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逸尘有些不乐意。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乐意让宋睿泽来掺合秦徽音的亲事,还是不乐意秦徽音这么早就到了说亲的年纪。
唐绿芜在桌下踢了踢秦徽音的脚。
秦徽音正在剥虾,见唐绿芜踢自己,把剥好的虾放进她的碗里:“诺,吃吧,剥好了。”
唐绿芜:“……”
娘和大哥在说她们俩人的事情,她怎么像是没事人一样,既不关心自己的亲事,也没有害羞的模样,仿佛他们谈的是不相干的事情。
“音音,你有什么想法?”唐逸尘说道,“一直是我和娘在说,却从来没有问过你们喜欢什么样的。绿芜也说说,你可有喜欢的男子?”
“我要嫁的男人除了一生一世一双人之外,还得事事以我为先,要把我放在心上,要真心疼爱我,而不是为了什么名利才娶我。对了,像唐叔这样的,他就可以事事以我娘为先,把我娘捧在手心里。我也要嫁一个满心满眼全是我的男人。当然了,也得我自己喜欢,单箭头没意思。”
全场:“……”
唐大富腰杆硬了。
瞧瞧,他这样的男人才是好男人,连继女都以他为标杆招亲。
李桃花打量着唐大富,第一次发现这个狗男人还挺顺眼的。
别说,经闺女这么一评价,他为数不多的优点一下子就变得高大上了。
“绿芜,你呢?”唐逸尘问。
“我……”唐绿芜看了看秦徽音,得到对方鼓励的眼神,鼓起勇气说道,“我喜欢的,只要我喜欢的,对方是贵子还是乞丐,我都不在乎。”
“那不行。”秦徽音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能接受一个乞丐姐夫,你还是再想一想,挑个好的。”
“音音……”唐绿芜踢了秦徽音一脚。
“好好好,乞丐就乞丐吧,你要是实在口味比较重,我也只能接受了。”秦徽音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李桃花戳着秦徽音的额头:“你就欺负绿芜吧!她老实,你就可劲地逗她,小心把她逗急了,狠狠地咬你一口。”
唐逸尘失笑。
唐绿芜羞得不行。
“要是笑哥儿在家里就好了,咱们家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李桃花说道,“尘哥儿,你去忠亲王府见过笑哥儿吗?”
“今天中午才去过。”唐逸尘说道,“那位元英郡主被折磨得够呛,以她的娇气,怕是扛不住这几天。我最近会经常去忠亲王府盯着。”
“小弟才是真正的狠角色。”秦徽音说道,“他是怎么敢下这个狠手的?要是让忠亲王知道了,他那细小的脖子还不够人家一刀的。”
“当时那种处境,他要是没个处理的方法,照样架不过忠亲王的怒火。如今好歹撑了几天,而且外面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忠亲王被皇上召进宫里,被警告过了,就算小弟治不好元英郡主,忠亲王也不敢杀他。一旦杀了他,那就是明目张胆地忤逆圣意,那才是忠亲王府倒霉的开始。”
“只要小弟没事,让那个元英郡主多受几天苦也是好的。当初她那么可恶,差点伤了音音呢!”唐绿芜说道。
第433章 挽留
饭后,秦徽音与唐逸尘在书房里下五子棋。
没错,就是五子棋。
围棋对她来说太深奥了,她会下,但是总是输给唐逸尘,越下越觉得挫败。五子棋就不一样了,她和唐逸尘输赢对半分,下起来更有意思。
沉羽在旁边看两人下棋,不时偷偷发笑。
唐逸尘抬眸看他一眼。
沉羽立马低下头,不敢乱瞧。
其实以他们家主子的聪慧,这么简单的棋路早就摸透了,怎么可能会输成这样?他就是摸清了二小姐的想法,下三局让对方赢两局,等对方兴致正好的时候,又让对方输一局,再输一局,而且还得输得有水准,让对方感觉稍微再坚持一下就能赢,这样才能继续玩下去。
他们家主子为了把人留住,还真是用心良苦。
唐逸尘摸了摸茶壶,察觉有些凉了,对沉
羽示意。
沉羽明白意思,立马换了壶热的。
“小姐。”芷兰从外面走进来。“有人送来了喜帖。”
“喜帖?”秦徽音好奇,接过喜帖打开看了看,惊喜道,“是陈勇哥的喜帖。”
唐逸尘落下一子,说道:“陈勇都要成亲了?”
