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长满络腮胡、满脸横肉、眼神凶狠的高大汉子。
那汉子一出现,孟书申等人紧张地站起来,挡在唐逸尘的身前。
唐逸尘不紧不慢地起身,让秦徽音和唐绿芜去旁边呆着。他等着那络腮胡男人大步走过来,平静地面对着他的气势威压。
“从门口经过的时候听见你唐逸尘的声音,还听见有女人,老子就忍不住了,今天非要来看看你唐逸尘有多清高,是不是真的不近女色。结果呢?你他娘的还不是一个衣冠禽兽?唐逸尘,你在陛下那里参了老子一本,就是因为老子看上了一个女人,害得老子从副将变成千户长。这个梁子咱们结下了,今天你要么从老子的胯下钻进去,要么把你身边的两个女人留下来陪老子。这笔账就当是一笔勾消了。”
“林璋,你别胡来,这是唐公子的妹妹,不是什么东城的艺妓。”孟书申愤怒地说道,“你这是连千户长也不想当了吗?”
“不当就不当,老子今天非要出这口恶气不可。唐逸尘的妹妹是吧?那更好,今天老子还非抢了,非要留着她们了。”林璋说着,朝秦徽音的方向伸出手。
唐逸尘面色大变,拿起旁边的酒壶砸过去。
林璋一躲,酒壶砸落在地。
唐逸尘是学了些身手的,与林璋对了几招。可是林璋毕竟是上过战场的,杀过人,唐逸尘就算比一般的书生强点,也不是武将的对手。几招之后,唐逸尘被一拳拍飞了。
“哥……”唐绿芜跑过去扶住他,“哥你没事吧?你吐血了。”
秦徽音回头看了唐逸尘一眼,眼里满是愤怒。
不过很快,她眼里的愤怒消散,而是对那林璋说道:“是不是我陪你喝酒,你就放过我哥?”
林璋的眼里闪过诧异的神色,上下打量着秦徽音,眼里的邪色越来越浓:“对,你要是留下来陪老子喝酒,老子就不找他麻烦了。”
“你过来……”秦徽音朝对面的林璋勾了勾手指头。
她长得好看,笑起来更勾人了。
孟书申挡在秦徽音面前:“秦姑娘,你别怕,我不会让他欺负你。”
林璋讽刺地看着孟书申:“百无一用是书生,就你这样能护得了谁?滚吧你……”
说着,擒住孟书申的手臂。
孟书申吃痛,却没有叫出声,而是愤怒地威胁道:“林大人,你吃了酒,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等明天你就知道大祸临头了。我劝你现在收手,我们可以帮你向唐兄说好话,原谅你的冲动行事。”
第369章 冲突
“放屁!”林璋推开孟书申。
贺泰宁和汪高峻也出面阻止。
然而几个书生加起来也不是一个蛮夫的对手。
唐逸尘撑着想起来,但是林璋那一踢让他内伤严重,连吐了几口血,一动就浑身剧痛。
唐绿芜见秦徽音一个人面对那凶神恶煞的蛮夫,撇见旁边的烛台就抓在手里,然而不等她挥着烛台砸过去,秦徽音先一步有了动作。
秦徽音直接提起刚才伙计送来的茶壶,把那茶壶里烧开的茶水泼向对面那连打几个人的蛮夫。
林璋的身手再好,那也躲不过洒过来的开水。
“啊……”他被烫得嗷嗷叫。
他在房间里痛苦打转,想抓脸又不敢抓。他恶狠狠地瞪向秦徽音,怨毒地骂道:“贱人,老子要你好看。”
他朝秦徽音冲过来。
秦徽音眼睁睁地看着那人冲过来,朝四周张望,拿起什么顺手就砸过去。可是那人已经疯了,什么东西砸他都没用,照样朝她冲过来。
秦徽音后悔把几个婢女以及跟着她的宋一安置在大堂里吃饭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跟着唐逸尘还会有这样的危险。她想着唐逸尘在这里,东楼又是有规矩的地方,而她和唐绿芜带着几个婢女以及随从在这里会不方便,没瞧着唐逸尘的随从也在大堂里休息吗?因此,她也没有带仆从在身边。
早知道东楼里也有这样的天降横祸,她就让宋一跟着自己了。
孟书申等人一次又一次地阻止,林璋单手就能把那几个无能书生解决了。唐逸尘一动就吐血,也不知道伤到了哪里。
“来人……来人……东楼里的人都死哪里去了?”贺泰宁大喊。
唐绿芜挥着手里的烛台刺过来,被林璋抓在手里。那林璋把她手里的烛台夺过来,往旁边的地上一扔,伸手就要抓向秦徽音。
咻!破空声传来。
嗤!
