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欲要给自己添筷,却被墨熠给一手拦下。
“让人送热的过来。”
盛朝盈点点头,缩回了手。
被这么一打断,盛朝盈方才得知自己并未有喜的那种空落落的感觉也随之消失。
倘若当真有喜了……她还是怕的……
待用过午膳,墨熠又急匆匆离开了马车。
盛朝盈这才知晓,原来他是特地回来陪自己用膳的。
既然并未诊出有喜……
盛朝盈算着自己的小日子,又想起了留在夏吟那儿的那条舞裙。
午歇了一会儿,这就又寻到了夏吟那儿去。
“……”
夏吟直接看得痴了,她眼前的盛朝盈穿着一身苍国的舞裙。
舞裙整体以湘妃色为主,露出一截白皙的细腰,腰间挂着各色的琉璃,外头罩着一件纱织的罩衫。
纱织的罩衫不仅轻薄飘逸,上头还缝制着白孔雀羽。
站立的时候并不明显,可只要伸出手臂稍一动作,孔雀羽变回随风浮动。
说是如梦如幻也不为过……
夏吟一直以来便知晓盛朝盈是长得美的,那种美就似是因着贪玩儿不似跌落人间的仙女儿,不食人间烟火。
仅是凭着这张脸,将向来冷硬的太子殿下迷得神魂颠倒也不无可能。
可今日的盛朝盈却并未跌落人间,是身处天宫里的仙女儿。
可太子殿下还是人呐……
“吟吟,你觉得合适嚒?”
“吟吟?”
盛朝盈伸手在夏吟的眼前晃了晃,后者甩了甩脑袋:“咳咳,合适!再合适不过了!”
“我觉着腰上还是得让绣娘再收紧一些……”
夏吟拉着她左看右看,盛朝盈却再想着另一件事。
她拉着夏吟的手:“我觉得苍国的苍澜舞很美,想去寻乔容学一学,要不你跟我一道去吧?”
第133章 苍国行.行中.(22) 关于乔容的事……
关于乔容的事, 夏吟知道一些,却未知全貌。
她只知晓乔容是被人从郯国给派来的,想要装扮成太子妃的模样引诱行刺太子。
可有关她背后之人,夏吟是一概不知。
因此在盛朝盈提到乔容的名字之时, 夏吟有些震惊。
看向盛朝盈的眼神也从惊艳转变为钦佩, 其中还掺杂着些震惊。
“朝朝, 她如今是罪臣之女,又想跟太子殿下……你还去寻她?”
盛朝盈微怔, 很快便反应过来夏吟这是对乔容还有所误会。
回想到墨墨午间歇息之时对自己说过的话,盛朝盈挑拣了些能说的告诉了夏吟。
这回的夏吟更是惊愕了, 一双桃花眼瞪得溜圆:“难怪我爹曾经还说过……”
“说什么?”盛朝盈有些好奇。
“说是……户部尚书一事恐还有变。”
盛朝盈点点头,看来夏吟的爹爹也是明了此事的。
夏吟整个人已经从震惊转变为钦佩:“她可真是不容易……”
盛朝盈的手忽然间被握得紧紧的。
“朝朝, 那咱们这也算是去看看她,她遭此巨变,若是万一想不开可如何是好?”
乔容虽是户部尚书的女儿,可夏吟一直以来跟随她爹驻军在外,跟这种云京城内的贵女并无交集。
可她这人, 性情虽豪爽不羁,却偏偏生有一颗怜悯之心,也乐得助人。
否则, 当初也不会同盛朝盈有所交集。
盛朝盈点点头, 心里却并不认同她这话。
乔容既有这般大的胆子, 便可知晓她并非软弱之人, 更何况乔大人的事儿还没个着落。
她怎会轻易想不开?
身陷囹圄之绝境, 便只有绝地反击这一条路。
……
乔容的身边有凌峰,是太子派来的。
除了她身旁被人给看守得牢了些,其余并没有对她有特殊对待。
至于夏吟先前所想象的关押以及禁锢自由, 更是没有的事儿。
再一次见到盛朝盈,乔容很是喜出望外,以为她是给她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盛朝盈也不负她所望,告诉了她,太子殿下已经派人去细细探查了。
且也使了人暗中守着刑部的动向,在事情水落石出之前,会确保乔大人的安全。
乔容松了一大口气,红着眼眶抓紧了盛朝盈的两只手:“臣女拜谢太子妃娘娘。”
她说着就要下跪,在她心里,自是明白父亲是无罪的。
如今既然有了太子插手,她父亲的事便有转机了!
