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趁着您二位都在我要声明一下,我进门8年了,除了生孩子坐月子几乎没歇过,家务活多是我干的,后来孩子大点了也跟着干。
我好说话,就算7年吧,二弟妹三弟妹带着他们的孩子一人先干7年家务,等他们轮完了再到我。
总之,从现在开始,我跟孩子在家不干活,挣工分我会去,别的事不要找我。
还有,我家老大7岁了,该入学了,等麦收完了就送她进学当插班生。
不要跟我说没钱的话,我男人没死,每个月都交工资呢,一个月12块,一年144,四年下来给家里交了576,他交了这么多钱怎么可能没有让他闺女上学的钱,而且,500多块钱我们娘几个一分没用过。
你们要是敢跟我说没钱,我就把这房子点了,家里锅砸了,你们让我娘仨不好过,我就敢让你们一大家子不好过。
以后胡先进的工资每月给我交十块,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嫁给他8年他连一分钱都没交给我,我要他干啥?我还不如当寡妇。
他要是敢不同意,我就带着孩子到农机站去闹,他也别想安生上班。
这些条件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你们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已经安好下巴的王桂花听了这苛刻的要求,她忍无可忍怒吼道:“你做梦,那是我儿子,他挣的钱必须交给家里,养儿防老,他养活我们老两口天经地义。”
“老婆婆,你也说了养儿防老,你生了三个不是一个,你三个儿子都结婚了,可你现在就可着老大压榨?你觉得合适吗?
胡先进有老婆有孩子,凭啥每个月把钱全交给你们,我们娘几个还要看你们脸色过日子?
以后,老二老三交多少我们交多少,当然,得把那500块抵完了再交。”
胡家十几口人脸色都变了,要知道,老大的工资和各种票据是他们家重要的经济来源,这要是以后不给了,家里日子可就难过了。
此时的王桂花只觉得天雷滚滚,杜红英是恶鬼吗?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她的好日子就没了,休想。
胡老头在一旁也听的青筋直跳,就算杜红英说举报,他也忍不了。
他发声了:“老大媳妇,这条件是不是太苛刻了?家务活咱们可以商量,孩子上学也没问题,但是工资,家里没分家,老大把工资交给家里天经地义。”
“老公公,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要问你了,家里没分家,各房有事需要花钱怎么办?我家老大一岁多发烧时问你们要钱看病你们给了吗?
最后还是赊账给孩子打了退烧针,我坐月子生病,还是我娘把我送到卫生院,回来我就成了家里的罪人,我婆婆每日冷嘲热讽你听不到吗?
平日里买个针头线脑去问老婆婆要个钱,她板着脸骂我是败家精,你听不到?
所以,凭啥我男人挣钱不能养自己的老婆孩子,还要把钱交给家里,让我看你们的脸色过活?
我不跟你们多说,现在给我句痛快话,这条件能答应不?”
几人互相对视没吭气,老两口和两儿子儿媳妇都舍不得那每月十几块钱。
杜红英见状也不多说,直接起身拿起屁股下的实木板凳就往厨房冲,但她也没有特别快,要知道,在农村砸锅就等于日子过不下去,要跟这家决裂。
她在胡家还没正式作妖,所以得稍微留点余地,但也得把对方震住。
队长反应快,率先冲出来一把抓住板凳:“先进媳妇,你这是干啥?有话好好说,别冲动。”
“队长,我今天很听你的,你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我把委屈咽到肚子里,我现在只是提了几个要求,他们不同意,凭啥?
他们是蚂蝗吗?吸血吸的没完没了,再说,就算吸血也不能可着一个儿子吸,哪有这么不要脸的人,既然他们不要脸,那这日子也别过了,我现在就去把锅砸了,我不过了!”说着使劲把板凳往回抽。
跟着跑出来的几人一看这架势,赶紧上前安抚:“这事你说的也没错,你男人挣了几年工资,这几年给他们交了几百块也差不多了。”
队长也吼道:“胡老哥,中午我们还要回去吃饭,给你家断了半天官司,你要不同意我们也不管了。
真是要钱不要命掂不来轻重,钻到钱眼里去了是吧?
