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故事还在延续,郡主一路升级变成了帝王,她会拥有很多很多的“王子”。
想到最后,丁渠忍不住笑起来,翻开书页飘出来的墨香熏得她飘飘然,她打了个哈欠,话没经过大脑,从嘴边秃噜出去,“我们的小白花,你的帝王今天不会召幸你吗?”
“噗。”正在喝水的郭问心迅速转头,避免让水沾湿书页。
他一脸惊恐地望向两个不是人的生物,脸迅速变通红,“你……说些……”
“哦,不会。”丁渠混混沌沌地吃她的白糖糕,咬到第二口,一股属于芥末的味道直冲她的天灵盖,她的脑子清醒了点。
“他还只是驸马。”越珉接道,他递给丁渠一盏水。
新帝继位,没册封过的驸马可不能算是皇后,替嫁风波犹在,南延不会有人提这事,有大把人觊觎空缺的后位。
至于萧家……
“萧家没人联系你吗?”越珉问。
对啊,萧家为什么没人支棱起来?蹭不上南延帝位,蹭个后位也不晚。
丁渠口中芥末的刺激感稍微消下去了点,她接过越珉给她的水,想赶快用水冲淡,好去问问她的问题。
她完全没想到,白糖糕里哪来的芥末?
藏书人小姑娘没有芥末,更懒得干无聊事,郭问心没胆子放,最有可能恶作剧的唐双艺好几天没见人影。
太玄观观主对外宣称闭关不见影子,小观主也好几天没在人前晃悠。
观顶上那条长虫看着又壮了不少,快遮挡住整个太玄观顶端。
所有绝对不可能的选项全部排除掉,剩下一个不怎么可能的选项即是真相。
丁渠含进嘴里的水又苦又涩,她瞪大眼睛看向越珉。
什么时候高岭之花也这么无聊了?
越珉拿出块厚实的棉布堵住她的嘴,防止她喷出来。
被棉布挤压着,丁渠瞪大的眼睛圆得像只猫,她“咕噜”一声将水咽进去。
“有吧。”郭问心苦恼地皱起眉,他没看到后面两个生物幼稚地对抗,“我刚来的时候没怎么搞清楚状况,不太清楚萧家塞我当替嫁的人是谁,进入南延,前前后后都是女帝的人,真有什么暗号,我也看不懂。”
他边想边走,走到两个生物对面时,丁渠已经拿棉布擦完嘴,在吃咬了一口的白糖糕。
郭问心:“我猜应该是有人联系我的,萧家也是真出了事情,可惜艺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她肯定能猜出发生了什么。”
越珉看丁渠缓过来后,一口芥末陷的白糖糕,一口酸柠檬泡苦瓜水,吃得挺开心。
越珉忍不住问:“你不难受吗?”
“不难受。”丁渠招呼郭问心,“芥末馅的白糖糕,你要吃吗?”
“芥末?”郭问心短暂地疑惑了下,而后郁闷一扫而空,“真的?!我好久没吃到芥末了,你们也喜欢芥末沾白糖吗?”
这回丁渠也愣住了,奇奇怪怪口味的人怎么这么多?
郭问心咬到白糖糕里的芥末,心情肉眼可见地明朗起来,“杨玉也很喜欢吃这个,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吃?”
他困在南延后宫,好几十只眼睛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同伴各有各的事情,今天难得有机会跑出来会和,呼吸的空气都清新许多,还有十分合口味的芥末白糖糕吃。
“它胖得快滑下来了,饿不着。”越珉的话难得刻薄,想来是被束缚在藏书阁找不到方法,他的耐心快磨光了。
他嘲讽道:“太玄观改名叫长虫观得了。”
丁渠喝口酸柠檬苦瓜水,收起她的不着调,不想去触他的霉头,“喝多了挺好喝的,你不来一口吗?”
越珉这回看都不看她一眼。
不喝拉倒。
这水品出滋味来,味道还挺有趣的,丁渠仗着她的牙不可能被酸倒,一会儿功夫就喝了一半的水,她对郭问心说:“别想了,你没事帮我们找找书,自己当是放放风,唐双艺走不了很久,有剧情点触发,她肯定会回来的。”
反过来说也一样,唐双艺要是回来,她肯定会制造出一个一波三折的剧情,不然哪有乐子可以寻?
不得不说,养过成精猫的丁渠对她的个性把握得很是到位。
现在的唐双艺在做些什么呢?
她找到了角色扮演的乐趣,她正在扮演一个需要收取利益的邪恶女巫。
施了“睡眠魔法咒”的庭院里,里外十几个奴仆七歪八倒地躺了一点。
“邪恶女巫”正骑着她的拂尘悬浮在院子中间,她对站在门口半瞎的“盲人”诱.哄道:
“你不想拿回你本来就有的离火和眼睛吗?