“啊!!”林璋惨叫。
众人被林璋打得头晕眼花,没看见发生了什么事情。等他们抬头看过去时,林璋被钉在了柱子上,而他的手掌上插着一把匕首。
匕首把林璋整个人钉在柱子上,他面目狰狞,痛苦万分。他看向门口,只见那穿着兵马司指挥官服的男子懒懒地站在那里。
“有人在东城的地盘上打架斗殴……”宋睿泽淡道,“拉走,交给京兆衙门。”
陈勇看了一眼唐逸尘:“其他几人……”
陈勇知道自己老大有多讨厌唐逸尘,才多此一问。虽说前段时间老大才和唐家那位合作过一件事情,但是两人的关系仍然没有缓和。
几个婢女已经闻讯赶来,见到里面是这样的情况,连忙进去伺候秦徽音和唐绿芜。宋一站在宋睿泽的面前,一副做错事情的羞愧神情。
“他们愿意去京兆衙门就去一趟,不愿意去就不用勉强。唐大人伤得这么重,把他抬去医馆看诊。两位姑娘受惊了,早些回家。”
说着,宋睿泽转身离开。
陈勇马上安排两个手下把唐逸尘抬去医馆。秦徽音和唐绿芜跟在他的身边,听大夫说没有伤到要害,但是这几天要卧床静养,这才放心。
孟书申等人也被林璋打了好几拳,虽说没有像唐逸尘这样吐血不止,也是浑身哪哪儿都疼,让大夫看了,也说只是皮外伤,擦点药就成。
“今天本来是大家难得相聚的日子,也是我们和两位妹妹认识的日子,怎么会遇见林璋那个无耻蛮夫?”贺泰宁说道,“上次他强抢民女,人家姑娘已经有未婚夫,他非要强迫人家嫁给他。他仗着有军功,蛮不讲理,威胁女方和女方的未婚夫,以至于那家人根本不敢报官。唐兄知道此事后,直接上折子告到了陛下那里,他就因此记恨上了唐兄。”
“如此恶人,怎么只是贬官,就应该狠狠惩罚才是?”唐绿芜说道。
“他立了不少军功,上头给了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结果他不珍惜这次机会。今日他喝醉酒,居然因为那个案子记恨唐兄,陛下要是知道此事,绝对不会再姑息他。等着吧,这次他死定了。嘶,大夫,你轻点……”
“唐兄,今日兵马司的人来得还挺快的。早就听说东楼的背后有兵马司做靠山,看来是真的。”汪高峻说道,“难怪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东楼的人没有出现,原来是去报官了。”
“这么大的东楼,一个小小的兵马司怎么够做他们的靠山,必然还有其他的大靠山。东楼绝对不像表面看见的这样简单。”唐逸尘虚弱地说道,“今日是在下连累了各位兄长,还请各位不要见怪。等我的伤好了,再正式向各位赔礼。”
“唐兄,你说的什么傻话,你没做错,是那姓林的狂妄自大,以为有点军功就应该让所有人都给他让路,做什么美梦?要说军功,谁能大得过镇国……”
“你想死了?”汪高峻斥道,“刚才也没喝几口酒,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所以才犯这种蠢?现在什么是禁忌,需要我来提醒你?”
贺泰宁被骂了,但是不敢还嘴。
几人没有大伤,大夫让他们自行回去。
孟书申看向秦徽音:“秦小姐,你刚才提了那开水壶,可有烫伤?”
“对哦!”唐绿芜牵起秦徽音的手仔细看着。“这里有水泡,很疼吧,你怎么不说?”
秦徽音的手上的确有几个水泡,但是并不严重,不说就是不想大家担心,结果还是被孟书申说破了。
“我都没感觉疼,想必没什么要紧,回去擦点药就行了。”秦徽音说着,把手收了回来。
唐逸尘对大夫说道:“麻烦大夫给我妹妹配点药膏,不要让她留疤。”
大夫说道:“现成的烫伤膏,只要每日涂抹,肯定不会留疤。”
唐逸尘的视线停留在孟书申和秦徽音的身上。
孟书申对秦徽音的关注太多了,让唐逸尘发现了不对劲。
要知道孟书申也是榜下捉婿的香饽饽,当初他为了躲避豪绅以及那些官员的榜下捉婿,费了很大的力气躲藏。可见,孟书申并不是真的书呆子,他该懂的都懂,但是之前从来没有关注过女人。可是今日,他居然这么细心地关注秦徽音有没有受伤。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