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待到下午,凌羽便对盛朝盈刮目相看,他未料到看起来娇娇弱弱、什么也不会做的朝朝姑娘竟然真的能做好一碟子酥饼。
而且瞧上去卖相也是极为不错,若这一路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这动作虽是生疏,可这结果却是极好的。
盛朝盈自己尝了一个,没错的,就是这个味道!
她又将多余的饼分给了凌羽以及指导过她的那位厨娘。
厨娘咬下一口后颇为震惊:“姑娘你这酥饼的味道颇为独特,又香又软!”
盛朝盈腼腆地笑了:“多谢大娘夸赞。”
厨娘由衷赞叹:“我在这后厨做工十余年,还没做过这样儿新奇的荷花酥饼呢!”
盛朝盈听到这句话,心中微微放下心,她也觉着自己做得不错,如此那便算是还了殿下早膳的好意吧?
……
盛朝盈做好的小食便放在她床榻跟前的那张圆桌上,原本她是想等着太子殿下回来再跟他道谢的。
可今日也不知怎么回事,已经亥时中了,太子殿下依旧是迟迟未归。
这时间一晚,盛朝盈便困倦得闭上了眼。
墨熠回来之时,已经接近子时,他并未进盛朝盈的房间,凌羽是在他的屋内回禀今日之事。
“为我做了点心?”
“正是,属下原本也劝过朝朝姑娘,可她却非是要亲自去后厨,少爷,那碟酥饼可是由朝朝姑娘亲手所做。”
男人来了些兴致。
“嘎吱~”一声细响,一双虎纹皂靴无声踏进了盛朝盈的房间。
墨熠扫视了一眼,堂中并无凌羽所提到的东西,于是他不加犹豫地拐进了屏风。
盛朝盈依旧是斜躺在昨日的那个位置,手里捏着薄薄的话本子,靠着身后的引枕睡得正香甜。
墨熠走到她的跟前,并未犹豫,直接俯身横抱起了她,同昨日一样。
盛朝盈今日睡得浅,身体一轻便惊醒了过来,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是夫君嚒?”
男人的喉结上下滚动,却并未出声。
“朝朝等了好久,还给你做了酥饼,是荷花馅儿的。”
“夫君尝一尝吧……”
才刚睡醒,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又甜又腻。
男人的嗓音微哑:“嗯。”
从未有过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尖儿被这小骗子给掐得发软。
墨熠将她放回床榻上,又检查了她膝间的伤,确认那些细碎的伤口皆已经完全结痂,不必再继续上药了。
盛朝盈的睡姿一向乖巧,墨熠将锦被盖在她的身上,她配合着往里,只露出了一颗小脑袋,还有未来得及收进去的柔夷。
男人伸手轻握盛朝盈的小手,掌中的触感软嫩细腻,他一只手掌便能将她的手整个裹住。
哑着嗓子轻声道:“就这般钦慕孤?”
“嗯?”
盛朝盈从他手中缩回自己的手,直接缩到了被子里,迷糊间也没能听清楚他的这句低语。
太子殿下的喉结微动,掌中又软又滑的小手似沾了水的鱼儿般溜得畅快,他并未阻拦她。
“时辰已经不早了,歇息吧。”
这句话的音量正常,盛朝盈听见了,点点头:“好,那夫君你自己将桌上的酥饼带走吧。”
“嗯。”
墨熠转身离开,并未帮她熄灯,这几日盛朝盈的房间夜里都没熄灯。
对此,墨熠大概能猜到些,小骗子这是胆小怕黑。
若是凌霄这回依旧办不好差事,那也应当换个去处了。
……
翌日,盛朝盈起身开门,凌羽站在门口:“朝朝姑娘,少爷特意吩咐后厨给您做了早膳……”
盛朝盈:“!”
盛朝盈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将外头还立在门口的凌羽挡在门外。
太子殿下究竟是何用意?
难道是对她昨日的回礼不满?
凌羽摸了摸鼻尖,又抬手敲门:“朝朝姑娘?您还用早膳吗?”
“嘎吱~”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盛朝盈艰难扯着嘴角:“要用的,他今日吩咐给朝朝做了什么呐?”
“自然是跟昨日一样的。”
盛朝盈:“!”
太子殿下究竟是什么意思!!!
盛朝盈喝完了这药膳,又咬着牙思考,最后得出结论:
太子殿下定是还想吃她做的酥饼!
这定是给她的暗示,太子殿下不愿直接说出口来,便以此为暗示。
给她送和昨日一样的早膳,岂不就是还想要吃她昨日做的酥饼一个意思?
