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权臣后,他更爱了_很会炒饭【完结】(79)

  不知哪句话戳到了男人的痛处,待姜岁欢说到一半,薛适便若悍匪般侵入,发狠般地攻城掠地,碾平潮.黏土地上的每一寸坡坳。

  少女的愤愤之言也变得愈发娇软,到最后,听起来与猫吟无异,“你和其阴险!你这个无耻的禽兽,骗子......呵啊......”

  “嘶……别咬这么紧。”他哄。

  少女愠然,“我要你死!”

  “好欢欢,我确实快死了。”

  “爽死的。”

  姜岁欢何曾听过这般荒淫佚荡之私语,顿时气冲颅顶,“啪!”得一声,朝薛适脸上甩了个巴掌。

  他荡检逾闲,枉读圣贤书!

  薛适只停顿了一息,下一息,便顶着那半张被拍到红紫的侧脸,将少女的柔荑放在唇下,轻轻吻吮,“疼吗?都拍红了。下次别打这么重,这么细嫩的指节,若是拍坏了,我会心疼的。”

  姜岁欢气结。

  她觉得他应是疯了,现下同他讲什么伦理四端与对牛弹琴无异。

  她得跑,得离着个疯子远点。

  可刚挪出一步,就被男人擒住脚踝,扯了回去。

  继续委顿与他身下。

  “去哪儿?”

  “这么急着出去,是想将人请进来,学学怎样才能让你舒服?”

  “你这样娇气,连我一个都吃不住,怎么敢再找旁人?”

  “我什么都能给你,印章给你,命也能给你。”

  薛适腰间动作未停,手上也依自己所言,拿出刻了名字的私章,重重的盖在姜岁欢所书的那册伪造文书之上。

  文书瞬时与真品无异。

  “可你总是不乖,总是想着离开。让我想想,如何才能在你身上打下烙印,好让那些人都知道,你是属于我的。”

  “我只会在你身上输,也只会在你身上认罪。”

  男人若醉酒般将头倚在少女香软的雪肌之上,失控嗅闻。

  然后,他将握着印章的手,朝下方移去。

  姜岁欢原本已咬着唇瓣,含着盈泪,任男人将自己送上峰顶。

  可突如起来的凉意,让她忍不住蹙起峨眉,失声惊叫,“好凉,你在做什么?”

  “呵啊……”

  薛适此刻的神情万分专注,待将那片空地按满刻着自己名字的红框印后,他才意满喟叹,“这样,外头那些觊觎你的人,就都知道你是谁的所有物了。”

  “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在意识到男人在做什么后,姜岁欢卧在男人怀里,发出一声气弱声嘶的吼叫。

  男人却不甚在意地拍了拍她的背脊,轻舔着她的耳垂道,“别怕,我只是让你长些记性。”

  她挺着腰肢,不忿又无力的抗议着,却撼动不了男人分毫。

  直至在摇晃间,瞧见桌上那堆被薛适亲手拆下的金簪。

  她嘶恸:“你去死!”

  ——

  “轰隆——”

  屋外惊雷之响配着白光擦破天际,硕大的雨滴砸在砖瓦上,发出簌簌响声。

  书房之中燃灯尽灭。

  待天际边第二次白光乍亮,姜岁欢已跌坐至地板之上。

  她右手持着一根翡翠金簪,簪尖正往下淌着殷红血珠。

  少女素色中衣之上也被喷溅上不少血渍,直将那抹柔白染成了点点妖异的红。一如在开雪地里,被风吹得翻飞的红梅花瓣。

  再看一旁的咬痛粗喘的男人。

  青竹色的锦袍上已被暗红浸染,下腹的伤口还在朝外汩汩冒着血。

  在这电闪雷鸣之际,渗血的伤口被照出诡异的光泽。

  三息过后,掣光后的惊雷又在这方寂静空间内轰然爆开。

  恍入脑中的迸响之声终是将发怔的少女拉回了神。

  她刚刚,朝着薛适下腹捅了好几下!

  她亲手,捅了他?!

  姜岁欢陡然一颤,浑身悚栗地甩开了手中的簪子。

  待那堆已被男人撕得残破的衣衫囫囵套上身后,她跌跌撞撞地将地桌上那册由薛适亲手盖了私印的伪造文书拾回,藏入衣襟之中。

  做完这些,姜岁欢拖着酸涨的下半身,磕磕绊绊地朝外头跑。

  连一次回眸都不愿再施舍给男人。

  她推开门,朝着与宋序约定好的围墙边跑。

  慌乱间,连只穿了一只鞋履都未曾发觉。

  狂风夹杂着冬日的雪粒子重重砸在少女身上,刺骨的西北风一股脑地朝少女残破又单薄的襦衫里钻,她却浑然不觉。

  那贴肤而藏的那册盖印文书还残留着房内的余温,此刻正温暖着她心房边的每一寸经络血脉。

  直到瞧见古树脚下宋序那道颀长身影,少女才愕然发觉今夜巨雷滚滚带来的并不是一场灭世骤雨,而是一场带着温度的,能滋万物的瑞雪。

  姜岁欢朝着宋序的方向,咧出一个大大的甜笑,“到手了!我们走!”

