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行就滚。”姜娴喉间带了些哽咽,还要刺激他:“是复健的时候忘了一条腿吗。”
蔺元洲用浴巾裹着她出了浴室:“姜娴,等会儿你最好别跑。”
………
压抑的哭声不绝于耳,蔺元洲托着姜娴在房间内走到落地窗前。
掀开窗帘一角,外面霓虹闪烁,到处灯火通明,如果底下有人抬头,一定能看见他们。
蔺元洲拿着遥控器,还是那样恶劣。
姜娴禁不住绷紧了身子,抬手去抓遥控器:“不准摁……”
她的嗓音有些哑,气儿也喘不匀。
蔺元洲扔了遥控器,把窗帘放下来:“好了,不逗你了。”
酒店的床宽敞,也更软,被蹂躏得不成样子。
蔺元洲说:“把二楼的床扔了吧,才一米五,顶什么用,我再定制一张。”
他的手掌贴在姜娴纤瘦的腹部,轻轻往下压。
姜娴抱紧了他的脖颈,指尖用力到泛白:“我不,睡不下你就住外面,你睡沙发。”
蔺元洲叼住了她的耳垂,轻轻厮磨:“客厅前后通透,你要是不介意其他楼上的人看见,我就订个宽一点的沙发。”
姜娴骂他混蛋。
蔺元洲其实就是不想她住在温复淮准备的房子里,不然以后总是能让姜娴想起来这个人。
以后他和姜娴睡在一块儿,却躺在温复淮订的床上,怎么想怎么诡异。
明明暂时把那个人赶走了,但蔺元洲就是不放心,温复淮那个人一向毫无道德底线可言,万一有一天回来,会不会还偷偷摸摸的勾搭有夫之妇。
想到这里,蔺元洲就忍不住带了点火气。
他握住姜娴的腰肢,催促道:“你说你喜欢我。”
姜娴不说。
蔺元洲逼着她说。
到她哭着要逃走,又被抓着脚踝拽回来,泣不成声,她脑子还没傻,就非常客观地说:“可能,可能喜欢一点点……”
“为什么是可能?”蔺元洲不依不饶:“你要说你最喜欢我。”
“………”
“你说不说?”
“………”
“你说啊。”
“……滚。”
第152章 跟你结婚
姜娴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多,不知道昨天晚上折腾到什么时候,反正这时候睁开眼,对上两只瞳孔圆溜溜的趴在床头柜上叠高高的猫。
她的腰间还搭着一条手臂,身后贴着暖烘烘的胸膛。
姜娴动了动,听见头顶传来微哑的声音:“再睡会儿。”
“我不困了,我现在就要起床。”姜娴想起昨天晚上被迫说了多少污言秽语,直觉得气不过,在被窝底下蹬了他一脚。
两只脚丫子倒是一晚上都贴着蔺元洲的腿,这时候也是热的,不像往年冬天那么凉。
蔺元洲抬腿压着她作乱的脚,把人压得动弹不得:“起得来吗?”
“当然起得来。”姜娴反问:“你起不来?我就说你也不怎么样?”
蔺元洲睁开眼,浓密的睫毛微垂,颇有些蛊惑人心的意思,他垂眸看着姜娴:“你要是想再来一次,我也没意见。”
“………”姜娴推开他的脸,一本正经道:“我怕你伤不起。”
她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忽然被身后袭来的手臂牢牢锢住腰带了回去,床垫微微下陷,蔺元洲摁住她的两只手。
他脸上没有半点调笑的意思,就那么撑起上半身面对面直勾勾盯着她,瞳仁幽黑,像是要把她吸进去。
姜娴一下子又结巴了:“怎,怎么了?”
蔺元洲俯身啃噬着她的锁骨,在上面留下一个红印,他问:“你什么时候回答我,咱们什么时候走。”
姜娴困惑不解:“回答什么?”