盛朝盈力气小,拉扯不住她,只好给身侧的梧桐使了眼色,让她将乔容给搀起来。
马车内的空间并不大,三个姑娘再加上乔容身边的嬷嬷以及梧桐,着实有些拥挤。
乔容见盛朝盈暂且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转头便让自己的嬷嬷先去外头待会儿。
她是担心太子妃娘娘还要告诉她什么消息,而自己又不慎错过。
那届时便要扼腕叹息了。
盛朝盈如法炮制,也让梧桐出去待上一会儿,顺便也好看护着乔容的嬷嬷。
待二人离开,车厢内的空间也总算是舒畅了些。
乔容这才看向一直未出声的夏吟,她微微颔首,有礼有节:“不知这位姑娘是?”
在望疆楼之时,她便见过了这位同太子妃娘娘走得极近的女子。
只是当时她心事重重,并未细观。
夏吟笑得爽朗:“我是夏吟,忠义军节度使之女。”
乔容面色微变:“原来是夏节度使之女。”
夏吟听她这口气,挑了挑眉,心里有些疑惑:“你知道我?”
乔容怔了怔,却还是轻轻点头:“夏节度使曾在抵御外族之战中立下大功,受到皇上褒奖,听闻节度使的夫人便是在那场战役中”
她顿了顿,没说出口。
夏吟却是愣在了原地。
乔容继续道:“听闻夏节度使膝下仅有一女,平日里也是极尽宠爱,今日是乔容有幸得见。”
她说到这儿,起身给夏吟行了一个闺阁家小姐之间的礼仪。
盛朝盈侧眸看了夏吟一眼,后者有些手忙脚乱,但也起身回了乔容一礼。
她平日里的确很少行这些礼节,可却并不代表不会。
盛朝盈有些忧心,关于夏吟母亲的事,是墨墨告诉她的。
夏吟的母亲原也是巾帼女将,后却意外战死沙场……
夏不惑再未续弦,只一心将夏吟养大,养到如今早已过了女子可以出嫁的年纪。
好不容易千挑万选瞧准了一佳婿,却没想到遇上了李安泊。
是的,若认真计较起来,夏吟年长盛朝盈七岁,可二人志趣相投,在平日里的相处中却并未感受到这其中的差距。
有关夏夫人的事,夏吟没主动跟她提及过,她自然也不会问。
可今日却被乔容给直接说了出来。
“乔容幼时曾在元宵佳节的宫宴上见过夏夫人,同夏姑娘眉眼间果真相似。”
夏吟顿时有些激动,她抿了抿唇,两只眼里盛满了忐忑和愉悦:“你所说当真?”
娘亲出事之时,她早已记事,对于娘亲的容貌,她自是铭记于心。
可夏容,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却说自己和娘亲长得想象。
这种感觉……她难以形容。
就好似,又多了一位能记得她娘亲容貌之人,又多了一份她娘亲在世上留下的记忆。
夏容微笑着点头,她所说自然是真。
对于夏节度使以及夏夫人,她自然是钦佩,而对于夏容,她当下也是诚心以待。
……
这么一个插曲儿过去,三人的关系似是陡然间拉进了不少。
盛朝盈也适时提出了自己想要学一学苍澜舞的意思。
乔容听了这话却欲言又止,没立时答复。
“怎么?是有何不便嚒?”
盛朝盈翘睫微闪,直接问了出来。
乔容稍微蹙了蹙眉,似是当真有难处。
盛朝盈自然不愿强人所难,便笑了笑,同时也露出了两颗酒窝:“无碍,若是有所不便”
“没,臣女并无什么不便……只是……”
“只是什么?若是你有什么需求,告诉我便是。”
乔容斟酌几息:“娘娘,臣女犹记得在望疆楼时,您……当时抛洒出扬春散时的动作。”
“苍澜舞适宜身段极柔之人,需得从小便开始习舞……”
她悉心地向盛朝盈解释。
盛朝盈:“……”
她自然知晓自己身段,略显僵硬不说,还笨手笨脚,不怎么伶俐。
可……比起这事儿,盛朝盈咬了咬唇瓣,轻轻拧起黛眉,一脸的疑惑:“扬春散?那不是软骨散嚒?”
乔容一怔:“什么软骨散?”
她很快又了然地笑了笑:“软骨散和扬春散皆是被放置在青花瓷瓶内的,娘娘是否是弄错了?”
“再者说,若那瓶被洒出来的是软骨散,为何我和嬷嬷后续又会有中了扬春散的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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