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夏如婉高兴,“你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娘吗?”
“会,不过不是现在。”秦徽音说道,“我们要先花点时间适应我们的新关系,稳定了再告诉家里人。”
“行吧,作为你的姐妹,我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消息的,真的很开心。”夏如婉拉着秦徽音的手掌。“我们音音这么好,一定要幸福。”
“你和李少东家也要幸福。李少东家什么时候回京?”
“现在还不知道。”夏如婉说道,“这次出门有点久了。”
夏如婉一句话驱散了秦徽音脑海里的混沌,让她整个人豁然开朗。现在她不纠结了,又有些为即将到来的‘对峙’忐忑不安了。
夏如婉见她这样坐立不安,特意留下来陪她打发时间,转移她的注意力。
“这么晚了,我得回去了。”夏如婉看了看外面的天色。“你也要面对即将到来的历史性时刻了。提前恭喜你了,我的好姐妹。”
“谢谢你,婉儿。”
“咱们姐妹说这些客气话,见外了。”
夏如婉走后,秦徽音让芷兰在窗口挂上风铃。
在风铃挂上没多久,素锦带着陈勇进来了。
陈勇说道:“长公主遇刺,受了重伤,我们总指挥今天晚上要进行全城搜捕刺客,
怕是不能来找徽音妹子了。”
“要是没有抓到刺客,我哥会被连累吗?”秦徽音挂心。
陈勇说道:“徽音妹子不用担心,我们兵马司又不是神仙,还能时时盯着那些贵人的府邸?要是随便一个人遇刺就要找我们的麻烦,那兵马司早就没人了。”
“我知道了。”
陈勇走后,芷兰说道:“小姐,那我们今天要不要早点回去?”
反正听这意思是说宋睿泽不过来了,而且今天晚上会很忙,无暇顾及别的事情。
芷兰有些心疼秦徽音。他们小姐这么一个天仙般的人儿,为了一个臭男人悸动了一整天,本来都想好了要答应对方的,结果还被人放了鸽子。
别答应他了。
先晾几日再说。
“我们回去吧!”秦徽音说道,“正好今天有些累了,早点休息。”
“好。”
宋睿泽今日不过来,秦徽音乱跳了一整天的心脏终于平静下来了。
她是在美食城吃了饭再回家的,所以回去后就让芷兰和素锦休息了。
她刚回房,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让她汗毛竖了起来。她拉开门准备出门,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僵住了,不敢再乱动。
“关上。”高大的黑影说道。
秦徽音迟疑着,故意用力关上门。
“别耍花招。”那人说道,“要是敢跑的话,腿打断。”
“别吓她。”温润的声音响起。
秦徽音听着这声音有些熟悉,跟着挟持她的人走到床前,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濮阳秋白。
“白夫子?”
濮阳秋白的手臂一直在流血,上好的棉被被染成了血红色。
第503章 刺客
秦徽音见状,说道:“你得治伤,不然你的手就要废了。”
“别耍花招。”挟持秦徽音的人冷道。
“从云,不要吓她。”濮阳秋白锐利地看着他。
诸葛从云收了手里的刀,看着秦徽音说道:“他把你当朋友,你要是想害他,我先杀了你。”
“你这人是有被害妄想症吗?我从始至终只说了一句话,你已经脑补了一场大戏。”秦徽音皱眉,“我去找我小弟过来给他上药。”
说着,她拉开门就要出去。
诸葛从云再次挥出那把刀。
“从云……”濮阳秋白再次出声制止。
“白,她要是告发了我们,我们谁也逃不掉。”诸葛从云说道,“我真的搞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来这里,我们明明可以找大夫给你看伤。”
濮阳秋白看着秦徽音的身影,说道:“我相信她不会害我。”
秦徽音转身看着濮阳秋白:“我小弟的医术你是见过的。你伤成这样,要是不快点帮你治疗,你的手臂就要废了。”
“好,你去吧!”濮阳秋白说道,“从云,不要拦她。”
秦徽音出了那扇门,心里纠结不已。
她应该马上派人去通知宋睿泽,让他知道自己找的刺客在这里,可是……
她的脑海里浮现濮阳秋白那双温柔又信任的眼睛,面对那双眼睛,她狠不下心。
唐逸笑提着药箱跟着秦徽音过来。他打着哈欠进了门,在看见濮阳秋白时,如同老朋友般埋怨道:“白大哥,我希望我们再见的方式是久别重逢,而不是医患关系。上次你弄了一身伤,现在又是一身伤。你应该不是普通的琴师吧?”
