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沉沦_一姜【完结+番外】(15)

  钟阿姨搞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按理说小别胜新婚,可是眼前俩人面对面坐着却不说话,甚至头也不抬,只一味单纯的吃饭,话都不说一句。

  这可真是不妙。

  钟阿姨将最后一份汤端上桌,人麻溜走了。

  大厅冷白的光充斥在整个空间内,愈发显得环境空荡。

  姜娴慢吞吞吃着饭,一半的红烧小排都被她吃掉了。

  钟阿姨虽然人八卦了些且爱管闲事,但是手艺没得说。

  姜娴又拿起勺子给自己盛了一碗汤。

  大概是对面的冷意已经辐射到她的周身范围内,姜娴顿了顿,拿过蔺元洲手边的白瓷碗给他也盛了一碗。

  后者抬手接过,像是终于找到机会一般掀起眼皮,大发慈悲地和姜娴解释:“以后付丁芷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我不管你在哪里听到的谣言,从现在起忘掉,更不要再提搬走的事。”

  姜娴留意到他话里的‘我们’,她愣了愣,复又垂下眼。

  在公司里,蔺元洲说出去的话从来都是被助理经理兢兢业业的记下来,不敢有半点走神,并明确回复明白收到立即执行。

  他习惯了下达指令,连这种看似已经先开口低了一头的语气经他口中说出来也变得理所当然,忍不住让人像牛马一样回复收到。

  可偏偏他对面的人是姜娴,她给了一个极为寡淡的反应之后,又一句话不说了。

  蔺元洲在无聊冥想的时候也会有一瞬间的不懂,他没爱过人,不晓得喜欢一个人是不是就像姜娴对他这样,毕竟所有人都知道姜娴有多痴情。

  这是一个蔺元洲从未踏足且极其不擅长的领域,他无能为力,于是总是发脾气。

  没办法,作为一个公司的领头人,一个家族的执掌者,他总是会被很多愚蠢的人惹得脾性暴躁,那些人甚至分不清他的微笑,老是在他恨不得一拳甩出去时对他索要更多。

  因为承担着一个家族的兴衰,所以他又只能在那些老头子的迂腐发言下克制脾气。

  这些脾气攒着,都统统在床上单一地冲姜娴发泄出来,她那时候却只会宽容的抱着他,偶尔抬头低头,唇齿纠缠在一起,也会让蔺元洲感到食髓知味。

  “我会让乔砚妮给你道歉。”蔺元洲又这样讲。

  姜娴的胳膊搭在桌面上,她轻轻用勺子搅动着汤羹,偶尔勺子与白瓷碗的碗壁相碰,发出清脆的叮响。

  她说:“不用了。”

  蔺元洲没再坚持。

  吃过饭俩人各自进了书房,关上门,彻底隔绝外界的声音。

  姜娴坐在书桌前,打着一盏暖黄色调的台灯,身子前倾俯身几乎像趴在桌面上,她正专心致志用镊子夹起一小块儿碎纸片,按照记忆中的原貌还原。

  这远比那细致的拼图难得多,撕得太碎了,而且姜娴不确定会不会有太小的纸片她没看见遗漏在乔砚妮家。

  所以她现在不敢粘,只能先摆放在做好的方形木架板上。

  忙活到晚上十一点,姜娴仅仅确定了几个大块纸片的位置,工作量还剩下很多。

  她闭上眼睛,手指并拢盖在眼皮上轻轻揉了揉。

  这样疲惫的感觉让她想起初来江城准备考大学那一年的光景。

  那一年有很多次姜娴坚持不下去备考,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白天还得强撑着保持高效率攥取知识,涂薄荷油往脸上喷水掐大腿等等这些事情已经稀松平常,痛苦到控制不住自己时也有一瞬间想要把自己的胳膊掰折的冲动。

  人真正要伤害自己时,力气大得惊人。

  她最终靠着一份来自过去的江城大学录取通知书熬下来。

  姜娴睁开眼,由于揉得时间有些久眼皮上翻出又一层皱褶,在她脸上透出几分破碎感。

  她拉开手边的抽屉,那份红色的录取通知书出现在她眼前。

  因为存放时间久了,通知书的边缘稍稍磨损翻卷,整体的红色微黄黯淡,却不难让人想象得出它背后的主人在多年前拿到它时是多么的神采飞扬。

  她最近几年倒是很少把通知书拿出来摩挲了,怕终有一天这些东西扛不住她身上的厄运,在一些小小的意外中一点点化成齑粉。

  那太令人难以接受。

  关上灯,姜娴将小书房上锁,回了卧室。

  浴室被占着,她在其他客房洗过澡,回来时看到蔺元洲正穿着深蓝色丝绸睡衣坐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法国原文书。

