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得提前打听那位甄院正的喜好。”秦徽音提醒,“既然要送礼,就得投其所好,可不能犯了人家的禁忌。”
卫大夫说的那位师兄就是太医院院正。
对方能坐上那个位置,本身就不是普通人,做事可得用点心。
姐弟三人先到大堂,紧接着唐逸尘出现了。
唐逸尘一出现,唐逸笑兴奋地扑过去,像个小孩子似的抱着唐逸尘不放。
唐绿芜也红了眼眶,激动地看着唐逸尘:“大哥。”
秦徽音见他们这么激动,才知道唐逸尘刚才回来只匆匆见了她一面,接着便赶回衙门继续办差事了。
唐大富和李桃花走进来,见几兄妹哭成一团,前者说道:“媳妇,你看嘛,我就说不会迟。”
李桃花剐了他一眼:“你到底是不是亲爹?”
“我是男人,就算天塌下来也不能哭哭啼啼的,那像什么?”唐大富说道。
“是嘛?行,那等会儿我写一封休书,直接把你休了。反正你是大男人,就算天塌下来也不会哭,被人休了也没事。”
唐大富:“……”
他走向唐逸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长高了,也有出息了,给唐家长脸了。”
唐逸尘笑道:“爹,你这辈子怕是只有李姨才治得了你。”
以前他还会为自己的母亲不值,现在看得多了,也看开了。
这世间大多数的男男女女浑浑噩噩过了一辈子,说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稀里糊涂就和不认识的人成亲生子。正是这样盲婚哑嫁,让世间多了许多怨侣。如果一个人可以与自己真正爱的人在一起,应该会少许多悲剧吧!
他此生要么不娶,要娶便要娶挚爱,与她一生一世,再不祸害别人。
“芷兰,你去对面问问夏小姐来没有。”
芷兰还没有出门,管家走了进来,说道:“各位主子,夏小姐说今天有些乏了,就不过来了。她说这是唐家的家宴,她一个外人也不方便打扰。她明天再过来找二小姐出门逛街,好好了解一下这京城的富贵华丽。”
“知道了。”秦徽音挥了挥手,让管家退下去了。
唐家众人终于团聚了。
仆人们把各种各样的美味佳肴端上桌。
“现在家里有五十三名仆人。以前都是交给管家管理的,如今李姨来了,管家之权就交给李姨了。”
李桃花没有拒绝。
“你现在当官了,府里要人打理,人情往来也要安排,还得经常与你同僚的家眷走动,的确需要有人管理内宅。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大小也是你名义上的母亲,也是唐府的女主人,要是还在外面打理生意,这的确会影响你的声誉。”
“娘,你的意思是说我们都不能做生意了吗?”唐绿芜皱眉。
“不是不能做生意,而是不能抛头露面做生意。你可以开店,但是不能天天守在店里给别人看。哪怕你去查账,那也得戴上帷帽,不要让别人看了去。这京城是富贵窝,也是一个鱼龙混杂之地。你们现在都是官家女眷,得爱惜自己的名声,以后才能说个不错的人家。”
“生意是肯定要做的,只不过是从幕前退到幕后罢了,这并不影响我们干一番事业出来。”秦徽音安慰唐绿芜。“至于嫁个好人家,那倒没什么着急的。这京城的确有许多富贵人家,但是那些富贵人家的后院一堆的烂事破事。我倒宁愿嫁个平凡人,把对方拿捏
得死死的,也不愿意进富贵窝里受气。反正我只嫁喜欢的,娘可别催我。”
第348章 夜行
今日刚入京,唐家众人舟车劳顿也累了,便没有安排别的活动,吃了晚饭再聊了会儿天就各回各的院子休息。
唐逸尘还有公务要忙,便在书房里处理公文。沉羽端着宵夜走进来,放在他的左手边,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怎么了?”唐逸尘淡道。
“二小姐出门了。”沉羽说道,“看守大门的仆人说有人在门外等她,她带着宋一就出门了,没带丫头。”
“那人可是一身玄衣,骑着高头大马?”
“大人怎么知道?”
“那人你也认识。”唐逸尘放下手里的毛笔,端起精致的小碗,吃着小馄饨。
沉羽想了想,试探地问道:“难道是宋家那位大人?”
