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权臣后,他更爱了_很会炒饭【完结】(27)

  然而他头不疼了,姜岁欢每夜进来伺候薛适睡觉之时,二人之间的气氛就逐渐尴尬了起来。

  薛适头痛渐消,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

  但又因眼上受了伤,到现在还目不能视,便什么也做不了。

  姜岁欢只能同他在屋内大眼瞪小眼地发呆。

  哦不,只是她单方面瞪着薛适发呆。

  他现在眼缠白纱,根本瞪不了她。

  就在她盯他盯得出神之际,床榻上盲了眼的男人像是终于察觉到了她过于明目张胆的视线,开了尊口,“认得字吗?”

  姜岁欢:“?”

  这是什么问题?

  她虽不解,还是乖乖作答,“认得一些,但不多。”

  这话当然也是假的。

  她乃大家出生,承自书香门第,怎会只认得一点字。

  可她现在装的是小丫鬟,只有这样回答才符合人设。

  “我枕边有一册书,你来念给我听。”薛适定坐在床上,道。

  姜岁欢自得照做。

  她行至塌前,双目一通好找,才在床榻内侧看到了薛适口中的那本书。

  因着自己的身份也不好使唤他,只得捻脚捻手地爬上塌,伸手去够那书册。

  可那书册实在是被放的太朝内,她专注间,一不留神与贴得男人太近。

  面上都是他的温热吐息,满鼻满腔皆是他的味道。

  姜岁欢顿时乱了呼吸,拿到册子后,慌忙退远。

  心中却依然砰砰直跳。

  男人倒是并不在意她刚刚的越矩行径,还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

  宛若画中仙人,一动不动。

  姜岁欢攥紧书册,慌张地随意翻开一页就开始读。

  “天变时而地应

  物,时则阴变而......”

  她照着册子念了很久,才平复下心情,然而男人接下来的一语,又将她的心绪搅乱。

  “坐的近些,我听不太清。”

  姜岁欢:“......”

  念个书罢了,有必要贴这么近吗?

  她正腹诽男人事多,但脑中突得火花擦过。

  一想到他有可能是因为撞击也顺带伤到了耳朵,她就不自觉地照着他的话坐上床榻,离得他更近了些。

  “......太(羹)羊可和,玄酒可漓。”

  二人距离近在咫尺,姜岁欢抑制着情绪,思路清晰地努力扮演着一个识字不多的小丫鬟。

  在遇到一书写极为反复的“羹”字之时,随口替这字改了个音。

  然而她话音刚落,身旁的男人就有了反应。

  “念错了。”

  “什么?”

  姜岁欢假装不明所以地回问。

  心中却疑惑不已。

  他怎么知道她念错了?

  “该念gēng。”男人不露声色地纠正。

  姜岁欢:“……”

  她心中大致明了,这人应该是早就将这书熟读了不知多少遍了。

  都会背了,还要她念。

  这是纯折腾她呢。

  她不太高兴地扁了遍嘴,欲将书册阖上。

  可一旁之人一发觉她手中书页的异常翻动之声,便直接欺身逼近,伸手按住她不安分的手腕,威慑道,“继续念。”

  姜岁欢不好当面反逆,可心中也是实打实地存了几分怒意。

  她兀然生出了几分与他作对的心思。

  于是将后面的书文都念的又快又好,不想再让他插上一句话。

  一口气念完几页,她正想好好喘口气。

  耳边却传来男人压低了嗓音的哂笑。

  “这便是你所说的‘认得一些字,但不多’?

  卿卿骗人的本事真是厉害。

  不会连‘卿卿’二字,也是骗我的罢。”

  姜岁欢:“......”

  她瞬间有种置身于蛮荒丛林,主动迈入猎人布置好的陷阱中的错觉。

  这般被他拆穿之事,好似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当初在破庙之时,他也是这样,装得一副纯良无害的样子,却在暗地里多次逼得她自己露出马脚给他看。

  这次也是。

  若不是所有人都道他是真失了忆,她差点就要以为他是装不记得,来耍着她玩了。

  明明他与她之前相处的记忆全无。

  可到头来还是这般拿她取乐,可见其人秉性纯坏!

