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点事情还无法让童坝头彻底从这里消失。”宋睿泽说道,“我们要下一盘大棋,让他主动钻进我们的陷阱里。”
“杨坝头最近总是告假,这是故意避风头吧?那个老狐狸,有好处的时候就来分利,童坝头要针对我们,他啥也做不了。”
“他不是做不了,而是不想做。”张二柱说道,“泽哥,你有没有想过你太强势了,他不好拿捏你,就是想借别人的手压制你。”
“那就如他所愿好了。”宋睿泽说道,“采买办也好,督工也好,都是别人给我的名头。他们一句话能给我权利,也可以凭着一句话拿走给我的权力。我不喜欢这种感觉,所以我要做那个掌控权力的人。”
张二柱和陈勇面面相觑。
如果换作其他十四岁的少年说出这样的话来,他们会当成笑话听。可是面前这个人是宋睿泽,他与那些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见过他的手段,也或许是因为他总是在关键时刻挡在他们面前,就凭他的魄力和义气,他们也会支持他做出的决定。
“你们给我弄个斗篷……”宋睿泽突然闷闷地说道。
“什么斗篷?”
话题转得太快,陈勇和张二柱没有反应过来。
“可以把这伤口遮住的。”宋睿泽说道。
江启斌把马车停下来,把车帘掀开,对里面的宋睿泽说道:“泽哥,这里是成衣铺,正好看见有斗篷披风,要不要买一件?”
宋睿泽探出脑袋,抬头看向店铺里面,在看见挂在那里的一红一黑的斗篷披风时,把银子递给江启斌:“那两件我都要了。”
江启斌接过银子,把马绳交给出来接手马车的陈勇,大步朝成衣铺走去。没多久,他把两件斗篷披风交到宋睿泽的手里。
“泽哥,这是给徽音妹子的吧?”江启斌说道,“刚才不理人家,现在又要给人家买斗篷披风。徽音妹子说不定还在生气呢!”
“你们先下马车,自己走回水坝,我回村里一趟。”宋睿泽说道,“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我被打伤了,需要在医馆里治疗。”
“好。”
宋睿泽把斗篷披风披上,在江启斌面前展示了一下:“现在还能看见伤口吗?”
“遮严实了,只要不揭开斗篷就看不见。”
宋睿泽点点头:“行了,你们下吧!”
“泽哥,有点远,能不能先送我们回去?”江启斌讨好地说道,“不需要去水坝,再往前面走一点,在最后一家店铺那里就行。”
宋睿泽接过马绳,对江启斌说道:“不行……”
陈勇和张二柱先下马车。
张二柱叮嘱宋睿泽:“泽哥,我给我媳妇买了一块手帕,你帮我给她呗。”
说完,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地掏出来一块手帕。
“我会交给音音,由她转交。”宋睿泽说着,拿起旁边的匣子,让张二柱把手帕放进匣子里。
张二柱:“……我这是新手帕,你用得着这样吗?”
“你给你媳妇的,难不成还想让我揣在怀里?”
“那不用,挺奇怪的。”张二柱憨厚地说道,“你让音音帮我转达我的意思,告诉我媳妇,我天天都在想她。”
宋睿泽:“……”
其他人下了马车,宋睿泽挥着马绳,快速地疾驰而去。
温大人罚了他半年的月银,但是他还有铁匠铺的分红,之后又与其他老板有了合作关系,每个月都能得到一笔银子。
陈勇那几个兄弟进城之后,宋睿泽先租了房子安顿他们,有空闲的时候就带着他们接私活儿。
他不缺银子,而且他也有快速赚钱的方法。
村里。秦徽音吃了晚饭,带着唐绿芜来到河边消食,顺便把他们提前放好的鱼篓拉出来看看有没有收获。
“音音你快来看,好多小鱼和小虾,明天又可以炸小鱼干和小虾干了。”
秦徽音说道:“全是小鱼和小虾,连一条大鱼都没有。我想吃糖醋鱼了。算了,还是让三爷爷来钓鱼吧,咱们捞不了大鱼。”
马蹄声和车轱辘声响起。
秦徽音回头,借着昏暗的余光,看见从黑暗中出现的少年。
他披着斗篷披风,穿着一身同色的衣袍。明明是十四岁的少年,但是那身姿是如此伟岸。还有那眼神如炬,如随时准备出鞘的剑。
宋睿泽看见了秦徽音,拉紧马绳,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停下来。
“没抓到鱼?”
