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了权臣后,他更爱了_很会炒饭【完结】(18)

  她稍微向他提些要求,就像是点燃了引线,劈里啪啦地当着她的面就炸开了。

  “其实我今日出来,是来赎回一样东西。”

  他努力压住心中无端上窜的莫名情绪,逼着自己不去想今日在醉仙楼外见到的种种。

  但显然收效甚微。

  他明明已经努力告诫自己此女伪善,不要当真,但仍会被她的虚情假意刺伤。

  如若她与身边男子相处,都是带有目的性的欺骗的话,那她是否对所有男子都可以近身相贴,笑语嫣然?

  他并不是被她特殊相待的那个,他与那些杂碎在她心中的分量相等,是吗?

  才刚入秋,男人身边已然散发出寒冬般的冷冽气息。

  “赎回?什么东西?”心房一捣,姜岁欢忽地有种不详的预感。

  相识以来,还有什么东西能被赎回?不就是她借口当出去的那块身份玉牌。可那玉牌早就随着那失踪掮客一起不见踪影,他又如何能赎回?

  “你猜我可有得偿所愿?”

  姜岁欢抬头,恰好对上他没有温度的眸。

  “应是…没有?”她绞住衣角,不自信道。

  男人微微颔首,像是赞同了她的猜测,只是周身的气息又冷了几分,“可惜啊……”

  她瞧他那模样,只当这事未成。

  刚松了口气,耳边却如惊雷炸开——

  “欢欢猜错了。”

  男人摊开大掌,递至她面前。

  掌中赫然放着一枚水润色泽的美玉,雕工精细——正是姜岁欢出卖给掮客的那枚。

  姜岁欢:“!”

  什么时候的事?

  他是何时将这块玉牌拿回的?他知道她是骗他的了?他知道了多少?

  脑中登时乱作一团,像一刹那被塞满了杂絮,搅又叫搅不动,清又清不走。

  除了呆呆看他,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了。

  “官府巡场,闲杂人等回避!”

  人群中的吆喝谈笑声,随着那声高喝戛然而止。原本人头攒动的街头瞬时整齐地一分为二,为他们让出一条道来。

  十几个披盔戴甲的劲装官兵肃然逼近,为首的巡查官面目速冷,一双利眼警戒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丝端倪。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姜岁欢从那领头人的着装和官帽就看出来此人品阶不低。

  既然品阶不低,那就很有可能见过薛适,也知道他失踪的消息。

  不,确切的说,他们很有可能就是来寻他的!

  “你先戴上。”她已经顾不得其它了,举起面具便朝他脸上贴。恨不得那面具后头糊了糨糊,好让他撕扯不下。

  “不戴。”薛适愈发萎恹,挡手拒绝。

  二人四目相对,互相不让。

  男人那双漆黑的眼眸似深潭寒凉,似能入骨三分。姜岁欢虽然忌惮,但也不甘示弱,倔强回望,只觉此刻的心跳声就要扑街而出。

  视线相缠,竟无一人相避,也无一人有下步动作。

  眼见官兵铁靴步声愈逼愈近,她的睫毛轻颤,视线顺着男人眼眸,下移至那紧闭的嘴唇。

  她悄然咽了口涎水,想到了万般不得已的对策。

  在那巡领扫视过来的一瞬,姜岁欢扯着薛适的衣襟处转了半个身位,只留他一个后颅对准外街。

  男人自然不依。

  为防止他过分挣扎,她用力将衣襟拽紧,踮脚咬住男人的唇瓣。

  “唔。”他猝然僵住,瞪大双眸,如同被人下了定身咒般,不再挣扎。

  身边的街景与喧嚣人群仿若在刹那间消失,周身与鼻间尽是不请自来的蔷薇水香,氤氲缠绵。

  唇上柔软润泽,一股欲气从下腹陡然而升,激起一阵战栗,让他清醒着沉沦。

  气息缠绕交织间,薛适甘愿只身坠入阿鼻地狱。

  不知亲了多久,随着耳边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姜岁欢的视线逐渐恢复清明。

  她趁四周还无人发现这般逾矩行为,便想将人推开。

  谁知双手才刚抵上男人硬挺的胸膛,便被他拉住腰间绦带,随后便因为站立不稳,而踉跄跌进他怀里。

  “欢欢,你可知轻渎恶鬼的代价?”

