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砚祈背朝着她，拿起杯子刚想倒水，却发现底下的花纹又是兰花。
徐砚祈看了一眼一边的一整套杯子，只有他那个是兰花图案，空出的杯位在最里面，偏偏也是最不顺手。
他略有所思。他倒水，靠在桌边，喝了几口，压一压心底的邪火。
徐砚祈轻睨一眼下面，势头仍未压住。他眉心皱起，刚刚太过肆意，忘记了两人距离之近。他们关系才刚有所转圜，这怕是会吓到她。
徐砚祈缓了好一会，这才重新回到客厅，就见明栩呆呆地抱着抱枕，缩在沙发上。
他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也显然觉得她身体绷紧了不少。
“害怕？”
“不是。”
“抱歉。”
“什么？”
“咳。”徐砚祈手握拳放在嘴边，咳了一下，“刚刚……但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明栩的脸上的红好不容易退下去一些，他此话一出，脸又刷一下红了，“你你你能不能不要说了。”
“嗯。”他顿了顿，“怕你觉得我是变态，还是得解释一下。”
“你不就是嘛。”明栩嗫嚅。
“什么？”
“没什么。”
徐砚祈见她耳朵红得可爱，伸手，食指和中指轻夹了她的耳垂，“就算是，也是你主动上贼船的。”
“那我现在下，还来得及吗？”明栩可怜兮兮地望了他一眼。
“怕是不行，”徐砚祈状似已无办法般可惜，“船已经开了。我也不会允许你跳下去了。”
明栩：“……”
她羞恼地瞪了他一眼，却没什么攻击力。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
明栩突然想到什么，“那什么？”
“嗯？”
“你不难受了吧？”
不是说，男人那什么之后不解决的话会挺难受的。
“什么难受？”
“就是，”明栩瞟了一眼。
徐砚祈从嗓间发出笑，“还行。”
他心情挺好，眉眼笑着，凑过去，“这会还有心思关心我，栩栩对我这么好？”
一张含着笑意的俊脸就在明栩眼前放大，明栩以为他又要亲他，加之他的话玩味过浓，她一下就推开他的脸。
徐砚祈顺着她的势远离，还不忘抓住她的手，“生气了？”
明栩瞥开视线，“没有。”
嘴上说着没有，语气倒也不算好，“我看你这酒醒得倒是很快。”
徐砚祈抓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嗯。”
“就从你说，徐砚祈赢了，然后亲我的时候，我就醒了不少。”
“别提这事。”
“什么事？你主动亲我这事？”
“让你别提！”明栩转回头，恼羞成怒。
“好。都听你的。”
徐砚祈又问，“对了，你之前给我用的杯子图案挺好看的，是什么图案？”
他明知故问。
“兰花。”她顺嘴回答。
“那是我的专属杯子？”
“……”
“那么多图案，就那么巧次次都是那个？”
“你……想多了。”
“好吧。是我自作多情。”徐砚祈只是嘴上有所遗憾。
“但以后那个杯子只能给我用。”
“不对，只能我们用。”
“谁要和你用一个杯子？”明栩抿唇。
“谁夺走我初吻，谁就跟我用一个杯子。”
“徐砚祈，”明栩半跪在他身边，伸手捂住他的嘴，气呼呼地警告他，“不准再说了不准再说了。”
被她捂住的嘴弯出笑意。眉眼更是弯着，漆黑的瞳眸像是闪着星光一般好看，他眨了一下眼，点头。
徐砚祈顺势将人抱在怀里。
“你。”明栩欲言又止。
徐砚祈看出了她的顾虑，“放心，没那么容易。”
明栩：“……”
他还真是有读心术。
“和你聊聊。”
“聊什么？”
“我们都这样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名分？”
“什么名分？”明栩装不懂。
“你说什么名分？”
“……可我们是……”
“是兄妹你还敢亲我，嗯？”徐砚祈眼底不悦。
“再跟你说一次，我们没有血缘，户口不在一起，知道吗？”
“知道。”
“所以，我们能不能在一起？”
明栩咬了咬舌尖，“可是——”
“你再可是，我就把你亲到你只会说能为止。”腰间的手收紧，暗暗威胁。
“你怎么强迫人。”
