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身边是有个姑娘,但是她是我妹妹。”宋睿泽蹙眉。
“亲的?”大夫心里一拧。
不是吧?不能吧?大清早的看个诊,还能听见人家家族秘辛?
“……没有血缘关系。”宋睿泽皱眉,“这不重要。”
“这很重要。”大夫拍了拍胸口,“行吧,我这里正好有个方子,你拿去治病吧!”
说着,从抽屉里翻出一本书,递给对面的宋睿泽。
宋睿泽接过来,在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表情古怪:“话本?”
“你现在需要的就是这个。”大夫说道,“等你看完了,要是还没有明白,再来给我看看,到时候应该就是你的身体有毛病了。”
“多谢。”宋睿泽准备离开。
“话本费,一两银子。”大夫伸出手掌,“这可是珍品,我自己都很难买到的,便宜你了。”
宋睿泽:“……”
宋睿泽付了银子,把话本往怀里一揣,走了。
“泽哥,染坊那边出了命案,好几具尸体,京兆府衙那边人手不够,请我们过去帮忙维持一下秩序,免得现场混乱让凶手跑了。”江启斌跑过来。
“走吧!”
“你刚才去看了大夫,大夫怎么说?”
“大夫说我没病,只是最近没睡好。”
“那就好。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要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咱们兄弟们可没活路了。泽哥,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
唐家的马车从他们的身侧驶过去。宋睿泽看着那马车的方向,正好风吹起帘子,露出秦徽音与李桃花有说有笑的容颜。
扑通扑通……
宋睿泽按住胸口。
心疾又犯了。
他的脑海里浮现大夫说过的话。
“泽哥,泽哥……”江启斌在他面前挥了挥手。“你真的没事吧?我怎么感觉你失魂落魄的?”
“走吧!”宋睿泽吐出一口气,骑马离开。
染坊那边的命案果然麻烦。一夜之间,十三口人命全部死于非命,而且每个人的死状非常凄惨,瞧着像是来寻仇的。
兵马司不负责查案,倒是不用管凶手是谁。可是这么大的案件,兵马司这边要配合京兆府衙的人。这一配合,几天过去了。
宋睿泽忙得脚不沾地,没有时间服用‘药方’,也把他犯心疾的事情抛之脑后。
而此时,秦徽音抵达灵安寺,在那里与李桃花老老实实的听经礼佛。当然,李桃花知道她的性子,一般只约束她上午,下午就由着她四处撒欢。
这灵安寺在山上,附近还有几个庵堂。秦徽音与两个婢女游山玩水时正好听见了好听的曲子,便顺着曲子找过去,见到了一个抚琴的尼姑。
“抱歉,我们不是有意闯入的,实在是师太你的琴声太动听了,我一时入了迷,走了过来。”秦徽音发现那尼姑愣愣地看着自己,一副受到惊吓的样子,连忙解释。“我们马上就走,师太你别生气。芷兰、素锦,我们赶快离开。”
“请等一下。”那师太叫住秦徽音。“姑娘,贵姓?”
秦徽音疑惑,回答道:“免贵姓秦。”
“秦……”师太红了眼眶,急切地说道,“我一人抚琴,无人欣赏,倒是有点寂寞。姑娘若喜欢,就留下来坐会儿吧!”
秦徽音觉得这个师太有点莫名其妙,有点不放心,便说道:“不叨扰了,我要去找我娘了,告辞。”
说完,带着两个婢女快速地离开。
师太看着秦徽音离开的方向,捂嘴哭着。
“像,太像了。表哥,她长得好像你啊!”
如果你在天有灵,看见她长大的样子,一定会非常喜欢她。
秦徽音匆匆赶回灵安寺,拍着胸口说道:“下次你们可得提醒我,不要再闯入别人的地界,谁也不能保证下次遇见的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那师太的琴音的确蛊惑人心,奴婢们不懂音律的也听痴了。”芷兰说道,“奴婢们下次一定小心。”
“秦妹妹。”宫千玥从马车里下来,对从外面回来的秦徽音笑道,“真巧
啊,咱们在这里遇见了。”
秦徽音看着跟着宫千玥下了马车的朱红袖,扯了扯嘴角:“是啊,真巧。”
巧个屁。
分明就是冲她来的。
朱家这是盯上她了?
