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王妃与马奴》作者:游西【完结】
本书简介:
所有人都觉得周越棠运气不好。
她嫁入睿王府当夜,睿王被迫出京办差,夤夜离去,竟再没能回来。
睿王殉职他乡,新寡的睿王妃屡屡哭晕过去。
但无人知道,王妃她是在人前装模作样,人后其实乐得飞起。
没了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丈夫,还有——
潮水般的朝廷抚恤,
数不尽的金银田产,
以及......
夏日午后,周越棠倚在树荫下的美人塌上,慵懒侧眸,扬手向烈日下的马奴扔了颗葡萄。
“喂,不许偷懒,认真伺候我的花。”
葡萄砸中额角,马奴侧过身来,高大魁梧的身影投下厚重的阴霾。
眸光深邃而犀利,似蓄势待发的危险困兽。
汗水浸透单薄的比甲,勾勒出偾张的胸膛。
提起半人高的大水桶,手臂肌肉遒劲隆起,喉结微动。
“奴遵王妃命。”
无比卑微,又无比......高贵。
周越棠口干舌燥。
“洗干净后等我。”
*
大好人生,风华正茂。优秀的男人当然也不止一个。
周越棠不明白,她不过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他生什么气?
挣扎着对他拳打脚踢,“卑微下贱的奴才,你哪来资格对本王妃发疯!”
马奴被她赶走了,可没多久又回来了,九龙伞并孔雀扇,旒冕下的冷硬面容熟悉又陌生。
“王妃,想孤了吗?”
***【阅读指南】***
1.甜妹撩硬汉,狗血,轻松,甜辣口,HE
2.马奴不是睿王
内容标签:宫廷侯爵 情有独钟 边缘恋歌 因缘邂逅 甜文 马甲文
主角视角周越棠男的
一句话简介:甜妹撩硬汉,看他破防
立意:知足常乐
第1章 王妃他是什么人?
天气很好,风轻云淡的午后,春光煦暖,公主府里处处跃动着盎然生机。
“你今日气色不错,比一旬前好多了。”令昌长公主侧目打量越棠,“这才对嘛!你才十八,尚有百十来年的日子要过。早些想开了,故去之人也好安心。”
越棠牵唇一笑,“殿下所言甚是。”
“说过了,进了我赵家门,你我就是一家人。若不嫌弃,你也跟着三郎叫我阿姐吧。”
越棠乖顺应好,心中却唏嘘不已,一家人啊......
出嫁后就是夫家的人,这话不假,可她这位新妇,委实有些特殊。
越棠是周家独女,得天子赐婚,三个月前风风光光嫁入睿王府,正经成了一品亲王妃。睿王身为先帝爷幼子,时年二十一,当时多少人艳羡她好福气,摘得全京城最尊贵的少年郎为婿。
怎奈这福气比天上的流星还短命。新婚当晚,一道圣命突兀地打断了喜筵,睿王连个招呼都没来得及打,换下喜袍便出京办差去了。
越棠听闻消息愣了下,“我连王爷的脸都没看清,等他回来,要是我认不出人,那得闹笑话了。”
谁知睿王这一去,竟然是永别。
月余后,越棠出城相迎,只迎回了睿王的棺椁,年轻且尚未洞房的睿王妃就此成了寡妇。
天家那些亲戚,越棠还是在睿王的丧仪上认全的。所有人都唏嘘不已,对她报以最诚挚的怜悯,尤其眼前这位令昌长公主。
长公主与睿王一母同胞,对越棠自然更多一分亲近。睿王丧仪毕后,长公主常常邀越棠过府,闲话逗闷子,生怕她伤心坏了身子。
譬如今日。
公主府很大,连绵不尽的画楼重檐,雍容宏丽之处较睿王府有过之而无不及。长公主引越棠行至后苑,在池塘边的亭子里落了座。
“驸马前阵子去横溪,人尚未归,先着官船捎了这明前茶回京。”女使奉上茶点,长公主示意越棠尝尝,“你也是赶巧啦,今早刚到的。往宫里送的那一份,此刻恐怕还在都水监衙门里搁着呢,陛下他都不及你我有口福。”
先帝爷三子一女,令昌公主是整个皇宫悉心捧大的瑰宝,哪怕而今已出降,皇帝对这唯一的妹妹依旧很宽容,公主府偶尔有些逾制的排场,也并不计较。
越棠没忙着没吃茶,而是冲长公主一笑,“从来听闻驸马爱重阿姐,今日一见果真不假。哪怕走到天涯海角,驸马也时刻记挂着殿下您。”
长公主却一勾唇,艳光四射的玉容上添了丝嘲讽意味,“驸马尚主,谈什么爱重。他不是记挂我,是记挂着他的上峰罢了。”
奉承话说歪了,越棠目光一霎,忙掩袖吃茶。长公主察觉她尴尬,顿悔失言,暗道罪过罪过,人家新婚丧偶,自己在这儿说什么风凉话呢?