  他的黑发散落在额前几分,比平时多了些慵懒随意,以及一些……说不上来的温柔。

  姜娴听见小锤咚咚的声音,她心头的墙塌了一小块儿。

  姜娴喉咙滚了滚。

  这时候蔺元洲终于忍不住抬头,语气还是不好:“挡光了。”

  可姜娴纤瘦的影子根本投不到他那里。

  他在无理取闹。

  姜娴缓缓呼出一口气,她轻声讲:“我可以帮你拍张照吗,很快的。”

  这很可能是姜娴意识到她的态度不好,后悔了想要找补故意想出的借口,蔺元洲的目光落在书页上,他很不在乎一样说:“随你。”

  姜娴从柜子里拿出自己的摄影设备,很专心地调好参数,然后将镜头对准像贵公子一样靠坐在床头的蔺元洲。

  咔嚓一声。

  全程蔺元洲都没有看姜娴一眼,却也没有再翻任何一页书。

  好一会儿,卧室内没有任何动静。

  就在他耐心告罄准备提醒姜娴应该休息时,他抬头间看见姜娴近乎痴恋的看着相机中刚刚拍下的自己的照片。

  她好爱我。

  蔺元洲这样想的同时短暂而薄情地可怜了姜娴一分钟,因为她注定不能得偿所愿。

  但被爱不是件坏事,蔺元洲还是放宽了心,重重合上书借此引起姜娴的注意。

  厚厚的原文书发出笨重沉闷的声响,还是出人意料的没让姜娴回神,他心情没有因此变差,反而屈指轻轻叩了叩床头柜,语气温和到称得上诡异:“该睡觉了。”

  姜娴托着相机的手顿了顿,她的眼神在这句话之后逐步恢复清明。

  她将相机放回去,去找梳妆台上的护发精油,随后挤了一泵抓了抓半干的发尾。

  吹干头发之后,姜娴终于掀开被子上床。

  蔺元洲长臂一伸捞过她抱在怀里,鼻息间充斥着久违地香味,不是薄荷,是柑橘。

  从前这间卧室的薄荷香十分足,这段时间他不在,柑橘香的气味已经把床整个腌入味了。

  “熏香换了?”蔺元洲轻轻嗅了嗅怀中人的发尾,她的长发不听话的散落开,有几绺落在蔺元洲眉骨边,像无形的勾引。

  姜娴因为方才的一张照片以及蔺元洲晚饭时那几乎不合格的关于付丁芷此人的解释而心情和缓一些,她没抗拒蔺元洲的亲近,。

  毕竟在某些程度上一个会说话有热量生命力蓬勃的抱着她的躯体要比一张形似的照片好很多。

  她闭上眼睛,答:“我喜欢橘子香。”

  第025章 这很幼稚

  别墅里的管事佣人连同管家在某一天统统大换血。

  庭院内多了很多新面孔,眨眼之间,钟阿姨这个老员工成了两人之下,好多人之上的存在,走路都挺直腰板,远比在之前管家手底下神气许多。

  她私下里跟自己老伴偷偷说,在大宅子里工作还是要谨言慎行,不然一不留神就失业了。

  她老伴听了脸皱巴起来,眉头的沟壑里能养鱼,天天做好了钟阿姨被辞退的准备。

  但她也真就凭着做饭好吃留了下来,地位稳固。

  其实蔺元洲倒没有真的把那些人全辞退,毕竟很多人都为蔺家工作了好些年,出于道义考虑,他也不能一瞬间让那么多人全部失业。

  他把那些爱吵吵爱传八卦谣言干活又不努力的佣人分散调到了老宅和几个叔伯住的宅子里。

  而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别墅花房的花被工人尽数移走,种上了从国外运回来的小橘子树。

  蔺元洲用了多年的薄荷香薰被他以用腻了换个味道的随意理由舍弃。

  正好姜娴喜欢的柑橘香的确清新好闻,蔺元洲懒得想换成什么,于是就随着她来了。

  他并不在意这些小事。

  身为助理的林锋能看得出来蔺元洲的状态比前段时间好了很多,老板高兴了,连带着底下的员工都敢时不时摸个小鱼。

  市场部的实习生娜娜最近对总助林锋表达了好感,可怜林锋平日里忙得恨不得脚踩风火轮,好不容易有女孩不嫌弃自己,他这段时间常常不经意间下去市场部转一圈,偶尔在蔺元洲不需要的时候出去忙里偷闲请娜娜吃个甜点喝杯咖啡。

  这已然很奢侈了。

  娜娜是个好女孩,林锋没时间陪她出去玩,仅仅每月给她小万把零花钱以示安抚,娜娜从不抱怨,对林锋不离不弃。

  相当短的时间内,林锋和娜娜在蔺元洲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两家父母不知道什么时候见了面,彼此都很满意,林锋这样的社畜就这样神奇的成为了新郎。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豪门总裁 现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  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