这个怀疑在看见朱景轩跟着下了马车的时候,算是得到了证实。
第393章 拉媒
灵安寺又不是秦徽音母女的地盘,就算知道这几个人醉翁之意不在酒,也不得不应酬。
她笑着迎上去,与宫千玥和朱红袖问了好,又与朱景轩寒暄。
朱景轩不时偷看着她,在她看过来的时候又连忙撇开脸,只用自己完好的那半边脸面对着她。
“灵安寺的素斋还不错,妹妹尝了吗?”朱红袖问。
“尝了。本来还担心这几日吃不惯,结果一尝他们的素斋,总算是知道灵安寺为何会成为贵人们喜爱的佛家圣地了。”
宫千玥打趣:“贵人们是来清修,不是来受罪的。京城那么多寺庙,怎么就这灵安寺香火鼎盛,那必是有原因的。”
朱红袖问道:“你住哪儿?走,咱们住近点,也能说说话。”
“你们这是要住几日?”秦徽音装作不知道对方的用意。
“可不是。祖母年纪大了,身体越发的不好,我和哥哥想为她祈福,便打算来这里吃斋念佛,抄写祈福经。宫家妹妹嘛……你懂的。”
朱红袖朝秦徽音示意,一副大家心照不宣的样子。
秦徽音当然知道宫千玥的心意。当初朱红袖安排的相看局她都没有参加,一腔真心只在唐逸尘的身上。朱红袖暗示她,意思是让她帮忙在唐逸尘的面前说几句好话,要是能撮合他们俩人就更好了。
可是,这人真不能成为她的大嫂。
除了唐逸尘对她没意思之外,更重要的是这人不对她的眼缘。在她眼里,唐逸尘应该配一个真心爱他,少些算计,少些心眼的姑娘。
哪怕对方有心眼,那也是对别人有心眼,而不是对枕边人。这个宫千玥不一样,她或许对唐逸尘有几分真心,但是更多的却是权衡利弊。
秦徽音装作没有听懂,带着他们进了灵安寺。当然了,接下来有小僧来接待,她只需要在旁边当个摆设就是了。
她有心避着她们,但是都是冲着她来的,想避也避不了。与其避着,明晃晃的得罪别人,还不如平静地接招。
“秦妹妹,那日我家派了媒婆上门,有些唐突。说实话,我也没想到家里会有这样的安排。不过,我真的好喜欢你,你要是能成为我的大嫂就好了。”朱红袖拉着秦徽音的手,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家拒了这门亲,我哥可伤心了,这次来灵安寺也是为了疗伤。只是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居然在这里遇见了。可见啊,冥冥之中自有缘分,连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不舍得良缘错过。”
“姐姐如此坦白,妹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刚才见到姐姐,还担心你这找我算账呢!我想着这得多生气啊,居然追到寺里来算账来了。不过再仔细一想,不对啊,寺庙是清修之地,就算是要打要刮,也不至于来这里冒犯佛祖。”秦徽音掩嘴笑道,“提亲之事,咱们都是女子,理应知晓这是自己做不了主的。当然了,我不是说此事怪我娘,而是我们家都是这样的规矩,无论是我还是我姐,这个年纪是不会说亲的,我娘舍不得我们,两年之内不会给我们说亲的。哪怕是两年后,就算是说了亲事,也会再留两年的。”
“朱公子是嫡长子,关乎着家族荣耀,想必是要早些成家立业的。他身份贵重,必是世家贵女才能相配。我一个乡野长大的姑娘,见过最大的世面就是天上的云彩,哪里扛得住这世家大族的后宅俗物?快饶了我吧,我可不敢多想。”
说了这么多,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快些另选良缘,别打本姑娘的主意。
朱红袖淡笑:“妹妹何必妄自菲薄?你能打理那么大的生意,一个小小的内宅对你来说不就跟玩似的?”
秦徽音:“……”
第一次发现这太能干的人设也有麻烦的地方。
她想妄自菲薄一番都没人相信。
“小师傅,这两个房间就是我们的对吧?”朱红袖问带路的小和尚。
“是的,施主。”
“听经礼佛的地方在哪儿?”朱红袖问,“你先带我们认认路,免得我们到时候走错了。宫妹妹,你陪我去吧!我一个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