哗啦!诸葛从云再次拔刀,把刀架在唐逸笑的脖子上。
秦徽音怒了,推开那把刀,一脚踢向诸葛从云的膝盖:“你有病啊?动不动就拔刀,你以为就你有刀是不是?”
诸葛从云膝盖吃痛,怒气冲冲地瞪着秦徽音:“你……”
“我什么我?我小弟本该休息,现在被我抓来上药,你最好对他客气点。”秦徽音单手叉腰,怒火冲天。“你会武功了不起啊?你是男人了不起啊?你跑到我家,威胁我家的人,是不是以为自己是老天爷?”
扑哧!一道笑声从窗口处传来。
只见诸葛从风翻窗而进,走向诸葛从云:“吃瘪了吧?”
“泼妇。”诸葛从云气道。
“我让你见识什么是真正的泼妇。”秦徽音拿起旁边的花瓶。
诸葛从风拦住她:“姑奶奶,息怒,这是我双生兄弟,看在我的面上饶了他。”
“难怪这么欠收拾,原来是一母同胞。”秦徽音放下花瓶。
“这么久没见了,你对我还是这么不客气。”诸葛从风说道,“唐大夫,我兄弟怎么样?”
“再晚一点,这条手臂就废了。”唐逸笑说道,“今天城里在抓捕刺客,是你们吗?”
几人沉默。
秦徽音跟着问道:“长公主遇刺,受了重伤,是你们干的?”
“那女人该死。”诸葛从云冷道,“你们姐弟想把我们交出去立功?”
诸葛从云抓着手里的刀,冰冷地看着面前的几个人。
“我不知道你们的事情,也不知道你们与长公主有什么恩怨。我已经通知兵马司的人了,他们现在应该在来时的路上。”
“我早说过她不可靠,你们偏不听。”诸葛从云一听,抓着刀就要冲过来。
诸葛从风拦住他,回头看着秦徽音,脸上的笑容消失。
“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我把你们当朋友,你们可曾把我当朋友?我的来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们的来历敢告诉我吗?”秦徽音看着他们。“这人说你们可以找其他大夫看伤,但是你们偏偏来找我了,听起来好像是对我的信任。我看最傻最天真的应该就是这个蛮夫吧?你们之所以选择来找我,不是因为对我有多么信任,而是因为这里不会被兵马司搜。”
“从一开始你们就调查过我,知道我与兵马司的关系,对吧?”
诸葛从风淡道:“平日里瞧你被全家人宠着,只当是个擅长做生意的小女人,被全家人捧在手心里,从来没有尝过人间疾苦,现在看来还是小瞧了你。”
“白,既然这女人这么重要,我们挟持她冲出去。”诸葛从云说道。
濮阳秋白摇头:“我们现在已经很无耻了,还是在秦小姐这里留点好印象吧,不要再做无耻的事情了。”
“我们走。”诸葛从云扶起濮阳秋白。
“你们别管我,我留下来会会兵马司总指挥,你们走。”濮阳秋白说道。
门从外面推开,宋睿泽单枪匹马走了进来。
“音音说你是君子,让我别伤了你,你倒是没有让音音失望。”
秦徽音派人去通知宋睿泽。她把消息写在纸条上,让仆人交到宋睿泽的手里。
秦徽音不知道诸葛从风他们是什么人,只知道他们的刺杀搅得整个京城一晚上都不平静,甚至有可能会连累许多人冤死。她不知道朝中的事情,只知道告诉宋睿泽,到底怎么做,宋睿泽会有答案的。
她犹豫过,想过要不要隐瞒,帮着他们蒙混过去。
最终,她还是把这件事情的决定权交给宋睿泽。
诸葛从风不止一次与宋睿泽交锋过。不过,正式面对面还是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