传出咳嗽声。
“哥,是我,我带一个朋友来见你。”濮阳婳柔声说道。
“进来。”濮阳秋白开口。
濮阳婳推开门,濮阳秋白的身影慢慢地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濮阳秋白抬头,在看见秦徽音时,眼里满是惊讶的神色。
“你怎么来了?”
秦徽音笑了笑,走进门,行了一个礼:“夫子好,没想到再次见面我们竟是在这样神奇的地方。”
濮阳秋白站起身,走过来,笑看着秦徽音:“是啊,真的没想到。”
“哥,我去给客人倒茶,你们慢慢聊。”濮阳婳说道。
濮阳秋白柔声说道:“你身子弱,这些事情有仆人做,不用你,你玩你自己的就行了。”
第537章 留下来
濮阳婳害羞地说道:“哥哥,我又不是纸糊的,没有这么脆弱。”
濮阳秋白唤了一声外面的仆人,让仆人把濮阳婳带出去玩。
濮阳秋白转身对秦徽音说道:“坐下说。”
秦徽音挑了个位置坐下来,回头看向濮阳秋白,他竟把旁边的茶具搬过来,这是打算亲自煮茶待客。
她看见他的桌上有许多文件,一叠是处理过的,一叠是没有处理的,明显他是很繁忙的。
“夫子,不用这么麻烦,我不渴。”
“客人远道而来,哪有不待客的道理?”濮阳秋白说道,“你叫了我夫子,便是我学生。”
“夫子,我听说了你和从风的事情,你们这个组织叫无相盟,你们都是世家之后,对吗?”
濮阳秋白一边煮茶一边回答她的问题:“是。我姓濮阳,名秋白,他叫诸葛从风。”
秦徽音想着之前遇见他们的事情,沉默下来。
“抱歉,之前有所隐瞒,连姓名都做了改动。”濮阳秋白看着她说道,“不过我们师徒的情份是真的。你对我们的恩情,我们也不敢忘记。”
“没关系的。你们与朝廷的恩怨是你们的事情,我们又没仇,为什么不能做朋友?”
“说得没错。”濮阳秋白笑道,“来,尝尝这个……”
“你刚才有些咳嗽,这个茶叶就别喝了,只会加重你的咳嗽。”秦徽音站起来,走向不远处的茶架。
她挑选了一种新茶,递给他:“喝这个吧!”
濮阳秋白与秦徽音相处起来非常融洽,哪怕此时此刻把之前隐瞒的事情都摊开来说,甚至他也表明了自己是朝廷反贼的身份,两人的相处模式与以前还是没有什么两样。濮阳秋白仍然视她为疼爱的小弟子,对她关怀备至,照顾有加。
“你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想必会觉得不自在。我在我的厢房旁边挑个房间给你,怎么样?”
“好啊!”秦徽音说道,“有空可以继续跟夫子学琴。”
“说到学琴,是不是该考教你学业了?”濮阳秋白抬眸看她,“我走后,你怕是连琴都很少抚了。”
“我发誓,这次你真的冤枉我了,就算没有你盯着,我也有很认真地抚琴。”秦徽音做发誓状。
濮阳秋白轻笑,摸了摸她的头发:“真拿你没办法。说说吧,从风怎么把你带过来了?”
秦徽音没有瞒着,把自己成亲当天出现变故,被诸葛从风所救后又遇见追杀,一路逃出京城,这一路仍然有不少追杀的追兵等等,前前后后发生的事情都描述了一遍。
“那些人一直跟着,我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离开,反正暂时只能先在你这里叨扰一下了。”
“好,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过你嫁给了宋睿泽,这是我没有想到的。”
“你之前不是知道我们的关系好吗?”
“之前是知道,也知道你们两情相悦,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早成亲。”、
“我看上的人太优秀了,要是不早点把他抢回家,别人就要跟我抢了。”
“一个小姑娘说出这番话,这是多喜欢那位宋大人?你这姑娘敢爱敢恨,真的很不一样。”
濮阳秋白见她打着哈欠,知道这是累坏了。
“我让人带你下去休息。”濮阳秋白说道。
“我的确有点困了。”
濮阳秋白唤来一名女管事,让那女管事带着秦徽音下去休息。
“我旁边的偏院是空着的,你把那里打
理出来给秦姑娘安置住下。另外,给秦姑娘安排一个爱说爱笑的婢女,她初来乍到,不熟悉这里,有个活泼点的婢女才不会觉得孤单。”
“是。”
女管事惊讶地看了一眼秦徽音。
这位姑娘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他们的主公这么上心。要知道婳儿小姐刚回来的时候,他也不曾照顾得这么仔细。
在女管事带着秦徽音离开之后,濮阳秋白正要唤人把诸葛从风叫过来,后者已经推门而进。
“为什么把她掺合进来?”濮阳秋白看着诸葛从风,“她只是一个弱女子,天性纯良,为人良善,待人真诚,她那么真诚地对你,视你为友,你竟把她拉入这个漩涡之中。”
“她应该向你解释过,这是意外。”诸葛从风坐在秦徽音刚才的位置上。
濮阳秋白换掉秦徽音喝过的茶杯,重新取了个干净的,给他倒上。
“这种话也只能骗骗那个小姑娘了,就算真是意外,以你的能力,怎么可能处理不好?只要你愿意,你完全能在对方发现不了的情况下把新娘子还回去。你根本就是故意把她带来这里。难不成……”
“你别乱想,我与婳儿指腹为婚,我就算成亲,娶的也是婳儿。”诸葛从风说道,“这次的事情真是意外。你也不想想,我不是神仙,那偶尔发生一些计划之外的事情,我也会乱了阵脚。”
“最好如此。”濮阳秋白缓了脸色,“这几天派人盯着外面的动静,一旦发现那些人撤了,就把人送走。”
“急什么?”诸葛从风说道,“咱们这里又不缺她一口吃的。”
“如果她长期在无相盟呆着,那几个老前辈岂会放她出这个秘室?你明知道,还问急什么?”
“你好啰嗦啊,知道了。”诸葛从风的眉宇间满是烦躁。
“从风……”濮阳秋白看着他,“小姑娘有两情相悦的爱人,你最好没有别的心思。我不指望你娶婳儿,因为你与婳儿的婚约是我们两家长辈在世时定下的,现在物是人非,你和婳儿又刚重逢,一切的一切早就变了。你是我兄弟,我只要你幸福,不想你去承担什么责任。可是,这个幸福不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诸葛从风翻了个白眼。“瞧你这护犊子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才是你妹妹。”
“如果我真有这么可爱的妹妹,便是用尽所有的力量护着她,也是甘愿的。”濮阳秋白说道,“现在嘛,她是我的小徒儿,那不是也得护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