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权臣后,他更爱了_很会炒饭【完结】(24)

  “母亲,可他…他把姜岁欢带走了!”

  薛鸣銮呼吸急促又紊乱,言语中皆是不甘。

  “收收你的心思,莫忘了往后你要嫁给谁。”

  知女莫若母,凌氏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厉言提醒道。

  凌氏这话一出,薛鸣銮嘴里就像是被人塞了只苍蝇,立刻便噤了声。

  “鸾儿知晓了。”

  她点头应下。

  可眼神还是恨恨地盯着那道交叠在一处,愈行愈远的身影。

  她不甘心啊。

  教她如何咽的下这口气?

  从小便是如此。

  她喜欢的,她想要的人和物,总是轻轻松松便被姜岁欢收入囊中。

  而她不管再怎么努力,也够不到喜欢之人的袖口。

  可现在已经多少年过去了?

  明明今日站在山峦之巅的人是她,可为何姜岁欢还是能被他善待?

  望着那绝尘而去的翻滚衣袍,薛鸣銮的思绪仿若又回到了七八年前。

  彼时她还是个幼学小儿。

  那是她第一次跟着母亲与哥哥入宫参加宴会,那日身边尽是各户官宦世家的子女。

  官家和圣人那日兴致高,摆了两样彩头,让他们一群小孩儿比。

  最后会将彩头赐给最善乐道和武道之人。

  武道的彩头是一杆单钩枪,在场的小公子们都想要。

  故而所有人都在场上使出浑身解数,欲将那杆枪收入囊中。

  其中有一玄衣男孩的表现格外抓人眼球。

  他身形迅敏,巧捷万端,在比试中独占鳌头。

  最后也不负众望的斩下魁首。

  那时的她侧目相望。

  只觉得这人不仅面如冠玉,还英姿飒爽。

  只一眼,便让她深深溺毙其中,再也无法抽拔。

  为了让他也能记住自己,她在后面的乐道比拼中倾尽全力,

  想要同他比肩而站。

  只可惜她的悉心吹奏的箫却败给了另一个小女娘的琴。

  那小女娘好生厉害,抬首拨撩间,琴音便如高山流水般落入众人耳道。琴音舒缓悠扬,既若潺潺流水,又若一泓甘泉。

  在场的所有人无不赞赏出声。

  连带着在场几个皇子的目光也被她吸引。

  不出意外的,那乐道的彩头,一把顶好的春雷琴,便花落她手。

  后来她才知道,那个以一敌十的少年郎名唤宋序,是东平侯府的小侯爷。

  而他的心上人,正是那把春雷琴的获得者。

  也是那个在宴会上受众人吹捧,将她踩在脚下的户部尚书之女,

  姜岁欢。

  她回家后的第一件事,便是把她那柄萧给砸了。

  从此以后,也开始练琴。

  第21章 重回“或许我这条命就该赔给他吧。”……

  一辆马车疾驰在官道之上,因着速度太快,车身大幅度地颠簸摇晃着。

  姜岁欢是被摇醒的,连续不停的上下震动让她断断续续进入了好多个梦境。

  恍惚间,她觉得自己睡了很长的一觉。

  稀里糊涂睁开眼后,仍感觉头晕目眩。

  头一晃就昏昏的。

  可映入眼

  帘的陌生车架还是让她警惕地爬起身来,不安地观察着四周,整个人作戒备姿态。

  “岁欢,无事了,是我。”

  耳边突然响起的一道男音吓了她一个激灵。

  “子烈!?”

  她在对上那张许久未见的脸后,才知刚刚在席间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回来了。

  “原来我没做梦,真的是你”

  嗓音里全是醉酒后干渴的沙哑。

  “嗯,是我。”

  宋序垂头看着他,眉眼间满是情意。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儿?”

  车身太抖,她抬手揉了揉发酸发涨的太阳穴,只觉的头部更加眩晕。

  胃里也是搅海翻江的。

  “你身上有伤,我打算先带你回我那处修养一段时日。”

  他话音平稳,像是在叙述一件十分普通的事情。

  姜岁欢有些震惊于他的大胆,摇头道,“这不合规矩。”

  宋序沉默了片刻,愤然道,“若是什么都要合规矩,那你这条命怕也是活不长了。”

  “……”

  听听他说的都是什么话,半点分寸都无了。

  东平侯府的小侯爷当众掳走一未出阁的女子。

  虽说她早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如何了,但他如今身居高位,这种不合礼法的作为,是会被人在背后将脊梁骨戳死的。

