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朝盈点了点头,又侧头想去看墨熠,岂料后者目光冷然地瞧了她一眼,忽而站起了身。
“孤还有要事在身,待会儿朝朝自个儿回府罢。”
“啊?”
盛朝盈怔在原处,继而起身追了出去,可却只瞧见了男人下楼的背影。
墨墨的这副模样,盛朝盈当即回想起了在夏府之时,她从留香坊回来的那个夜晚。
可……
盛朝盈回头望着苏翡,这是她的舅父啊!
苏翡已经唤了小二过来,让后厨盛酥山过来。
盛朝盈捏着衣摆犹豫了半晌,墨墨已经生气了,就算她现下去追上了他,也改变不了他生气的事实。
那还不如她用完了酥山再去追他?
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还是先莫要想那么多了。
盛朝盈用了两碗酥山,又被苏翡亲自送回了太子府门口,
直到小姑娘进了府,一直跟在暗处的凌霄和凌肃才现身向苏翡道谢:“多谢苏公子将朝朝姑娘送回府。”
苏翡瞥了一眼二人,摇着折扇:“若我不将她送回来,你家主子岂非会使人来四方馆要人?”
第100章 流放“见着郯国的太子能如此被我家朝……
“见着郯国的太子能如此被我家朝朝拿捏心绪,我心甚慰。”
凌霄和凌肃没能反驳他这话,只微微颔首便跟着盛朝盈离开……
盛朝盈径直去了昭庆殿,可守在门口的康子安却偏道太子不在府中。
她狐疑拧眉:“康公公在唬我吧?”
康子安陪着笑:“姑娘误会了,奴才哪儿敢唬您呐?”
盛朝盈眯了眯眼,康子安可历来都是跟在墨墨身边的。
太子去哪处他便跟到哪处,怎么可能他在这殿门口守着,太子却不在内呢?
“姑娘?不若咱们先回桂花小苑吧?”这话是跟在她身后的霜降在劝她。
霜降才刚回到盛朝盈的身边不久。
虽是知晓太子对她家姑娘多有照拂,可现如今这情形,明显是太子不愿见人。
未保稳妥,她还是偏向于先劝自家姑娘回去。
若是惹怒了太子,那便是谁也讨不着好的。
盛朝盈正垂着头,霜降以为她心里难过,便主动上前几步扶她。
殊不知盛朝盈垂着头是在冥思苦想,她今日究竟应当装晕还是装腹痛?
可腹痛上回已经用过了,且这种法子事不过三,用多了也就废了。
原本她是想着回府见到墨墨后,就撒几句娇,再哄哄他。
可现下连人都见不到,她的计划还如何能得以实施?
“哎……”
“姑娘莫要难过,殿下许是当真有事。”
盛朝盈偏过头,扁了扁嘴看着霜降:“你信嚒?”
霜降哑然:“……”
盛朝盈似是忽然间想到了什么,她再度转身,直直盯着还立在原处的康子安。
“康公公,待殿下回来,还劳烦您帮朝朝转告一句话。”
“姑娘您请说。”
盛朝盈抿了抿唇角:“苏公子说,想接我去四方馆住一段日子,毕竟他是我的舅父,我也应当尽地主之谊携他在云京多转转。”
“这……”康子安当即失了声。
“这也得殿下同意才成啊,姑娘还是等殿下回府后亲自告知得好。”
盛朝盈却摇头,她佯装失落地埋下头:“我知晓他恼了我,哎,我便趁着这段时日搬出去吧,省得惹他心烦。”
“霜降,咱们走吧,桔梗,咱们这就回桂花小苑收拾行李去。”
盛朝盈被簇拥着离开,康子安见这情形,赶忙回头疾步去禀报。
也不知这盛姑娘今日怎地如此出其不意?
按常理来说,此时应当紧着在殿下面前说些好话,那不就都过去了?
……
盛朝盈回了院子,又着人去收拾行李。
霜降欲言又止:“姑娘,您当真要去四方馆么?”
盛朝盈摇头,眉目灵动地朝她挑了挑眉:“去不了的。”
说罢,她又拍了拍霜降的手:“好了,你让人将这屋里的物件儿都收捡收捡,待会儿若是太子殿下来了,得让他瞧见。”
霜降登时明白了她的用意,点了点头:“奴婢这就去。”
盛朝盈吩咐了桔梗几句话,转身便窝进了床榻。
被衾还没盖好呢,就听见了外头的人给太子请安的声音。
男人背着手,疾步进了内室,嗓音有些发凉:“这才几时?不是要去四方馆?这就躺下了?”
