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以为大哥会借着这个机会直接铲除市舶司那群拿着鸡毛当令箭的人呢!”
“敲打一下即可,铲除倒是没必要。整个市舶司的水很深,铲除了一批还有另一批,没必要与他们结仇。别忘了,你这丫头的店铺要是开起来,免不了要与市舶司那边打交道。这次我们的目的是敲打,给对方警告,同时也让对方明白夏家的货以及唐家的货不能动。这才是长久的利益。”
“大哥,我突然觉得你更有当奸商的潜力。”
唐逸尘敲了一下她的额头:“过刚易折,我要是刚正不阿的人,你要随时担心我的脑袋会不会掉下来。”
“大哥,你真是英明神武。”
唐逸尘失笑:“主要是我最近也没功夫找市舶司的麻烦,毕竟南城兵马司那边才是硬茬。”
“南城兵马司?”秦徽音疑惑,“你怎么突然想查南城兵马司?”
“不是突然,是最近几日都在查。南城兵马司揪着东城兵马司不放,我不搭把手,你宋家的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抽身?”
秦徽音是真的震惊了。
唐逸尘和宋睿泽不是向来不和的吗?
他们到现在为止也是王对王,只要一对上就会两看相厌。
唐逸尘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淡道:“我是不喜欢宋睿泽,非常不喜欢。可是,他要是官位不稳,你就少了一个靠山。大哥当然能成为你的靠山,但是大哥只是一个文官,总有照顾不到的地方。他管理着东城,而你要开的美食城也在东城的地界,有他护着你,在大哥看不见的地方,你的安全才有保障。这京城的水比我想象中的要深,多一个人护着你多一分安全。”
“宋家哥哥知道你做的这些吗?”秦徽音鼻腔酸涩。
“我需要他知道吗?我又不是为了他。你喜欢跟他玩,大哥再不喜欢他,也不会看着他倒霉的。”
“大哥……”秦徽音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动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好?”
“少气我就行了。”唐逸尘摸了摸她的头发。“整天往那边跑,没良心的。”
秦徽音赖着唐逸尘撒娇,见时间不早了,知道他还有许多公文要处理,也不好再打扰他。
从书房出来后,秦徽音派人去打听东城兵马司那边的情况。当得知陈勇已经被放出来时,便知道唐逸尘说的相助起效了。
秦徽音突然有个想法,那就是让两位兄长和睦相处。瞧这次唐逸尘为宋睿泽做的事情,就应该让宋睿泽知道。宋睿泽要是明白唐逸尘暗中相助,对他就会少几分敌意,时间长了,那不就能成为相亲相爱一家人了吗?
原著里他们一个是男主一个是反派,但是现在两人走的都是康庄大道,正得发红,根本不用担心会成为敌对关系。
第383章 试探
深夜,宋睿泽从陈勇等人的住处回到宋宅。
从院子里传出浓郁的烤肉香,他对这个香味一点儿也不陌生,毕竟这是秦徽音才能烤出来的味道,别人没有这样的手艺。
他顺着香味找到秦徽音,此时她正在凉亭里烤肉。
“回来了。”秦徽音翻着烤肉。
旁边的婢女端来清水,对宋睿泽说道:“大人,净一下手就可以吃了。”
宋睿泽净了手,让婢女们退下,剩下的他们自己来就成了。
宋睿泽本身是不爱热闹的,平日里不喜欢有仆人跟着自己,这些仆人只是买来打理院子,照顾好秦徽音的。
“陈勇哥是不是出来了?”
“嗯。他没事。”
“那南城兵马司指挥使怎么样了?”
“他正被扣押,大理寺那边还在查他的旧案。”宋睿泽用青菜卷了一块烤肉,递给她,从她手里接过夹子,亲自翻着烤肉。“这次比我预想中的要快一些。按我原本的计划,至少还要半个月才能把杨荇送进大理寺,让杨家舍弃这个弃子。我听说是御史台那边出面参了杨荇一本,此案才这么快定下来。御史台不会无缘无故盯上杨荇,是唐逸尘出的手吧?”
“原来你知道呀!”
“杨家有些权势,杨荇作恶这么久还能逍遥在外,当然是因为官官相护,一般来说官场上的人很少主动招惹杨家。”
“那你和大哥也算是同盟关系吧?”
