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真不行,也不会一大早起来练拳了。
果然,年轻就是好,生龙活虎、血气方刚的。
“对了,玉竹馆出什么事了?”秦徽音好奇地问,“启斌哥昨天来找你时说的就是玉竹馆出事了。”
“你胆子很肥,居然还敢主动提起。”宋睿泽皮笑肉不笑。
秦徽音:“……”
是的,她有点飘了。
可能是看他昨天没有找她算账,她以为此事过去了。
“哥,你听我辩解。”秦徽音抱着他的胳膊,“这一切都是为了姐妹。”
“你的姐妹给你点了几十个小倌,让小倌坐在你的腿上?”
“没有,绝对没有。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去问绿芜姐,她可是有名的老实人。”秦徽音眨巴眨巴眼睛,非常真诚地看着宋睿泽。
“听说那个叫从风的小倌长得很是俊美,你觉得呢?”
“有吗?我感觉也就那样吧!”秦徽音说道,“要说好看,哪有你好看?哥哥是世间最好看的男子。”
宋睿泽的眼里闪过不自在。
秦徽音发现宋睿泽的耳垂红了。
她偷偷发笑。
别看他整天板着脸,处理公务的时候也很有威严,其实还是青涩的少年郎。
“那个长风涉及到一桩命案,如今在刑部大牢关押着。以后你不能再去玉竹馆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明白吗?”
“好,听你的。”
宋睿泽掏出手帕,擦着她嘴边的油渍。
他突然离得这么近,秦徽音的心跳乱了一下。她眨着眼睛,屏住呼吸,看着宋睿泽的动作。
“好了吗?”
擦得有点久了。
宋睿泽的视线停留在那红润的嘴唇上。
她的唇瓣如玫瑰花瓣,水润光泽,软绵绵的,看起来很香甜。
“嗯。”他压制着身体里的躁动,收了手。
宋睿泽用了早膳之后,先把秦徽音送回唐宅,这才去东城兵马司上值。
唐家。
秦徽音看见手里的请帖,直接回了一句:“不去。”
“这是明华县主下的帖子,不去不太好吧?”唐绿芜说道,“这位明华县令是静兰公主的女儿。听说静兰公主是当今圣上的胞妹,很受宠爱呢!明华县令从小在太后的身边长大,与宫里的公主一样贵不可言。”
“我最近在风口浪尖上,每次参加宴会就像是在刀尖上走钢丝。反正咱们兄长现在官职还低,就算找个借口不去,也没人在意的。”、
唐绿芜向来听秦徽音的,秦徽音说可以不去,她也没什么意见。要说这种宴会最不想参加的人,应该是唐绿芜。她真的不想与那些贵女寒暄。
秦徽音不想去,找了个借口回了。在举办宴会的那日,她缩在家里酿酒,直到宴会结束了,她才出去透透气。
“出事了出事了。”夏如婉从外面跑进来。
秦徽音正在画眉,她这么一惊一乍的,眉毛就这样画歪了。她用湿手帕擦了擦,放下眉笔看着夏如婉。
“夏老板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什么事情值得你如此的失态?”
“大事情,非常大。”夏如婉坐过来,与她挤在椅子上。“我告诉你,幸好你今天没有去参加宴会,要不然怕是出事的就是你了。”
一听这件事情,秦徽音来了兴致。
她不去参加宴会,实在是最近的宴会都是鸿门宴。她也不知道自己一个小地方来的怎么就这么招麻烦,一个个都把她推到场上唱大戏。
“说来听听,又有什么好戏?”
“朱家那位大少爷又招惹了桃花债。”夏如婉说道,“说是宫家四小姐弄脏了衣衫,正在换衣服的时候,那位少爷闯进去了。说来也是碰巧,宫小姐身边的丫头以为有登徒子,大声叫唤了许多人过来,两人的事情被撞了个正着。”
“宫家四小姐不是宫千玥吗?”
“对,就是那个宫千玥。”
“宫千玥的丫头以为有登徒子,大声叫唤引来了许多人,听起来不觉得奇怪吗?”