你儿媳妇说一个月10块钱,我听说你儿子工资涨到一个月20多块钱了,让他给媳妇交10块,给你们交5块,他自己再留几块不就好了。”
第138章 年代文里的弃妇7
胡家人一听,这样好像,貌似也可以。
于是,王桂花不闹腾了,胡老汉顺手把烟袋锅拿出来在嘴里空吸了几下,不去看儿子儿媳们焦急的脸色,他咂吧着嘴道:“行,就按队长说的来。”
见胡老头同意,刘向阳也长舒了一口气,好家伙,这一通闹腾,他肚子更饿了。
于是说道:“既然你们都同意,那以后就按约定的条件来,没事别闹腾了,现在正是农忙,队上忙的很,要是再闹腾我们也不管了。”
说完,对妇女主任和门口看热闹的村民道:“行了,都回家吧,下午还要上工呢,不准迟到。”
杜红英极有眼色的说道:“队长放心,今天麻烦队长和主任了,回头等我家那口子回来,我们上门去感谢。
只是,还得麻烦二位把我刚才提的几点要求写下来,我们签个字据,二位顺便当个见证人。”
所谓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都说到这份上了,也不在乎那几分钟,队长道:“行行,你家里有纸笔没?”
“我房里有,我去拿。”说着向外走去。
王桂花见这个扫把星走了,对两个儿媳妇道:“你们还不赶紧去做饭,想让我这个当婆婆的伺候你们吗?”
两个儿媳妇低眉耷眼的向厨房走去。
杜红英回到房间对孩子道:“闺女,你去厨房拿两个干净碗到堂屋。”
把孩子支走,她从空间挑出在现代位面收的最早的笔和纸。
看着跟这里的纸笔没有太大差异,这才拿着半包红糖到外边去。
接过孩子拿着的碗把红糖倒进去,让闺女拿筷子搅一下,给两人端到面前“队长叔,徐主任,这几天又累又忙,还劳烦你们到我家调解事,真是辛苦了,家里也没啥好东西,你们喝口糖水甜甜嘴,别客气。”
咱是礼数周到的人,才不学胡家这帮子蠢货都不知道给人倒碗水。
应付过两人的推辞,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挥笔一蹴而就,她明年还想参加高考,偶尔也得表现一下自己。
不过几分钟,她就写好了约法三章,队长一看,嗯,字写的不错,内容也简单明了,起因也中规中矩。
刘队长赞道:这才对,一家人就要互相体谅,劲往一处使日子才能过好。
说着他拿起笔,痛快的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随后妇女主任也签下名字。
杜红英又让老爷子把名字写上,好在老爷子前两年参加过扫盲班,会写自己的名字。
大家把名字签好后,她把从空间拿出来的印泥掏出来,大家又摁了手印,她当着队长的面道:“我是当事人,这个东西由我收着。”
又对刘队长道:“队长叔,我中暑还没好,现在还感觉恶心呕吐。
我现在是强打着精神,下午我就不出工了,我估计下午再休息一下午明天就好了,麻烦您给我批个病假。”
“行,我知道了,我们先回了。”村长懒得说她,前进媳妇今天太彪悍,他有点回不过神。
杜红英把两人送到大门口,又对门口看热闹的村民笑笑,这才把大门闭了。
刚回身就听到里屋传来孩子的哭声,她急走几步进去就见闺女怀里紧紧抱着刚才的半包红糖,小姑子胡山杏正拽着红糖让孩子撒手。
旁边几人也没说话,小姑子今年17岁,平日里仗着老两口撑腰,加上她是家里的幺女,每日好吃懒做还讨巧卖乖,她今天一来就想找机会揍这货了,没想到她正好撞上来。很好,今天就给她教个乖。
她像阵旋风一样刮进堂屋没等胡山杏反应过来,铁钳一般的手就抓住她的手,一把拉开胡山杏的爪子后,另一只手照着她的脸就甩了个大耳光子。
紧接着又是一个大逼兜,嘴里骂道:“我打死你这个奸懒馋滑的东西,平日里指挥我闺女给你干这干那,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是个什么玩意,还想当大小姐?也不看你配不配。
连着抽了五六个大比兜直接把人打翻在地。
胡山杏鬼哭狼嚎的哭叫道:“爸,妈,你们也不管管,你闺女要被这扫把星打死了。”
杜红英听了这话更生气,照着她的胸口就是一脚。骂道:“不会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我是扫把星,你是什么?村里像你这么大的早都谈婚论嫁了,你呢?到现在有上门的没?就你这副德性,可别砸到手里了。”
胡山杏被她连削带骂带打击,气的眼睛瞪得像铜铃,脸色红得像猪肝,坐在地上一个手捂着脸,哇哇哇的哀嚎道:“你欺人太甚,我不活了。”说着眼泪鼻涕都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