“除了他还能有谁?”除了他之外,还有谁能让音音这么晚出门?
难怪刚才吃饭没吃几口,敢情空着肚子等他呢!
小没良心的。
那个小没良心的此时正在被京城的夜景诱惑,一双明媚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宋睿泽陪着她,宋一在后面牵着马。
“京城有好几处夜市,今日先逛东市,改日再逛别处。”宋睿泽说道。
“好呀!”秦徽音指着对面的方向。“那里看起来不错,我想去那里。”
那里是整个夜市最豪华的酒楼,也是集各种娱乐活动于一体的销金窟。如果站在最高楼,就可以一览整个东城的夜景。
宋睿泽带着秦徽音进了‘东楼’。
刚进门,那里的掌柜迎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客倌,我们今日已经客满了。”
宋睿泽拿出一张令牌:“问问你们老板,看是不是满了?”
掌柜拿着令牌往后院走去。
“哥,既然客满就算了。”秦徽音非常清楚京城不是小县城,这里有不少惹不起的贵人。
本来她就是想见识一下京城的豪华酒楼,到时候自己做生意也能取一下经,既然对方客满,也不是非要今日来这里不可。
“无妨,再等一下。”宋睿泽说道,“这酒楼老板与我有些交情,找他安排一个厢房是没问题的。”
掌柜再次走出来时,果然更加热情了,带着他们上了这里的最高楼,安排了视野最好的厢房。
“这间厢房是老板自留的,只有招待重要的客人才会打开。老板说了,宋大人以后来时只管带来这里安置。”
“多谢。”秦徽音说道,“是我贪玩,非要来这里看看,给你们添麻烦了。”
没多久,伙计送来各种各样的吃食。
“我好像还没有点餐。”
“这些都是我们店里的招牌菜,请姑娘吃的。”伙计说道,“两位贵客慢用”
伙计走后,宋睿泽把煮好的花茶倒在精致的琉璃杯里,放在她的面前:“尝尝。”
“哥,你好厉害,这么大的老板都给你面子。”秦徽音说道。
“半年前我刚上任,他这东楼涉及到一桩命案,我出面帮他们洗清了嫌疑,便与这东楼的老板有了交情。只不过我平日里不爱来凑热闹,还没有踏入过这里,今天是第一次来。”
“那我占了大便宜了。”秦徽音站在窗前,从这里俯视整个东城,果真是烛火如星,璀璨美丽。“京城果然不一样。”
宋睿泽走过来,站在她的身侧,看着这东城的美景。
他赴京两年多,就像浮萍总是飘忽不定。今天晚上再看这京城美景,感觉不一样了,好像第一次感觉到了这里的热闹与美好。
‘东楼’是不夜城,这里的客人几乎要在这里醉生梦死,所以这里白天打烊晚上不打烊。
秦徽音与宋睿泽吃了宵夜,赏了这东城的美景,算着时辰差不多了,便离开了东楼。
宋睿泽没有把她送回唐家,而是带着她去了宋宅。
入京的第一夜,秦徽音是在宋宅度过的。
第二日,宋睿泽天未亮便起。他收拾妥当后出门,经过旁边那扇门时停了下来。
他招来经过的仆人,叮嘱了几句,让他们不要惊扰秦徽音休息,便大步离开了。
如今江启斌等人也进了兵马司任职。虽说官职不高,但是大小也是个队长,手里管着几十号人。
陈勇迎了过来,低声说道:“昨天晚上西城那边又抢了咱们几个盗贼。原本案子是在咱们东城发生的,但是那盗贼躲在了西城,西城那群狗娘养的便抓着不放,又抢了咱们一功。老大,西城总是这样无耻卑鄙,咱们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西城指挥嫉妒咱们泽哥,总是找咱们的麻烦。”江启斌说道,“那人又有后台,咱们是草根出身,怎么撼动得了他?”
“咱们撼动不了,有人撼动得了。”宋睿泽淡道,“南城指挥不是一颗很好用的棋子吗?”
“对啊,那南城指挥可是宫里娘娘的弟弟。虽然有勇但是无谋,脑子呆板,草包无疑。要是让他们斗起来,咱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周晋元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