“奇怪就对了。”夏如婉说道,“我听说啊,宫家三小姐也就是宫千淼也弄脏了衣衫,宫家两姐妹一个在东厢房换衣服,一个在西厢房换衣服,这两处地方隔得很远呢!那位朱大少爷喝醉了酒,仆人带他去休息,原本是要带去东厢房的,原先领路的仆人突然被叫走了,另一个仆人把他带去了西厢房。你说要是没有走错位置,朱大公子去了东厢房,那他见到的是谁?是不是宫三小姐?如今错了一个厢房,见到的便是宫四小姐。”
秦徽音揉了揉眉心:“这比我算了一整天的账还头疼。”
“可不是。”夏如婉继续说道,“谁都知道朱大公子最近与那个叫杏儿的青楼女子打得火热,两人感情好着呢!朱大公子之所以愿意来参加宴会,就是想借着县主的这场宴会邀请各大世家的公子和小姐去参加他娶亲的喜宴。”
“朱大少爷要娶一个青楼女子为妻?”
“朱家最近闹得挺厉害的,那位朱大公子铁了心要娶青楼女子为妻,朱家不同意,拗不过他,答应让他纳为妾室。朱大少爷也是个情种,如今满心都是那个青楼女子,就算是纳妾也要邀请别人去喝喜酒。你说这人的脑子是不是有病?他以前喜欢你,我还以为他挺正常的。现在看来,他整天呆在后宅里,脑子奇奇怪怪的。”
第443章 上门
夏如婉走后,秦徽音写了个菜单交给厨房,让那边给她做好了,她打算等会儿送去兵马司献爱心。
宋睿泽近日公务繁忙,饥一顿饱一顿,肉眼可见的消瘦了不少。他纵然年轻,那也经不起这样消耗自己的身体。
她亲自盯着厨房做了他爱吃的菜,菜品已好,色香味俱全,正打算带着芷兰去兵马司,仆人却在这个时候说有客上门。
她赶到前院,在看见戴着帷帽的女子时,心里咯噔一下。
刚才她还在和夏如婉蛐蛐此人,如今被蛐蛐的女主角找上门了,免不了有点心虚,还以为此人是上门找她算账的。
“宫姐姐,真是稀客啊,快请坐。”秦徽音召唤了宫千玥一声,对芷兰说道,“还不上好茶,把我近日买的那云茶拿过来。”
宫千玥取下帷帽,露出满是泪痕的小脸。
“宫姐姐,你这是怎么了?”秦徽音见她这样,连忙用手帕擦着她的脸颊。“这是出什么事了吗?”
“妹妹不曾听见外面的那些闲言碎语吗?”宫千玥用手帕擦着泪,呜咽。
“我近日有些身体不适,连大门都不曾出呢,不曾听见外面有什么话。瞧姐姐这副模样,出什么事了?”
“出大事了。”宫千玥靠在她的肩膀上哭道,“我真是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姐姐别哭,这是怎么了,你说给我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你。”秦徽音拍着她的肩膀。
“明华县主设宴,各家的贵女都去了,我也在现场。我也不知怎么的就被弄脏了衣裙,前去换衣裙,结果被朱府的大公子……”
秦徽音猛地站起来,瞪着眼睛,气愤地说道:“那朱府的大公子竟是这样的登徒子,竟敢欺负你。”
“那倒不是欺负,是……就是被他撞见了我在换衣服。当时那场景,我就脱了一件外衣,连里衣都穿着呢!朱家大公子见势不妙,正往外面退走,偏巧在这个时候我身边的婢女带来了许多人,他们都看见了我和朱家大公子共处一室。可是,我们是被算计的呀!事后府里的人查了我那婢女,她收了别人的银钱,故意栽赃于我。妹妹,如今这局面,所有人都劝我嫁去朱家,我不愿。”
“我的心思你是知道的,我心中已经有了意中人,除了他之外,其他男子都入不了我的心。如果让我嫁给一个不爱之人,这世间只是多了一对怨偶。朱大公子的心里藏的是你,与家里人闹别扭,这才弄了个杏儿回来给他们添堵。若是你愿意嫁给他,便是天上的神女下凡,他也不会多看一眼的。我自是不能与妹妹比的,不想嫁过去就独守空房,成了那日夜空等的弃妇。”
秦徽音:“……”
宫千玥还在哭,一边哭一边埋怨世间不公,抱怨那个算计她的世家女子。说原本朱家看上的是她,她不愿意嫁,就算计了自己。
秦徽音不知道宫千玥说的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但是她上门诉苦是有目的的。其一,她说明自己当时穿着衣服,并没有被看光了身子,所以不算失了名节。其二,她表明自己有心上人,那个意中人是秦徽音知道的人,也就是唐逸尘。其三,她为朱家大公子立深情人设,说明他真正的挚爱是她,因为娶不上她,这才和家里人赌气,找了个杏儿回来闹得家宅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