  姜岁欢清了清嗓子,佯装未听见他说了什么,继续翻书而读。

  男人也未追着她的漏洞不放,安安静静地听着。

  床的烛芯“啪”地爆开声响,烛影在册子上明明暗暗地跳动。

  姜岁欢越读越觉得脑袋昏沉,伴着身旁温软绵长的呼吸声。

  她的眼皮也逐渐招架不住,最终阖了起来。

  夜半惊醒。

  烛火已然燃尽。

  姜岁欢望着黑黢黢的床顶,被吓了一大跳。

  她竟然,在薛适的床榻上,睡过去了!

  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呼吸,鼻尖则是他身上倾泻而出的檀香味。

  她慌张地想从床榻上下来,却发现男人的手正搭在她的腹间。

  二人刚刚竟是相拥而眠!

  她想将那只手轻轻掰开,睡梦中的男人却又加重了几分揽住她的力道,似是不许她离开。

  记忆宛若倒回破庙里她照顾他的那段时光。

  疲累之时,她也是这么同他和衣而眠地。

  可这处毕竟不是破庙,而是薛国公府。

  姜岁欢只得一狠心,大力将他推开。

  才逃下了榻。

  她理了理睡皱的衣襟,正想轻手轻脚溜出浮云居。

  可刚阖上门,一转头,便借着那月光看到了个铁面阎罗。

  身下一软,她差点要哭。

  却听到那阎罗幽幽开口,“你便是这般伺候公子的?”

  姜岁欢这才泄了口气。

  原来不是阎罗,是那管事陆元啊。

  只是这阴魂不散的劲,也确实像极了阴间之人。

  不过这次确实是她有错在先,作为一个奴婢,竟伺候到躺上了主人的榻。

  确实太不成体统。

  “奴婢知错。”姜岁欢低着头,咬紧了唇瓣,甚是紧张。

  谁人不知这浮云居内规矩严得紧。

  她犯了这般错事,陆元会怎么罚她?

  是打板子还是从此之后再也不让她进来了?

  她有些懊恼自己太过贪睡,惴惴不安地等人开口。

  却不想耳边只是陆元一句无奈叹息,“退下吧,日后不得如此轻怠。”

  姜岁欢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他,却见他别扭得侧过头,不与她对视。

  连罚都不罚。

  她暗道,这人原来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

  朝他躬身道了句“多谢管事。”后,便匆忙往回赶。

  而四更的天,姜岁欢刚迈入芳菊院。

  就被一怒音喊住。

  “这个点才回来,你莫不是被男色冲昏头了,将你我的正事都忘了?”

  第24章 筹谋“事成之后去往何处,你我互不过……

  “这个点才回来,你莫不是被男色冲昏头了,将你我的正事都忘了?”

  姜岁欢倒是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

  自刚刚在浮云居外,被宛若幽魂般如影随形的陆元“缠”过后。

  就算半夜三更,这个院子站满了来抓她晚归的人,她也不会被惊到了。

  循声望去,皓白冷然的月光泼洒在院子中的树木和石凳上,薛幼淼正坐在最中间的位置瞪着她。

  眸中含着几分怒气,像是要将她吃了。

  “……”

  姜岁欢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驳,沉寂之下,中庭又恢复了原本的寂寥。

  但这么无声对峙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缓步上前,朝薛幼淼道,“你放心,我心中已有计划。”

  “你是不急,可赵随的聘礼都抬进来了。我又如何能如你这般泰然处之?”

  近日薛家与赵家的走动愈发频繁起来,那赵随母亲更是好几次在前厅召她去见。

  薛幼淼深知时间不多,若是再不有所行动,她便真要被塞进那轿子里送去赵府了。

  也正是因为她现下处境繁难,今夜才撑了几个时辰,不眠不睡地在中庭等姜岁欢归来。若是再不想到法子,就真要被当碟子珍馐,送上桌供人吃玩了。

  姜岁欢见她急了,也不再同她绕弯子,简截了当道,“是还缺阵东风,这事若要成,还得你那情郎也来出份力。”

  薛幼淼:“!”

  “出来吧,跟了我这么几日了,我又不是傻的。”

  姜岁欢睨了她一眼,转身朝向庭院中最粗的那颗古树道。

  夜风抚过,繁茂的枝叶摇摆了两下。

  随即有一黑影从枝干上一跃而下,平稳落地。后缓步踏至二人中间。

  “见过表小姐。”

  男子身着一暗色紧身袍,身材修长,面容清俊。

  微微躬身,朝姜岁欢行了一礼。

  姜岁欢也朝他轻轻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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