  “就算我活不长,也不能牵连你。

  你好容易才走到这步,其中艰辛只有你自己知道,切莫为了我这种人荒废了你这些年的辛劳。”

  他在外征战三年,身上的勋章都是自己一刀一刀砍出来的,稍有不慎就会被敌寇取了性命。

  如今好不容易凯旋而归,又怎能被她这般的女子绊住脚。

  他的前途一片光明,合该有更好的归宿。

  “岁欢,三年过去,我已经有能力护住你了。”

  宋序颇有些激动地把住姜岁欢的肩,话语炽热又真诚。

  姜岁欢缄默了一瞬,苦笑着将他的手推开。

  她掀开帘幕,朝外面的不断前进的官道扫了一眼。

  而一接触到外部的自然气息,那段原本因着醉酒而模糊的记忆,又重新闪回脑中。

  她整个人又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姜岁欢颤抖着嗓音朝身旁的宋序道,“你停车,我要下去。”

  “去哪儿?你现在身子弱成这般,哪儿都不许去。”

  宋序察觉到了她情绪不对,想要将她稳住。

  “我得去找他,你让我去。”

  而此刻的姜岁欢却像疯魔了般,借着身上还未散去的酒意,竟直接上手,去扯车夫手中的驾绳。

  车架骤然颠簸,姜岁欢身形不稳,一下子便被甩到了车厢后边。

  宋序不解她为何一下子会变得这般焦躁,只得扶住她,顺着她的话问下去,“你要找谁?”

  “薛适。”

  待这名字一出,姜岁欢自己都觉得心房一紧。

  然后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惊悸的状态。

  而宋序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也是直接愣住。

  他不明白姜岁欢怎么和那人扯上的关系。

  还疯了般的要找他。

  气氛骤然冷了下来。

  周遭的空气陷入了奇怪的沉寂之中。

  但宋序最终还是依了她,带她去了那座城东破庙。

  破庙的木门上早已腐朽,不知何时又新添了两道鲜明的刀痕。

  姜岁欢颤抖着手拉开了木门上斑驳不堪的门环。

  她期待像上次一般,薛适也能躲在破庙里的不知哪个角落等她。

  可这次迎接她的只有被掀的七零八落的木具和檐梁上密织的蛛网。

  不过几日,这破庙里便是蛛网与灰尘齐飞了

  “我听闻薛适上月就已遭人暗杀,下落不明。为何你要来这处寻他?”

  宋序四处走动了一圈,将周遭的环境细细勘察了一番,顺道用配剑拨开了几处摆放怪异的杂草。

  “这里有人住过的痕迹,莫非……?”他有些难以置信地望向姜岁欢,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姜岁欢伸手抚过香案前的触目刮痕,踢开脚下的干草,坐到榻上,双目无神地道:

  “没错,他被人暗杀后失了忆,是我救下了他,还哄着他在这处住下了。

  我没想害他的,只是想借他的身份,为自己谋点好处,然后逃离薛府。

  我真的没想害他的啊……”

  宋序正巧走到一处发生过搏斗地角落,指着地上的印记朝她道,“这处有过打斗的痕迹,看这留下的脚印,约莫十几个人来过。”

  他复用佩剑将这处杂乱的碎瓷拨开,一摊的褐红血迹赫然出现在二人面前。

  “他这次怕是,凶多吉少了。”怕再刺激到她,男人尽量将自己的声音压倒最低。

  姜岁欢阖上泛红的双眸,痛苦地捂住脸颊,咬着残破的唇瓣低低呜咽出声,“是我害了他,是我……“

  宋序实在不忍看她自责至此,眉头紧锁着将她扶住,“岁欢,你冷静些。这些事情与你没多大关系,那都是他自己树的敌。就算没有你,追杀他的人也不会变少。“

  “不,他本可以脱困的。是我自作聪明骗他住在这里才酿出祸事。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姜岁欢犹被人抽走了魂魄般喃喃自语着,她死死捏住木榻上的被褥,指尖泛白也不肯松开。

  “呕……”

  情绪大幅的起落与未退的酒意将她折磨到胃部翻涌,终是忍捺不住地呕起了酸水。

  “若不是他们薛府的人逼你至此,你也不会出此下策,这都是他们姓薛的自找的。”

  宋序目眦欲裂地看着她的自虐行径,怪自己没有早点回到汴京护在她的身边。

  原来这三年她受了这般多的苦难,他却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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