想明白了这件事后,
盛朝盈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站起来。
她今日得多做一些,然后放在一边,若是太子殿下明日还给她送早膳,那不就有多的酥饼了?
……
于是当天晚上,墨熠又收到了一碟子荷花馅儿的酥饼。
男人捻了捻指尖,这饼昨日他吃过了,只有五枚,个头也小巧,不知觉间皆被他吞下了肚。
而手边的这一碟子,跟昨日一样,依旧是五枚,摆成了一朵花儿的形状。
男人一贯冷峻的面部线条略显柔和,站在他身前的康子安看了看他的脸色,又瞄了一眼置于炕几上的瓷碟,勾唇笑道。
“朝朝姑娘心里当真是有少爷的,瞧那双娇嫩的手,哪里是干活儿的?若不是心里头有少爷,怎么会亲手给您做点心?”
墨熠敲了敲桌面,小骗子的心思他自然是懂的。
这几日她身子本就不舒服,竟还专门为他做了如此复杂的酥饼。
男人勾唇:“你尝尝。”
康子安眼前一亮:“哎。”
他伸手捏了一块,细细咀嚼,很快又回禀道:“朝朝姑娘的这双手可真巧!这点心呐,奴才觉得比起府中的也不遑多让。”
男人冷哼了一声:“你倒是抬举她。”
康子安笑笑不说话,瞧自家殿下这愉悦的模样。
那嘴角就没放下来过,这心里头还指不定得多欢喜。
“现在什么时辰了?”
“回少爷,已经子时末了,今日在外耽搁得久,您可要再去瞧一眼朝朝姑娘?”
墨熠幽幽睇他一眼,康子安当即住了嘴。
男人起身往床榻的方向走,头也不回地吩咐:“退下吧。”
“是,奴才告退。”
康子安行了礼还未来得及转身,前方又传来了一句:“明日转告她,不必再做这些东西了。”
原就体弱多病,还是在如此特殊的时期,小蠢货一点儿也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子。
“是,奴才明白。”
“嗯,下去吧。”
……
康子安离开后,墨熠犹豫半晌还是出了房门,右转走到底。
他只是略有些担忧那小笨蛋是否又在软榻上睡着了。
若是因此受了寒耽误他的行程,那自然会影响他日后的计划。
男人抬手推门,面上却是瞬间皱起了眉,小骗子今日没忘记栓门。
可半盏茶的功夫后,他依旧出现在了盛朝盈的床榻前。
男人垂眸看着床榻上的人儿……
盛朝盈睡得正熟,四肢和身体都规规矩矩地被团花锦被盖住,呼吸均匀又平稳。
墨熠的手指微蜷,小骗子睡得太规矩,似是没什么他能做的事情,最终他也只是用食指点了点她的眉心便罢。
……
第二日清晨,盛朝盈怀揣着紧张地心情打开房门。
门口背对着她的凌羽当即听声而立,又转过身道:“朝朝姑娘,现下可是要用早膳?”
盛朝盈抓了抓自己的裙摆,犹豫着点头:“是呢。”
“那属下现在就去提上来,少爷吩咐厨房一直温着的。”
盛朝盈继续点头,同时捂着自己的胸口呼出一口气。
还好她昨日多做了许多酥饼,自己比起之前是越发的聪慧了。
“哦对了,少爷让属下转告姑娘,从即日起就不必做那酥饼了。”
盛朝盈:“!”
“不,不必了?是夫君不喜欢嚒?”
“这……”凌羽挠了挠头,殿下是否喜欢他如何能知晓,殿下也没亲口告知过他。
不过依着他的猜想,殿下本就不贪口腹。
“少爷一贯不重口腹之欲,朝朝姑娘不必多想。”
盛朝盈怎么能不多想?
若是每一日换了早膳的种类也就罢了,可这几日又偏偏都是这个又酸又苦的东西。
盛朝盈用完了早膳,垮着小脸儿百思不得其解……
屋里没有丫鬟,盛朝盈只能自己整理换洗的衣物。
她今日得将前几日穿过的衣裳都理到一起,待会儿客栈的女伙计会来收取。
她抱起几件衣裙欲要放入竹篓中,忽然“嘭~”的一声脆响,从这一堆衣物里掉出了一只圆形的玉佩。
“这是?”
盛朝盈屈膝将玉佩拾了起来,上头雕刻的纹路是两只栩栩如生的喜鹊,爪下还踩着几根梅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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