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摔了,那就真的成废人了。”
“媳妇,我这腿就算是恢复了,也会留下一些残缺,你别嫌弃我啊,我什么都听你的。”唐大富讨好地说道。
秦徽音听着外面的声音,轻轻地摇摇头。
她在小说里见过霸总恋爱脑、王爷恋爱脑、皇帝恋爱脑,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古代农家版本的恋爱脑。
“绿芜姐,你还记得你娘吗?”
“嗯,记得的。”唐绿芜点点头,“只不过记忆有些模糊了,快要忘记她的模样了。”
“那你娘在的时候,她和唐叔的感情怎么样?”
“村里的王老实和他媳妇什么样,他们就是什么样。我爹与村里大多数男人没什么区别,该干的活儿会干,比如说地里的,但是家里的活儿是半点都看不见。他更不会哄我娘开心,像我爹哄李姨这样的,从来没有过的。”
秦徽音原本也只是想要与唐绿芜谈谈心,让两人的关系更近一步,倒不是想要让对方被旧事影响心情。
既然那些记忆不是什么美好的记忆,那就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
“音音,是不是漂亮的女人更幸福?”唐绿芜垂着的眸子颤动着,强行挤了一个勉强的苦笑。“见我爹这样对李姨,要说没点想法,你也不会信。我总是在想我娘给我爹生了三个孩子,她怎么就不配我爹哄她开心呢?”
“你觉得幸福的定义是什么?”秦徽音说道。
“幸福就是像李姨这样有人疼有人爱,有人宠着有人护着……”
“为什么你眼里的幸福都是别人给的?如果一个人前期很爱你,什么都给你,突然有一天他遇见了另一个姑娘,他觉得那个姑娘更符合他的心意,于是他不爱你了,他爱别人了,那个时候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如果喜欢一个人,难道不是应该一心一意吗?”
“如果女人的幸福就是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男人的那颗真心上,那还真是世间最悲哀的事情。我不会让别人来选择我,只会亲自选择我的幸福。我要让男人觉得被我选择是他人生的幸运,而不是他选择了我是我的幸运。”
唐逸笑:“……”
他要不要提醒两位姐姐她们离及笄还有好几年,现在说这些太早了点?
秦徽音与唐绿芜的谈话的确有点小孩装大人的即视感。两人顶着稚嫩的脸颊谈论着幸福的定义,而话里话外都与男人有关,要是放在现代的话有些诡异,但是在这个时代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秦徽音顶着稚嫩女孩的外壳,灵魂却是成年人。唐绿芜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而古代女孩向来早熟。她如今十二岁,虚岁十三,在许多家庭是可以订亲的年纪。她经历得多,还见了那么多艰苦的同龄女孩,感触也多。
从隔壁唐江家传来王氏幸灾乐祸的声音:“孩子他爹,有大消息,宋志兴掉进了茅坑里,吃了半肚子的屎尿,没人敢上去拉他,还是他媳妇花了三十文请隔壁的宋决把他拉上来的。”
“人没事吧?”
“谁知道呢?他媳妇你还不知道,抠得像什么一样,不会给他请大夫的。”
唐家人免费听了一个八卦,想着这个宋二叔对宋睿泽做过的事情,又觉得一切都是他活该。
“隔壁又做什么吃的了?吃吃吃,整天只知道吃,欠了一屁股债了还有心情吃,这是急着去投胎啊!”
“行了,别人的事情你就别多嘴,又不吃你家的东西,你管得着吗?”
“是,人家有东西吃,我偏嫁了一个窝囊废,连口好吃的都吃不上……”王氏又对着唐江骂骂咧咧。
唐江不敢回嘴。
他们又谈起修水坝的事情。
唐江有个儿子,在铁匠铺当伙计,平时几乎不回来。他们老两口带着女儿在村里生活。按理说他家拿得出这二两银子,但是听他们的意思不想浪费这个钱,而且去修水坝不仅包一日三餐,还有干活的钱,还挺划算的。
秦徽音这几天不进城摆摊,在村子里进出的时候多,发现这村里还挺热闹的。
“杀千刀的,昨天晚上还好好的,今天一大早所有的鸡都死了。宋志兴你这个没用的男人,是不是你给鸡喂了什么不能吃的了?”