“是啊!”秦徽音激动地说道,“听说还是人家姑娘主动追的他呢!”
唐逸尘见她高兴地说着陈勇与李家小姐的感情经历,明媚的眼睛里满是光芒,他的眼里也满是笑意。
他对宋睿泽身边的那几个兄弟没有想法,既不厌恶也不喜欢。可是,只要能让音音开心,那便可以存在。
“之前那西城的指挥使故意刁难他们,还要强占李家小姐为妾,现在看来我哥应该是处理好了,陈勇哥和那位李小姐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什么时候的婚期?”
“半个月后。”
“到时候代替唐府送份贺礼过去吧,我就不去了。”
“好。”
秦徽音低头看着棋盘,叫唤两声,拉住唐逸尘不许他落子:“我刚才看左了,不算不算,这一颗不算,我要重新下。”
“落子无悔,不能耍赖哦!”唐逸尘落下棋子。
“大哥,你欺负人。”秦徽音气呼呼的。“我看你就应该找个凶点的媳妇,让她好好管管你。我不玩了,走了走了。”
秦徽音一走,沉羽看着收拾棋盘的唐逸尘说道:“主子,你明明想和二小姐多待会儿,怎么不让着她点?”
“她在收到喜帖的那刻就坐不住了,想去宋家那边看看,与其把她勉强留在这里,还不如把她放出去飞。那丫头的脸上根本就藏不住事儿。”
沉羽嘟囔:“你要是想留住她,有的是法子,宋家那边根本就没有机会和你争。”
这位可是明正言顺的兄长,宋家的那个算得了什么?除了他们这些身边的人,外人根本就不知道宋家那位与二小姐的关系。谁承认他们是兄妹了?
“音音开心最重要。”唐逸尘淡道,“只要是她喜欢,她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
秦徽音戴好帷帽,骑着马儿前往宋睿泽的宅院。可是,到了宅院她才知道宋睿泽今日离京办差了,几天后才能回来。
“我刚才收到陈勇哥的喜帖,本来想问问的,看来是问不着了。喜帖上的婚期说的是半个月后,我哥能赶回来吗?”
“爷要离京三天,三天后才会回来。因为走得急,没来得及找大小姐告别。陈副指挥使因为婚期的原因正在休假,这段时间他都要忙婚宴的事情,所以这次爷只带了周副使和张副使,把江副使和蒋副使留下来帮陈副使的忙。”
“行吧,那我也回去了。”秦徽音没有见着宋睿泽,有些失落。
既然出来了,现在时辰又早,她便带着婢女在夜集上逛着。逛着逛着,她突然听见了悠扬的琴声。她的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弹琴的白秋公子。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位白秋公子很面善。
“小姐,你这是要去哪儿?”宋一见秦徽音现在去的方向不是回唐家的方向,也不是去宋宅的方向,连忙跟上去。
“这里不是……”宋二和宋一相视一眼。
“那位主子不在京城,咱们现在找谁告状?”宋二问。
宋一叹道:“那位不在,找谁告状都没用。咱们总不可能去找唐大公子告状吧?”
“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只有跟着呗!只要这位小祖宗没事,今天的事情就当没有发生过。一旦她有什么事情,你我的脖子都要保不住。”
秦徽音站在湖边,在众多花船中寻找着那艘最残破的花船。她的眼神很不错,哪怕光线昏暗,还是在众多花船中找到了它的存在。
只不过……
它此时停在湖泊中间,离岸边有些远。
“大爷,你能把我送到那里去吗?”秦徽音见旁边停着一艘小船,划船的是个年迈的大爷,问了一嘴。
那大爷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点头答应下来:“可以,一百文。”
“没问题。那就麻烦你了。”秦徽音上了船。
宋一和宋二跟着上船。
大爷的劲头很足,划了几下船浆,那船就划出去一大截。秦徽音伸长脖子看向花船的方向,见它在原地转圈圈,并没有走远,松了口气。
那艘船要是开走的话,他们这样的小船是追不上的。不过那船上的人在做什么,怎么不仅在原地转圈圈,还摇晃得这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