“那你让不让我强迫嘛？”徐砚祈手捏着她的下巴，嗓音轻压，尾音上扬，同他平时说话沉稳的样儿不同，有一种说不出的魅。
明栩的头埋在他的肩膀，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徐砚祈笑笑，“傻姑娘，真好骗。”
明栩抬头，秀眉一皱同他对峙，“我答应了，你就说我好骗？徐砚祈你怎么这样？”
徐砚祈揉了揉她的脑袋。
这时门铃响起。
明栩疑惑，“这个点是谁会在门外？”
徐砚祈把她抱下来，去开门，接过外卖小哥的一束花，道了谢以后关门。
“你什么时候点的花？”明栩坐在沙发上问。
徐砚祈又从挂在一边的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的首饰盒。
他走到明栩的面前，蹲下来，“刚刚喝水的时候，叫的加急。”
“抱歉，本来没有想到今天会有这样的进展。”他把花递过去。
明栩接过他送上来的一束花，嘴角抿着清浅的笑意。
他又拿出那个首饰盒，打开，“上次不是拿走了路之闻送你的手链么，今天上午参加了一个拍卖会，觉得这条好看，拍下来本想过几天送给你作为步入工作阶段的礼物。”
“现在就当是救个急，当作是送你的告白礼物。”
“明栩。”
“我喜欢你，”徐砚祈表情认真，“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成为男女朋友吗 ？”
这才是正式的告白。
明栩愣愣地望着他。没想到他心思会这么细腻。
但转念一想，过往一切和她有关的事情，他都会周周到到地对待。
她眼眶湿润，“愿意的。”
纵然她知道前路可能会有阻碍，纵然她对自己并不算信心十足，她也愿意试一试。好坏就是以后分手再不联系，真到了那个地步……至少相爱过。
她想贪心一次，也想试试看，明栩的美梦是否也有成真的机会。
徐砚祈嘴角含着淡笑，站起来，在她额头吻了一下。
“不准反悔。你既然答应了，这辈子你都得对我负责。”
这辈子。
明栩却一愣。
她也不确定是否许诺一辈子为时过早，但还是点了点头，“好。”
第33章 阿祈纵然你一字未语
徐砚祈今日留宿在客房，明栩则是睡在主卧。
主卧里开着一盏橙黄色的床头灯。明栩半靠在床上，将手链放在掌心端详。在光下，手链上的宝石折射出亮光。
今天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不在她的计划范围内，她不曾料想徐砚祈会因为她喝那么多酒，更毋论那般失态。毕竟在她印象里他总是分寸有度。
当然，除了近些日……
“分寸。”她喃喃。
今晚算是彻底看不到一点了。
可是徐砚祈，你会一直喜欢我吗？而我呢，会是一个合格的恋人吗？
明栩躺下去，拽着被子将自己的脸盖住。
喜悦与担忧半掺。他们在沙发上接吻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她的脑海，她真不知道自己一开始为什么脑子一热就亲了他。
轻薄的被子透过暖光。画面清晰，反复出现，她的脸又开始发烫。
凌晨一点半，夜色铺展，城市陷入寂静。
明栩在尝试入睡无果后从床上坐起来。她下床，打开房门，轻着脚步走到了客房门口。
她抬手，想要敲门，犹豫了一下，又放下。
她刚转身打算回房间，门却突然打开了。
明栩的手被人拽住，徐砚祈从身后将人抱进怀里，头埋在明栩的颈窝。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他的声音低沉，在静悄悄的走廊里响起，于她耳畔周旋。
徐砚祈呼出的热气喷薄在她颈间细腻的肌肤之上，明栩瑟缩了一下。
“哥，你怎么知道我在门外的？你也还没睡？”
“嗯，睡不着，听到了点开门声。”徐砚祈听到她的称呼，凑到她耳边，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透着危险，“喊我什么？”
“徐砚祈！”明栩赶紧改了称呼。
“叫我阿祈。”
“……阿祈。”
明栩的嗓音好听，温温柔柔地喊他名字，让徐砚祈的心都要化了。
“嗯。”徐砚祈应她，嘴角噙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