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还没有说完,明栩就听到了身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栩栩。”
在听到徐砚祈声音的那一刻,明栩双眸睁大,猛地转身,就看到徐砚祈拎着手里的电脑包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心里紧绷着的一根弦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松了下来。
明栩大步朝徐砚祈跑去,扑进他的怀里,眼泪大颗大颗地落下。
从前,她并不觉得在公共场合大哭是一件她做得出来的事。可在此刻,当她真真切切地抱住徐砚祈的时候,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倾泻而出。
她不再顾得了任何,大声地哭了出来。
吓死她了。吓死她了。
还好他没事。
徐砚祈的手半垂在空中,看着怀里的女孩,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傻姑娘,哭什么?”男人的声音沉厚耐心。
“我以为……我以为你……”明栩一想到那些画面,哭声就更大了。
徐砚祈的手抚摸着她的后脑勺,“栩栩,我在这呢,别害怕。”
他也没说让她不要哭,只是默默地安抚她。
到机场以后,他收到段成的消息,家里临时有点急事,但他有份文件需要马上处理,想问问徐砚祈有没有空帮他解决一下。于是徐砚祈就在机场的咖啡店里处理段成的工作,避免决策推迟影响整体进度。
中间他又接到赵启霄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打了十几分钟。打完电话以后,他又在原位坐了很久。
久到没注意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
几分钟前他才发现手机没电了,又听到别人在说从广城到南桦的一架飞机失事。他担心明栩也看到了新闻,就打算到咨询台借下电话先给她打过去。
谁知道,还没走到那,他就看到了她。
明栩用手捶着徐砚祈的肩膀,声音里哭腔浓重,“你为什么关机啊徐砚祈,你知不知道我快要担心死了。”
“实在抱歉,手机没电了。”
他本来没打算今晚离开的,走的时候带着点气也没顾上,所以本来手机电就不多。
徐砚祈拽住明栩的手腕,用指腹轻揉她的五指,“疼不疼啊。”
明栩从他怀里出来,胡乱地擦掉自己的眼泪。
徐砚祈替她将眼角的泪水细细擦掉,声音温柔,“我买的不是那一班,但因为临时有工作,就没回去。”
“抱歉栩栩,让你担心了。”
“才没有担心。”明栩嘴硬地说道。
“好好好,没有担心。”徐砚祈顺着她话说下去。
他目光沉缓地落在她的脸上。
可是你刚刚把我抱得那么紧。
封译停完车以后就跑进来找明栩,一眼就看到两人正站在不远处的咨询台边上。他长吁了一口气。
还好他人没事。
他远远靠在一根立柱边上,嘴角弯着笑,看着两人互动。
过了一会明栩的情绪恢复了不少,这才嗫嚅问到,“你还要……回去吗。”
“回哪去?”徐砚祈明知顾问。
明栩瞥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开口,“南桦。”
“不回了。”
明栩握住徐砚祈的手,“那我们回去。”
“凯宁府?”
“嗯。”
徐砚祈目光深了一些,眼尾收了下,顺便将她凌乱的耳边碎发理顺,“你也去?”
“嗯。”
他扣紧她的手,“好。”
封译适时走过去,他双手插兜,嘴角勾着散漫的笑,“徐总。”
徐砚祈看到封译,问道,“你送她过来的?”
“不然呢。我们家栩栩看到新闻都要吓死了,我不送,让她自己开车,你放心啊?”封译揶揄道。
徐砚祈扫了眼他,这声“我们家”一看就是故意的。
“谢谢。”他又将明栩拉近了些,无声昭示主权。
封译看到眼前这男人护食一般的动作,挑了下眉,“客气。”
小气男人。
“哥,可以送我们去凯宁府吗?”
封译眉头一拧,“你确定?她会怀疑的。”
徐砚祈听到这个“她”,猜到他们说的是谈璐。他又想到不久前赵启霄给他打电话说的事。
他的眸藏有戾气,却又不动声色地抹去。
明栩摇了摇头,“不管她。”
“行,你自己有分寸就行。”封译又瞅了一眼徐砚祈。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把明栩当亲妹妹了,所以现在怎么看徐砚祈怎么不顺眼,莫名有一种自家妹妹要被野男人拐走的错觉。
广城人都不爱把自家女儿远嫁。所以封译一想到徐砚祈家在南桦……离广城那么远啊。
得,更不顺眼了。
“走了。”
“谢谢哥。”
徐砚祈听到这句谢,揣摩一下,随后抬眼,十分淡定地看向封译,跟着明栩喊,“谢谢哥。”
封译有一瞬间都觉得自己听错了。他一脸震惊,“你要不要脸?”