  哪怕此刻她乌发坠散,罗裳绽裂,一颗真心亦被蚕食到千疮百孔。

  但她做到了!

  她没有输给薛适!

  宋序疾速飞身上前,将布襦见肘的少女纳入怀中。

  几月不见,她更瘦了些,仿若一张薄纸,一用力就碎了。

  宋序解下肩上的大氅,将姜岁欢紧紧裹住,柔声抚慰道,“不冷了,我们走,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但一声自不远处传来的寒峭男音,将二人从陶然的情绪中剥离出来,“二位这是去哪儿?”

  姜岁欢怔然回头。

  是陆元。

  他正手持火把,缓缓朝二人逼.近。

  靴底碾过雪粒踩出声声“沙沙”之响,无端催的人心下慌神。

  陆元看向宋序的眼中饱含不加遮掩的杀意。

  但他在抽刀的那刻仍不忘提醒姜岁欢,道:“表小姐,今夜宋小侯爷我必须擒下,却也不想刀剑无眼连累到你,平白惹了大人伤怀。你现在就同他站得远些。私逃一事,我也能在大人面前替你说几句好话。”

  可姜岁欢怎么会害怕他的恫吓?

  少女哂笑一声,清傲仰头,“陆管事,你是以什么身份同我说的这话?”

  陆元虽不明就里,却也直率回答:“自然是以大人的贴身护卫。”

  “贴身护卫?”

  姜岁欢面上嘲弄更显,“那你可知,你家大人已被我连捅五下致命之处,命悬一线。

  你再不过去救他,就要性命不保了呢。”

  陆元拧眉,显然不信,“如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那你说,他为什么会放我一个人跑出来?”

  姜岁欢轻笑着朝陆元的方向摊开右手,将还未完全干涸的粘稠血迹展示在他面前。

  少女上下完好,手上身上均没有伤口。那这血的出处只能是......

  果然,陆元看后,身姿虽仍巍然如松,视线却频频左右瞟动。

  无法专注的姿态,暴露了他此刻的动摇。

  直到陆元手间滞重刀刃重回鞘中,姜岁欢就知道他已然做出了选择。

  如今对方这被动局面,还得感谢薛适的自信。

  薛适多自信啊,自信倒屏退所有近身伺候的奴仆,以为他只身一人前来,就能困住她。

  当真是自负又愚昧。

  少女嫣然一笑,乘胜追击道:“我瞧你现下也是分身乏术,若要你不怕他重伤失血而亡,自然这可以继续留在这处与我二人缠斗。是捉了我们两个邀功,还是留用这些时间救薛适一命,你自己好好选吧。”

  若陆元选择在这处与宋序缠斗,那重伤的薛适便无人搭救;若陆元选择回去替薛适处理伤口,那她和宋序便能无伤脱逃。

  她不信陆元会置薛适的性命于不顾。

  姜岁欢此番盘算的很好,陆元也的确如她所想,黑着脸朝书房处行去。

  可陆元还未走两步。

  漆黑的廊下率先传来了“梭梭”的行步之声。

  来人正是薛适。

  他竟捂着下腹的伤口,自丈许外挪移而来。

  薛适走的很慢,三两步一停,最后踉跄倒扶在廊柱之上,猛喘粗气。

  待呼吸稍微顺畅些许,男人抬起头,用沙哑着嗓子朝她低唤,“欢欢......”

  男人身后行过之地,皆是滴滴点点的腥红血珠。

  陆元瞳孔骤缩,“大人!”

  薛适却朝他摆手,“我无碍......”

  多年主仆,薛适的一个眼神,陆元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能放姜岁欢走。

  陆元站定回身,“表小姐,恐要让你失望了。现在的情况,无需陆元自择之。你与宋小侯爷,今日怕是出不了浮云居的大门了。”

  姜岁欢:“......”

  她盯着蜿蜒在男人身后的血痕,再说不出一句话。

  没人知道她现在的情绪是什么,连她自己也不太懂了。

  她很想继续恶意的揣度薛适不让她走的原因是因为怕她用假文书检举,继而牵连一众薛姓族人的性命。

  可男人拖着残躯前来,声音低哑地唤她“欢欢”。他表现出来地所有,都让她无比清晰地感受到她对他的臆测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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