“你怎么回来了?”秦徽音惊讶。
“嗯,回来拿点东西。”他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
总不能告诉她说刚才‘故意’没理她,他的心里越想越不舒服,想回来看她有没有生自己的气吧?
第189章 :温情
“那你去忙吧,我们也要回去了。”秦徽音说道。
宋睿泽下了马车,把马绳系在旁边的树杆上。
他大步走过来,从旁边树上掰下树枝,用腰间的匕首削尖,走向河边。
“你不会想用这个东西叉鱼吧?”
她曾经幻想过像电视剧里的侠客一样叉鱼来烤着吃,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残忍的,水里的鱼也不是傻的。
结果很明显,她做不到,还变成了落汤鸡。不过娱乐效果也是极好的,这么一落水,当天的粉丝涨了几万。
在秦徽音发呆的时候,从旁边传来唐绿芜的惊呼声。她回过神来,只见宋睿泽的手里多了一条五六斤重的鱼。
宋睿泽把鱼取下来,扔进旁边的鱼篓里,站在河边再次对准目标叉下去。
“这眼力也太好了吧!”唐绿芜压低声音说道,“天色这么暗,他还能看得这么清楚,一叉一个准。”
宋睿泽连续叉了三条鱼。
秦徽音见他还要伸出魔爪,连忙阻止他:“够用了。”
宋睿泽这才收手,把树枝往旁边一扔。
“你还没吃饭吧?”
“吃了。”宋睿泽说道,“天黑了,你回去吧!”
秦徽音应了一声:“那好吧,你早点休息。”
宋睿泽走向马车,从里面掏出一个包,打开包后展开斗篷披风,给她披在肩上,说道:“起风了,披着。”
“你特意给我买的吗?”
“那老板说买两件可以便宜点。”
唐绿芜:“……”
这人如此不会说话,音音为什么就是格外的亲近他?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
“音音,我先把鱼提回去了。”唐绿芜觉得自己是多余的,还是先走为好。
“你一个人提不动,等会儿我陪你提。”
宋睿泽见唐绿芜吃力地提起鱼篓,大掌伸过来提起鱼篓,回头对秦徽音说道:“我先送你回去。”
唐绿芜见有人提鱼,而自己留在这里有点妨碍他们兄妹说话,给秦徽音说先回去洗漱,就把空间留给宋睿泽和秦徽音了。
“哥,你在水坝没出什么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宋睿泽淡道。
“今天我看见启斌哥赶着马车经过街道,唤了他一声,他没有理我,你当时在马车里吗?”
“不在。”
“那你身上的血腥味是怎么来的?”
宋睿泽愣了一下,回头看向她。
秦徽音扬起小脸,傲娇地冷哼一声:“我的鼻子很灵的,你骗不了我。”
宋睿泽:“……”
失策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鼻子会灵成这样。
“你是自己交代,还是我严刑逼供?”秦徽音说着,伸出自己的小爪子,做了一个挠痒痒的动作。
宋睿泽抿嘴淡笑:“我说。”
上次山体坍塌埋人事件也不是秘密,最近已经有人在谈起此事,与其让她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还不如他亲自告诉她。
秦徽音安静地听着,听他说完后,说道:“没关系的,哥,你也不想发生这样的意外。再说了,你是督工,不是神仙,怎么可能提前知道那里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事情发生了,我们只能想办法把伤害降到最低。你们已经第一时间把人救出来了,并且把医术最好的大夫请到那里守着,一切都尽力了。当然了,那些家人控制不了情绪,不敢找官府的麻烦,就把气撒在你这个出头的人身上。他们有苦衷,你没有还手,那已经不欠他们什么了。”
宋睿泽不愿意她知道水坝内部的那些弯弯绕绕,不想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污染这么纯净的灵魂,只说山体坍塌是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