“你不想尝尝这颗漂亮得像苹果一样的丹药吗?
“和我换吧,把你无用的东西换给我,我会祝你美梦成真。”
第69章
像小苹果一样可爱的丹药悬浮在萧叁离的眼前,闪烁着晶莹可爱的光泽。
丹药的一半是红色,一半是绿色,两种相撞的颜色分据他不怎么明亮的视线。
萧叁离既不是半瞎的NPC ,也不是全瞎的玩家,看见半红半绿的丹药,自然会联想到童年时期听过的《白雪公主》的故事。
可他不在森林里,他没拥有能够激起所有异性保护欲的冰肌玉骨。
“祝?”他恍若没有看见空中的丹药,没有听到倒了一地的奴仆,抓住唐双艺口中的关键词重复道。
唐双艺骑着拂尘低头飞进屋内,绕着他周身飞了一圈,“伪神的祝福,你不想要吗?”
“伪神?”萧叁离仿佛变成了一个复读机,不断在复读她话中的词语。
唐双艺的拂尘停在他脑袋上面一段距离,她双腿勾住拂尘倒挂下来,在他耳边轻声呢喃,“当神被关起来,神即伪神,伪神即神。”
她的头发完全违背地心引力,没有一丝垂下来。
她话的前半句验证了萧叁离进游戏之前收到的消息,后半句也有一半可能是真的。
萧叁离的耳侧冰凉,他没有感受到人说话时应该产生的潮湿气流,他斟酌地说道:“那么,这颗丹药你和我各一半?”
藏于袖中的小刀沿着红绿的分界线呈九十度切苹果似的切开丹药,鲜艳的红绿色彩均匀分布在两个半颗丹药上面。
他将一半的丹药推向唐双艺,他不知道这个以爱玩闹出名的小观主目的是什么,他手上没有半点一定有用的筹码,唯有不断试探。
“我为什么要吃?”唐双艺保持着倒挂的姿势反方向绕着他转回去。
她扮演的是哄骗小美人鱼尾巴的女巫,而不是拥有魔镜与嫉妒心的恶毒皇后。
不过殊途同归,无论是哪个童话故事里的邪恶反派都不会无缘无故去吃颜色过于鲜亮,八成是有毒的东西。
“我要的是你的声音。”她的眼神凝聚在他的的喉咙处。
无声无息间施展的术法控制住萧叁离的双手,让他举起手中的刀,锋利的尖刃对准自己的喉咙。
“我不要你的喉咙,我要你的声音。”她再次强调了一遍。
这是在警告他,他不想达成交易,就拿他的命来换。
阳光渐渐跳进他的眼睛里,唐双艺倒转的轮廓变得清晰起来。
修为尽失的萧叁离身体比以往差了许多,长时间保持握刀的姿势体力有些不支,微微颤抖的手使得刀刃在他脆弱的喉咙上划出一个小血点。
刺痛从他的喉咙处传达进他的脑子,他在心里放松了些,他的手还抖,意味着唐双艺术法对他的束缚力度并没有很大。
他定神问道:“小观主,你师兄呢?”
“师兄啊——”唐双艺倏地转回来,“被一条好长好长的大蛇给吞了,你想去蛇腹里找他吗?”
仗着萧叁离刚回忆起一点点东西,搞不清楚状况,她开始胡编乱造,“神很愤怒,人界的伪神在享受本该属于他的供奉,神化作了一条长长—的蛇吞了他。”
她在赌,赌萧叁离没见过神真正的样子,尽管他的离火是烧开神之牢笼的最后力量。
萧叁离确实是没见过神的样子,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丁渠一样获得游戏“厚爱”。
他没察觉到她的话有什么不对,他伸长脖子,试图离她近一些,“你不怕下一个生吞入腹的是你吗?”
血点变成了一条细长的血线。
照唐双艺的话来讲,伪神一号太玄观观主死了,接下来该轮到伪神二号小观主了。
“困囿于方寸之间、不得超生的神总要吞噬万物的,第二个和第二十二万个说不定都能一口吞,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身形一转,又倒挂下来,亮丽的丹药跟随她的动作,重新变回一整颗飞到萧叁离的眼前,“那有什么关系呢?伪神的祝福是不会消失的,永永远远地会祝福你,祝福你生生世世。”
她根本不怕她赌错了。
她们,都是游戏的“厚爱者”。
带有恶意的笑容变成了不断组合形状的万花筒,晃花了他的眼睛,萧叁离发现他的手腕可以自由移动了,但他没动,刀刃仍抵在咽喉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