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走到床边,看着躺在那里,如牡丹醉卧的美貌妇人,眼里满是痴迷的神色:“连吃醉的模样也与清漪一模一样。”
他伸出手,摸着李桃花的脸颊。
李桃花迷醉地睁开眼睛,眼里一片昏花,嗔道:“臭男人,多大的年纪了,还整天没个正形。”
江于俞看着她妩媚的模样,许久不曾剧烈跳动的心脏再次胡乱跳动起来。
“清漪。”
这道清漪让李桃花清醒了几分,再次定睛一看,面前的男人哪是唐大富那个贪吃鬼,根本就是江至俞那个催命鬼。
她急忙坐起来,撑着下床:“你是何人?为什么会在这里?来人……来……”
“夫人真要喊人进来吗?”江至俞捂住李桃花的嘴,在她耳边说道,“要是让人看见我们在此处,夫人的名节还要不要了?”
好香啊……
她怎么和清猗一样香甜
他让人调查过她,之前的资料不是很齐全,但是她带着女儿改嫁了两个男人的事情清清楚楚。
她现在的男人只是个乡下村汉,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什么正事儿都不干。她家之所以能发达起来,除了唐逸尘这个状元郎改换门庭之外,还因为李桃花带来的那个继女是个商业奇才。至于另外两个儿女,也算是有点能力,反倒是那个唐大富是个草包粗汉。
“放
开我!”李桃花推开江至俞。“我为什么不敢叫唤?我只是一个无知妇人,没脸没皮惯了的。你呢?你瞧着应该有些身份吧?要是让别人知道你在这里凌辱有夫之妇,而且这人还是当朝官员的母亲,你说别人会怎么看你?你们家族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江至俞看着面前这个粗野的女人。
她的眼神是那么锐利,一点儿也不像清漪那样温柔。她和清漪除了一张脸之外,别的没有任何相同的地方。可是,他就是挪不开眼。
“夫人别恼,我只是无意间闯入这里,并没有冒犯的地方。”江至俞温柔地说道。
李桃花的眼里闪过讽刺的神色。
江至俞虽然不年轻了,但是的确是有本钱的。她年轻的时候就是受这张脸的蛊惑,真以为他对自己是特别的,对他死心塌地了好些年。
可是,她的眼睛已经被治好了。
她见过真正情深意切的夫妻,见过真正相爱的恋人,当然知道好的爱人是什么样的。
“既是误闯,还请这位爷离开此处。”李桃花给他台阶下,想要让他从面前消失。
“夫人与我的挚爱长得一模一样。”江至俞深情款款地看着她,“见到夫人,江某总是恍惚。”
李桃花垂眸,蹙眉说道:“这位老爷,还请自重。你瞧着也是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老不羞,说出这样冒犯的话来?”
‘清漪’从来不会说出这样粗鲁的话来。她要让他知道自己不是清漪,所以怎么冒犯怎么粗鲁怎么说。
“江某无心冒犯,只是心之所向不受控制。今日先告辞,改日江某向夫人赔罪。”
第507章 心事
江至俞走后,李桃花的全身力气就像是用尽了般,无力地躺了回去。
她缓了会儿,慢慢地挪动到桌前,把冷茶水洒在茹娘的脸上,推了推她:“茹娘,茹娘,醒醒。”
茹娘吃力地睁开眼睛,迷茫地看着她:“夫人,你醒了。”
李桃花红了眼眶,颤抖地说道:“我们回府。”
茹娘这才发现李桃花的神情不对劲。
她想动,但是浑身像是没有力气。她拔下头上的簪子,对准自己的手指扎下去。
“嘶……”茹娘挤出指尖血,感觉恢复了一些力气,这才慢慢地起身。“夫人,我是不是闹祸了?”
李桃花想到江至俞。
他来这里绝不是想寒暄几句,或者来她面前表演什么深情不悔的戏码。如果她不是及时醒过来,他想做的应该是验明身份。
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想要验明她的身份,就得从她的特征验起。作为曾经的枕边人,他是最熟悉她身体的人。因此,那个伪君子在不确定她身份的前提下,直接想脱她的衣服,检查她的身体。她失了清白之后会怎么样,从来不在他考虑范围内。
这么多年过去了,李桃花没想到还会被那个男人纠缠。在她看来,他身边不缺美人,应该早就把她忘了才是。
再者,虽然这张脸的变化不大,但是气质还有神态却是天差地别。她以为自己可以蒙混过去。
她要怎么摆脱那人?