“前两天我进宫,见着陛下了。”长公主话锋转得略显生硬,“陛下向我问起你,言语间颇有些沉痛的意味。”
越棠惶然抬起眼,“陛下问起我......不知有何示下?”
“哎呀,你别慌张,陛下你还没见过吗?又不是苛责的人。”
长公主回头使了个眼色,将侍女都遣退了,方娓娓道:“令尊曾任右仆射,辅佐中宗、先帝与陛下三朝,乃是国朝肱骨之臣。你是周家的女郎,事情到如今这个地步,陛下只觉对不住你,对不住告老致仕的右仆射。”
越棠怔了怔,斟酌回应,“家父与我都是陛下的子民,为朝廷效命,本就是分内,陛下言重......”
“这些话,你留着面圣时回禀吧,在我这儿就免了。”长公主破有深意地看着她,“陛下感念周家的功勋,对于你的处境,自然格外挂怀。有些话,陛下虽不便直说,不过稍稍露分白,彼此都心知肚明——陛下的意思是,等过上三五年,你若愿意,他会降予你恩旨,准你风光再嫁,不必孑然一身,在睿王府中蹉跎一辈子。”
公主可以恣意妄为,可天家的媳妇,鲜有守寡再嫁的出路,毕竟事关天家颜面,再开明的皇帝,最多做到睁只眼闭只眼的地步。
越棠略感讶异,暂且也没放在心上。
长公主见她无甚反应,只以为她面皮薄,便粲然一笑,“你别不好意思,男女之间那些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必打心上过,可若拿来找乐子打发光阴,却正合适。棠棠,我不是要劝你嫁人,我是怕你错失许多乐趣。”
说话间,长公主明眸一睐,眼波往前宅的方向漾了漾。
“其实用不着等三五年。”长公主忽然压低声音,“只要你开口,我随时替你安排,必定神不知鬼不觉的,宫里不会听见一丝风声。”
越棠眨了眨眼,好容易才明白她的意思,惊得直摇头,“阿姐快别说笑了......”
话到这儿,不远处恰好传来一阵吵嚷,越棠的话不由顿住。侧耳细分辨,大约是两个年轻男子闹出的动静,声口都不大客气,颇有些气急败坏。
驸马南下未归,公主府中哪来的年轻男人,而且还是两个?越棠心中打鼓,眼睫一颤,低垂视线落在茶盏上,连余光都乖乖收好。
隐约听长公主一声轻哼,“又瞎闹什么!”
年轻男子的争执声很快飘近了,最后停在亭子外,问安后一个赞公主气色真好,另一个夸殿下风姿绰约。长公主却没忙着搭理,身子往后一靠,示意二
人给越棠行礼。
“这位是睿王妃。”
两人又争相问候越棠,这会儿好好说话,声音还是很能入耳的,抬眼打量,形象也都不赖。左边那个挺拔魁梧、面貌英朗,右边那个丰姿俊美、温文尔雅,二十多岁的模样,皆是风华正茂。
越棠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两人还要套近乎,长公主却懒洋洋打断,“我这里正待客,你们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是有意叫我面上无光吗?”
越棠还没见过这样的长公主。她新婚而寡,虽然对那个盲婚哑嫁的夫君没感情,可年轻没经过世事的女郎,陷入这般境遇,免不了茫然无措。好在有长公主,打从睿王出京起,一直对她这位弟妇很关照,长公主在越棠心中,一向是凤仪华美的尊贵气象。
而此刻,庄重的美人嗔怨佯怒,氛围骤然暧昧。
两个年轻人驯服地收敛羽毛。挣扎片刻,倒是温润匀亭的那位先扬起脸。
“臣失仪,公主殿下请尽情地处罚臣,臣心甘情愿领受。只是殿下,可否先容臣问一句话?臣记得前日殿下金口玉言,今晚会赏给臣一个时辰,与臣共进晚膳。臣原本满怀期待,直到适才见到蔺哥哥,他却说殿下答应他今晚一道用膳!如此胡言乱语,擅自做殿下的主,臣怎么能不生气?这才想来殿下跟前分辩一二。”
边上那个魁梧的,听得涨红了脸,“谁胡言乱语?殿下亲口应允我,岂会有假!”
一个绵里藏针,一个气势逼人。两个风貌倜傥的青年,毫无障碍地发表争宠言论,这简直......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