“我可没让他帮忙。”宋睿泽淡道,“他这么做是因为你,我懂他的意思。他不需要我领他的情,只需要记得你的好。”
秦徽音:“……”
两个傲娇男。
“同样的,我也不希望他出事。他一出事,必然会影响到你。因此,要是哪天他遇见麻烦,我也会助他一臂之力。”
“你们明明可以和睦相处嘛!”
“不可能。”宋睿泽把烤好的肉包给她。“我们互相看不上对方。”
“哦。”秦徽音抿嘴,“你们清高,我能怎么办?”
宋睿泽唤了一声,让仆人送些酒过来。
“你酒量不是不好吗?”
“所以得练,要不然哪天会栽到酒量不好上面。”
翌日。夏如婉与秦徽音应朱红袖的邀约,与她在湖中船上相见。
那湖又称明月湖,贯穿整个京城,顺着京城的河道通往京城外面,不仅可以欣赏京城里面的风景,还能欣赏到外面的。
朱红袖安排的船很大,可以容纳几百号人。
秦徽音与夏如婉上船后,被仆人带去了朱红袖的位置。
船只里面更是奢华无比,富贵中透着雅致,到处散发着低调的富贵香气。
“两位妹妹,快过来。”朱红袖笑着招手,“瞧这盆兰花,是不是与这船舱极其相配?”
秦徽音看着绽放着绝美身姿的幽兰:“清雅怡人,兰中王者,简直就是世间少有的绝品兰花。”
“为了培育这株兰花,换了一批又一批的花匠,把全京城最好的花匠都
请了一遍,总算是没有辜负我的期待。”朱红袖笑道,“我这人就是很执拗,遇见喜欢的,就想尽办法给它最好的照顾。哪怕是一盆花,我也是尽心尽力。可是哪天这花不开了,或者说给我闹脾气,那我就不高兴了。”
秦徽音与夏如婉相视一眼。
秦徽音笑道:“姐姐如此用心,万物有灵,这兰花必然会感激遇见这样好的主人。”
“咱们出去看景吧,这游湖的乐趣便是赏景,可不能辜负好时景。”
“好。”
两人上了船板,看着四周的景色。
“上次便问了,夏家妹妹为何戴着面具?”朱红袖好奇地问。
“我这脸受过损伤,怕吓着别人,就戴着面具了。”夏如婉说着,摘下面具,露出脸上的疤痕。
朱红袖捂嘴:“这是怎么造成的?”
夏如婉平静地戴回面具,淡笑:“一些陈年旧事了,不提也罢。”
“朱姐姐有所不知,婉儿遇见了恶人,把她骗得好苦。”秦徽音气愤地说了荣家的事情。
朱红袖肯定早就打听过这些事情,也没必要瞒着。
“上次那株草药,听说就能祛疤消痕。两位妹妹前往拍卖会,莫不是也是为了那草药而来?”朱红袖满脸好奇的神色。
“那草药的功效我们也是到了现场才知。说实话,本来只是听说有拍卖会,我们俩没有见过,想去长长见识来着。当我们知道那草药竟有这种功效时,的确有些动心,不过听说姐姐是冲着它来的,我们当然就不能横刀夺爱了。”
“那草药既能现世一次,必能现世第二次。这几日我们派出许多人去找它,还发出悬赏,重金求药。只希望它能再现吧!”夏如婉摸着冰冷的面具。“若是不行,那便是我的命,只能认了。”
“若是能知道那日拍下草药的人是谁,倒是可以从他那里获得。我听说拍下它的人是李家少东家,那李家少东家与你们也算相识,找他买下草药,那不比大海捞针容易吗?”朱红袖说着,捂嘴轻笑,一副开玩笑的样子。
“朱姐姐从何而知,我们却不知晓。”秦徽音惊讶,“看来回去后得找李少东家问一问了。”
“李少东家拍下草药后没有回自己的宅子,而是去了唐宅,我还以为那药早就给你们了。”
“李少东家与我有合作,那日他上唐宅,就是为了合作的生意来的。他从来没有提过什么草药,也没听说他去了拍卖会。朱姐姐,此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朱红袖脸上的笑容淡了许多。
秦徽音与夏如婉装作没看见,继续与她谈着别的事情。
提起李从宵,秦徽音又把夏如婉与李从宵之前的恩怨搬了出来,还故意提起荣家那对兄妹,说这两人平日里斗得再厉害,瞧着一个比一个聪明,结果栽到荣家那对兄妹的手里,为此两人还互相埋汰对方许久,别提多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