经过宋家二叔的篱笆院外时,正好听见那两口子在吵架。
宋志兴刚闹了笑话,一直窝在家里不敢出来。现在被自己的媳妇指着鼻子骂,觉得没面子了,涨红着脸反驳。
“我哪里喂它们吃东西了?难道不是你昨天喂他们吃了从娘家带回来的臭鸡蛋吗?”
“老娘还没听说臭鸡蛋能把鸡药死的。”
“反正我没喂,要找什么原因,肯定是你带回来的那几个臭鸡蛋的问题……”
……
秦徽音背着背篓上山,找了些野木耳,摘了些野果,再挖了些竹笋。
“咦……”秦徽音在挖竹笋的时候看见从洞里跑出去一只肥嘟嘟的竹鼠,连忙追了上去。
哗啦!脚下一滑,身体朝下面坠落。
糟糕!这是中了陷阱。
秦徽音想到陷阱下面有可能带着机关,特别是那种让猎物无法爬上来的机关,比如削尖的竹片。
她要是这样摔下去,那不得变成刺猬吗?
只是变成刺猬还算轻的,极有可能刺中眼睛或者五官,以后就是见不得人的丑八怪了。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了上去。
秦徽音重回地面,抬头看向面前的少年:“宋睿泽,谢谢你救了我。”
宋睿泽没有理她,扛起扁担继续往深山里走。
秦徽音犹豫了一下,小跑着追上去:“宋睿泽,带上我,里面有很多好东西,我想去找一下。”
第39章 :池鱼
“宋睿泽,你快看,这里有鸟窝……”
宋睿泽的额间青筋直跳,不耐烦地回头,却看见那单薄的身影极其利落地爬上了树。
她坐在树梢上,小心翼翼地掏着鸟蛋。
她头发散乱,青丝挠过白嫩的脸颊。在掏到鸟蛋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如同刚绽放的迎春花般,美不胜收。
她把鸟蛋放进背篓里后,朝着下面的宋睿泽挥手,笑颜如花:“宋睿泽,我拿到了。”
说完,她又滑下了树。
宋睿泽蹙眉,转身离开。
他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在平时打猎的时候,四周除了大自然的声音,不会再有别的声音。他为了蹲一头满意的猎物会在深山里隐藏几天几夜,猎物不会发现他,因为他沉得住气,不会在它出现之前打草惊蛇。
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悄声离开。对他来说,这深山就像他家的后花园。不过,他没有这样做。
宋睿泽走了会儿,发现身后变得安静,停下了脚步。
他迟疑了一下,慢慢地转身,却看见秦徽音正蹲在一株草面前,用手里的镰刀一点一点地挖着它的根。
秦徽音挖好了鱼腥草,起身时看见宋睿泽还在前面不远处,连忙跟了上去。
“我给你买的药你用上了吗?”秦徽音问宋睿泽。
宋睿泽没有理她。
秦徽音嘟囔:“女娲娘娘在创造你的时候应该少花点心思创造你的脸,多花点心思创造你的舌头。”
“前面你别跟。”宋睿泽淡道。
“好。”秦徽音马上答应下来,“那我在这里等你吗?”
宋睿泽:“……嗯。”
秦徽音以为宋睿泽不会回应她,没想到停顿了会儿居然同意了,心情大好地看着他往更深的山处走去。
她在原地挖竹笋,储存草药,找各种鸟蛋以及各种山货。她挖得忘乎所以,所以在听见猎物的声音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又蹲下去挖了两分钟之后才明白刚才那叫声代表着什么意思。
她连忙收拾东西顺着声音往前走,走了没几步,只见宋睿泽扛着一头野牛往这边过来了。
那野牛的身躯非常庞大,在它的对比下,原本高挑的宋睿泽看起来像个豆芽菜。
野牛的脖子一直在流血,嘴里发出嗡嗡的声音,应该是还剩下最后一口气,现在正在与这片森林告别。
秦徽音看呆了。
反派小哥哥的武力值真是绝了。
“你有没有受伤?”
宋睿泽垂
眸:“没有。”
“撒谎。”秦徽音蹙眉,“肯定流血了。你把东西放下,我要看看你的伤口。”
宋睿泽没有理会,扛着野牛就要下山。
秦徽音拦着他的路,正色道:“如果你的旧伤复发,以你现在的体力就算勉强把猎物扛下山,只怕也撑不了多久。你要是昏迷了,你觉得这头猎物会落到谁的手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