桔梗上前福了福身:“殿下,姑娘说身子不爽,头疼得紧,奴婢便扶着姑娘歇下了。”
墨熠抿着唇:“你先出去。”
“是,奴婢告退。”
男人上前两步靠近床榻,又掀开珠帘,床帐内无甚动静,只能依稀瞧见一单薄的身影。
他又抬手掀开床帐,小姑娘背对着他,依旧未吭半声。
墨熠拧眉,须臾间便发觉了不对劲。
盛朝盈虽是裹着被衾,可却露出了单薄的肩臂,这会儿时不时地颤抖,明显是在忍着哭。
他在床沿坐下,伸手将小姑娘整个人翻转过来,果真是哭了。
盛朝盈紧咬着唇瓣,颤抖着不愿哭出声,豆大的泪珠却争先恐后地从眼眶里溢出来……
眸里被她哭得通红,唇瓣也被她咬得失去了血色。
墨熠在瞧见她背影的那一刻便早已心软,见她哭得这般伤心,难以自抑,便托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男人顺着她的脊背:“头疼得哭了?”
盛朝盈呜呜嘤嘤地摇头:“难过……”
墨熠手下一顿,轻声问她:“为何难过?”
“墨墨不愿要我了,我还是跟着苏公子去苍国吧。”
男人瞬间皱起了眉:“孤何时不要你了?让你自个儿回府便是不要你了?”
盛朝盈趴在他的肩上,哭得断断续续。
“你明明就在府中,却不愿见我,还让康公公来搪塞我,你今日不愿见我,明日岂不是就厌了我要赶我走了?”
“我才不愿等着被你赶走,我自个儿跟着苏公子回苍国去……”
“呜……”
墨熠霎时缴械投降:“好好好,是孤错了,跟以往一样,皆是孤的错,朝朝先别哭了?”
盛朝盈哽咽着,一时收不住,只放缓了情绪抽抽搭搭。
她自然要见好就收的,不然下回这招就不好使了。
这些招数得换着使,还不能一时用过火了。
男人见她不再像方才那般难过,又缓缓开口:“朝朝,你难道不知晓孤是为何这般?”
盛朝盈勾住他的脖子挺直背,又对上了那双深邃如旋涡般的凤眸。
他的眼神似是洞悉一切,盛朝盈每每被他这样瞧着总有一种无处遁形之感。
小姑娘移开了视线,不愿再直视于他,墨熠微眯着双眸,又将她抱得高了些,再度直视着她。
“不,不知晓。”盛朝盈眼神乱飘,支支吾吾。
墨熠轻笑了一声,低声缓缓道:“那你便记住,孤朝朝夕夕、岁岁年年皆想将你占为己有,不愿你同他人撒娇。”
“孤不愿你将对孤所做过之事,再对着他人做。”
盛朝盈抿着唇,她是知晓墨熠的意思的,只是没料到他能将话说得如此让人耳红心跳。
“可孤也知晓他是你舅父,这样对你不公平,也担忧会因此让你难过,遂干脆一走了之。”
“孤的心意皆剖在你的眼前,朝朝可懂?”
盛朝盈心尖微颤,不由得重新看向了墨熠的双眸。
她飞速凑上去轻吻了他的唇瓣:“……嗯,我懂的。”
“可是”
男人又反过来啄了啄她的唇,声音越发地沙哑:“可是如何?”
“以后我能不能少用些酥山?你也不能完全不许啊。”
墨熠:“……”
他重新覆了上去,语调含糊:“让孤再想想。”
……
盛朝盈又在太子府住了一段时日,转眼冬季便来临了。
这段日子里,墨熠忙得不可开交,信王的案子牵扯过多,虽手握铁证,可还需得一一查证。
与此同时,墨熠也告诉她,皇上应了他的建议,愿同苍国下请婚书。
这样一来,她同墨熠的婚事也算是正式提上了日程。
在这期间,信王一党陆续被捕,其中也包含盛朝盈的叔父。
一日,墨熠告诉她:“户部郎中涉制假官银,倒卖盐引,已经进了刑部大牢。”
盛朝盈彼时正在作画,闻言只微微颔首。
男人又道:“你那叔母已来求见你几回了,皆被孤挡了回去,这回她携了你的堂弟前来,朝朝可要见她?”
盛朝盈手下微顿,她那堂弟虽颇有些玩物丧志,却未曾欺凌过她。
甚至于年幼之时,叔母请夫子来府中授课时,她曾偷偷去听过,堂弟还给她打过掩护。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