听他的意思,他还会再找她。
只要让他确定自己不是清漪,就不会再盯着自己不放了。她身上的那些瑕疵以及重要的特征早就用药物清理过了,只要她咬死不承认就行了。
李桃花回了唐宅。
青楼。江云舟搂着牡丹亲热,随从走进来,对江云舟说道:“今日贾府设宴,伯爷去了。伯爷身边的江杰说他见了那位夫人。”
江云舟松开牡丹,对她说道:“你再去拿点酒来,本世子想与美人儿多喝几杯。”
“是。”牡丹起身,走了出去。
牡丹把门关上后,江云舟懒懒地靠在那里,拿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说道:“见面之后呢?”
“江杰守在外面,听着里面说了话,伯爷来不及动手,那位夫人就醒了,而且那位夫人明显不认识伯爷。江杰说有可能是认错人了。”
“天底下真的有这么相似的人吗?”江云舟喃喃地说道,“如果是她,她怎么会不认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定不是她,她不会这么狠心。”
江云舟的脑海里浮现秦徽音的身影。
那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绝色。如果她是‘她’,她岂不是自己的妹妹?
江云舟走到窗前,打开窗户透气。
那样的美人儿,只看一眼便心里酥软,他可不想有这样的妹妹。
江云舟看着街道上那熟悉的身影:“还真是……想谁来谁。”
大街上,秦徽音与宋睿泽并肩走着。宋睿泽那张死人脸向来没什么表情,可是此时却是春心荡漾,情意绵绵。
江云舟摸了摸被打的位置,到现在那里还疼得不行。
宋睿泽!
原来他也认识秦徽音。
不仅认识,关系还匪浅。
那他更要得到她了。
宋睿泽像是察觉到什么,抬头看向四周。
“怎么了?”秦徽音见宋睿泽站在那里没动,转身走回来。
宋睿泽淡笑:“没什么。”
他把她的帷帽戴好,说道:“在外面要戴好,不许取。”
“你不是在我身边嘛!”
“那也要戴好。”
“宋大人。”明华县主从马车里下来,大步走向宋睿泽。
宋睿泽把秦徽音挡在身后,作揖行礼:“见过县主。”
“宋大人,你今日不当……”明华县主见到了宋睿泽身后的秦徽音。“这位是……”
“之前下官说有未婚妻,这位就是下官的未婚妻。”宋睿泽说道。
明华县主张了张嘴,脸色苍白:“我还以为宋大人只是找个借口推脱。”
“并非如此。下官有倾慕之人,此生非她不娶。”宋睿泽说着,拉着秦徽音的手掌。“她胆子小,不爱见生人,要是县主没有别的事情,下官带她失陪了。”
明华县主看着宋睿泽和秦徽音的身影消失。
“县主,这个宋大人真是不识好歹。”
“我不想变成元英姐姐那样。”明华县主垂眸,“他既有喜欢的人,我也不会自讨没趣。”
“县主这么喜欢他,真的放得下吗?”
“此事不要告诉我娘,听见了吗?”明华县主委屈
地说道,“元英姐姐那个前车之鉴就在那里,难道你想让本县主走她的老路?”
元英郡主的惨状成了京城贵女们的噩梦。别人不知道元英郡主是怎么一步步走向那个结果的,明华县主作为皇室贵女,知道的内幕比别人多。她觉得元英郡主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就是因为自己死脑筋,过于偏激了。
“别跑……别跑……”江启斌追着一只猫跑着。
那猫扑向明华县主的怀里。
江启斌一个猛扑,直接撞上明华县主,两人撞到了一起。
“县主……”旁边的婢女连忙把明华县主扶起来。
江启斌手忙脚乱,连忙赔罪:“县主,你没事吧?”
明华县主被撞得眼冒金星,坐起来时,脑子还是晕的。
她好不容易缓过来,看见江启斌鼻子流血,惊讶地说道:“你鼻子流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