蔺元洲抿唇,又不知怎的不说话了。
他望着姜娴,好像在看着一个不付费的无良嫖客。
姜娴被盯得头皮发麻,她深切思考了好一会儿,然后恍然大悟地哦了声:“回答回答,我目前……最喜欢你。”
反正床上的话不算数。
但是蔺元洲依旧没有被安抚到。
他捏着姜娴的手,一点点收紧,明明是他在胁迫别人,却露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
谁敢给蔺元洲委屈受。
姜娴闭上眼装死。
但不知道为什么,漠视这样得心应手的事,如今她做起来却觉得有些烦躁。
过了会儿,姜娴偷偷睁开一只眼,发现蔺元洲还在保持着方才的姿势看自己。
这个男人总是非常有耐心与她僵持,一定要姜娴先迈出第一步。
也是了。
毕竟姜娴先把他当作其他人,也是姜娴当了推手在蔺元洲心上狠狠踩了一脚。
如今只是说点哄骗的话,姜娴还是能做到的,并且无伤大雅。
“结婚。”姜娴很诚挚地说:“我跟你结婚。”
但难伺候的蔺元洲又突如其来地红了眼,他凑近姜娴,对她说:“你以前说爱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由于姜娴前科累累,导致在蔺元洲这里,诚信度变得非常非常低。
他蹭了蹭她挺翘的鼻尖,呼吸变得很浅,一遍遍诱哄:“后天吧,后天是个好日子。我们去把证领了,好不好?”
姜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时候忽然想,自己那时候还不如说是冲他的钱才凑到他身边,这样还能好聚好散。
不至于像现在这般,简直没办法收场。
姜娴赖也赖不掉了。
只是她没办法很容易承认,她并不讨厌这样被人执着选择一次。
于是只好说:“好吧。”
蔺元洲的呼吸骤然紧促起来,他像是不能再忍受一次戏耍,而恶声恶气地说:“别骗我,一定不能再骗我。”
他叩着姜娴的肩膀:“你发誓,你保证。”
可能姜娴再戏耍他一次,他就真的要疯了。
到时候送到精神病院,姜娴还要为他的下半辈子负责。
好像怎么都是一样的结局,姜娴长舒一口气,抬眸看着他:
“这次是真心话,我不骗你。”
蔺元洲和姜娴领证那天来了位不速之客。
倒不是单霁。
此前蔺元洲曾单独去拜访过单霁的父亲,话里话外都是警告的意思。如果不想儿子以后缺条胳膊少条腿,就管好自己的儿子,不要让他总是仗着年轻去勾引别人的妻子。
单父脸色青白交加,也知道面前这位昌盛的新任CEO就是从前蔺氏的接管人。
谁也摸不准蔺元洲这人到底还有多少后手,临从蔺家离开,连带着一手扶持起来的事业都亲手毁了。他不要,锅都掀了,半点给别人喝汤的可能都不留下。
偏偏坑埋得深,一件件往底下挖,连蔺老爷子都招架不住。
这是他亲手培养出来的继承人,如今手段也都报复在了蔺家身上。
单父本着不得罪人且确实是自己理亏在先的态度,狠狠抽了单霁一顿,二十四小时让保镖盯着这小子。
以至于姜娴后来所打算跟单霁真正好好谈一次,让这个小孩儿不要再折腾的话都咽了回去。
她心想,果然和她想的一样,一旦在大学里忙起来,这边的事情也就渐渐淡忘了。
真正行动受限的单霁气得不行,只盼着自己快快长大,把他爸手里的东西都继承过来,好去跟蔺元洲斗个你死我活。
结婚证上的俩人都穿着白衬衫,拍完照蔺元洲跟民政局阿姨说,把他脸上的疤痕都P掉,被民政局阿姨翻了个白眼,心想一个大男人事儿还不少。
哪怕是再不在乎形象从来只享受事业成果的精英,也没办法完全在喜欢的人面前做到不在意。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蔺元洲变成了自己从前最不屑一顾的彻头彻尾的俗人。
要听姜娴一遍遍说喜欢他,还无理的提要求不能用以前那种骗人的眼神。
可姜娴睁圆了眼睛就是那样,难不成还要她装出阴险狡诈的样子去说实话吗?那样未免太诡异。
所以她选择踹蔺元洲两脚,让他安生一点。
不速之客指的是蔺元洲嘴里那条狗。
有时候蔺元洲单纯的讥讽与纯粹的不礼貌让姜娴意识到,这个人真的十分擅长得罪人,所以当初在江城,被很多人落井下石并非完全是那些人的错。
温长麟如今看上去正经了很多,西装革履,气质内敛,也有他哥从前的风度了。
只是进了书店,还是大马金刀往那一坐,霎时间就没了正形。
第153章 寸步不离
姜娴和蔺元洲领完证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温长麟了。
手里的红本本还热乎着,蔺元洲随意开口:“结婚证我放着吧。”
说着就从姜娴手里把证拿走了。
蔺元洲侧眸瞥了一眼温长麟,眼神阴冷,还是无差别攻击的老样子。
不过最终能够留在姜娴身边的唯一位置被自己持证上岗,蔺元洲倒乐意给温长麟一次被姜娴狠狠拒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