  男人杂糅着各种情绪和情欲的低语在她耳畔响起,满是欲念。

  她来不及呼救,便被拉至墙角的阴暗处。

  一阵天选地转后,后背压入冷硬墙壁,娇躯则被男人框在殷实臂膀之中。

  薛适反客为主,左掌捂住她的眼睛,右掌掐着她的下颌一吻而上,一直以来的欲望在此刻终于被冲破。

  他亲昵又霸道地与她缠吻,舌尖撬开她的唇齿,毫不顾忌地侵占着芳泽,在内里搅动风雨,未有一丝克制。

  姜岁欢哪里受过这般激烈对待,不过半晌便呼吸困难,双瞳上翻,露出眼白。

  “唔,放……开…”

  然而话到嘴边,只剩下几响含糊不清的呜咽。不像是斥责,倒像是情人之间的挑逗。

  男人轻嗤,掐着她的后颈将那几声破碎之音吞下,将少女的呼救在唇瓣间碾碎、淹没。

  直到她的抵抗越来越小,呼吸越来越微薄,他才睁开半阖着的眼,放开她。

  黑眸所及之处,少女的唇边一片润泽,水光潋滟,还带着些轻微的红肿,一看便知刚刚的交吻有多激烈。

  薛适神色晦暗地抚上少女樱唇,将那抹因着痴缠而不慎咬破的血红色在她唇瓣上晕涂开来,再添几分艳色。

  她在此刻的样子,宛若一朵盛放的茶梅,再待采撷。

  姜岁欢扶着墙壁喘了很久,才将缺的那几口气给补回来。一低头,只自己衣襟早已在挣扎见松散,藕荷色的衣衫微斜,露出一抹莹白雪肤。

  她愤然剜了男人一眼,却发现男人还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只是眼神不同适才般全是烈火,反而带了几分疑惑。

  她突觉脸上微凉,伸手一摸,那东西果然不见,便失态道,“我的面纱!”

  为了躲避这婚约,今早她用乌黛和着淀粉将自己的小脸搞得斑斑驳驳的,像是长满了无数疥疮,好不恶心。

  刚刚从醉仙楼里出来的时候也只是以轻纱覆面,并未清洗干净。

  他的眼神……

  他会不会也如赵随般,一看到这些疥疮便心生嫌恶,视她为洪水猛兽?

  他们适才才如此亲密过,他是否会因为这物而恶心作呕?

  可男人还未表态,她却突然被自己此刻的所思所想给惊到了。

  为何?

  她为何会这般在意他对她的想法?

  她明明应该为他的强势得缠吻感到无措和生气啊,为何反而在意起这些来?

  看到男人盯着她的脸,愈来愈冷淡的样子。

  她突然萌生出一股逃意。

  她好害怕,害怕看到他嫌恶她的样子。

  她这是…

  姜岁欢兀地睁大了眼。

  她莫不是,对这个男人生了情意?

  第16章 做戏“我竟不知,欢欢醋性有这般大。……

  薛适眉心拢起,步步逼近。

  姜岁欢则后撤着步子,节节败退。

  “怎么搞的?”

  男人粗粝的掌心贴着她乌丝而过,将她撇过去的头,拨回过来。

  “别看,很丑。”她只得又将头垂下,露出脖颈处一截霜白凝肤,欲隐下脸上的不堪。

  见她如此,男人乌瞳微缩,轻轻擦着她的发顶安抚。

  待她身子柔软下来,不再抗拒后,才将她的脸抬起。

  也不知她用的什么佐料,脸上的斑驳干涸后又经过摩擦变得坑洼不平。那样子看着倒和恶疮转好的痂块并无二致,十分逼真。

  想来为了吓走那个赵随,是下了功夫的。

  知道她并为心甘情愿去见别的男子,他心中升起几丝畅快暖意。

  他从内袖中掏出一块干净的锦帕,轻柔地在她脸上擦拭。因着用料太猛,那密密麻麻的“疹块”又在皮肤上附着太久,实在不好揭下。

  好在他手法得当,最大程度地保护了她小脸不受伤。

  可待他全部处理完,姜岁欢的脸上还是微红一片,甚至有几处泛了红肿。

  却也不疼。

  她被擦得舒服。便懒懒地靠在他身上,借着呼吸,小心翼翼地轻嗅着他贴身帕巾的味道,沉沦在那醉人的乌木水香里。

  “以后无需再将自己弄得这般狼狈,我自会护你。”

  男人朗声和煦,只是语调中不免夹杂了几丝心疼。

  说得轻巧,他如何知道她今日发生了什么,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阿郎自然能护我。”只是不在这处。

  而是那让她发财的买卖。

  她最会哄人,哪怕心中再多弯弯绕绕,嘴上也只挑好听的说。

  回话间,男人指尖半轻不重地蹭过她的粉白耳垂,痒地她耳下处突起了一个小疙瘩,又换来他一声低哑轻笑。

  姜岁欢有些羞恼地拍开他捣乱的手。

  说到发财,她兀然想到了那块转回到他手上的身世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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