“我他妈跟你同龄。”
“我跟栩栩喊的。”
封译白了他一眼,“滚,栩栩又没承认你是她对象。”
虽然承不承认根本不重要。
“嗯,”徐砚祈八风不动,“我是她前男友,也是她现在的情人,所以我要跟着我家金主喊人。”
“卧槽。”封译眼瞪大,忍不住说了句脏话,手指着徐砚祈,“你?”
他又看向明栩,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堂堂铂风集团的总裁,心甘情愿跑到广城当情人。
明栩的脸都在发烫,“不是这样的。”
“不是什么?”徐砚祈捏了一下明栩的手,“我不是你的情人?”
“你闭嘴。”明栩气急。
封译哼笑,“行
了你们,走了走了。我可不想成为你们play的一环。”
明栩脸更烫了。
-
车停在徐砚祈房子的那栋楼下,三人下车。
封译又一次提醒明栩,“她疑心很重。你确定……”
“嗯。”明栩想都没想,就嗯了一声。
徐砚祈对明栩说,“栩栩,你先上楼,我跟你哥说句话。我们两次见面,还没好好认识一下。”
明栩疑虑,“你们要说什么?”
封译看出徐砚祈有话要和他说,笑眯眯靠在车上,没个正形,“男人之间的话题。你放心,我不会打你家情人的。”
徐砚祈冷漠地觑了他一眼。
“行吧。那我先上去了。”
目视明栩上楼以后,徐砚祈才开口问封译,“栩栩到底是不是心甘情愿来广城的?”
封译收起脸上的戏谑,站直身体,眉眼之间多了份冷峻。
第74章 退步栩栩,出声。
“这话你问我,是不是不太合适,我能知道什么?”
徐砚祈双眼微眯,“她在广城,唯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吧。”
封译将手插进兜里,沉默两秒,“打感情牌啊?”
“那封总说说,这张牌打得对不对?”
封总。
封译眼色一凌。
“什么封总啊,我就是一个败家子,不像徐总那么出类拔萃。”
徐砚祈不想和封译绕弯子,“南桦的桦科创投,背后真正的老板,是你吧。谈女士查不到,不代表我查不到。”
华科创投是一家规模不算特别大的公司。看似在众多创投公司中不打眼,但实际上每个决策都稳扎稳打,发展稳定。
所以封译并不如表面所见的那般轻浮纨绔。
封译被戳穿,也不恼,他只是低头笑笑,“一家小公司而已。”
“但这就是你不接受兰弥的底气。”
“你别试图拿桦科来威胁我啊,没用的。”
“不至于。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比想象中的更明事理,更有头脑。”
“夸我也没用。”封译并不打算再多有逗留,他深知徐砚祈这样的人有多能套话。但他同时也清楚,明栩做事有自己的主意,他并不觉得自己应该掺合进来,或者自作主张做一些看似是为她好的事情。
封译打开车门,打算离开。
徐砚祈看着他的动作,知道没那么容易撬开封译的话。
“之后我不在广城的时候,麻烦你多照顾照顾栩栩。”
封译动作一顿,“她现在怎么说也是我的妹妹,这事我当然知道。你就不用操心了。”
他又睨徐砚祈一眼,“倒是你,你要是敢欺负我妹,我的拳头可不长眼睛的。”
说完,封译上车离开。
徐砚祈咀嚼了一下他的话,随后笑了一声。一口一个“我妹”的。
不过也好,交流下来,封译这人应该算是靠谱。至少现在,她在广城也有一个可以依靠的人。
徐砚祈抬头,一层一层数向自己家。
客厅的窗帘是拉上的,透着微弱的橘黄色灯光。
他回想起今晚赵启霄的电话……
到达机场以后,因为段成的事,他临时决定找一家咖啡店处理工作。文件刚发送给市场部,他就接收到赵启霄的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