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出,徐砚祈就伸手,食指抵在她的唇上,“乖,回家。”
也不要再叫我哥。
明栩伸手推开他的手,扑进他的怀里,“一起回去。”
徐砚祈一怔,诧异于她的动作,他眉头皱起,双手腾空,虚虚环着她。
“明栩,你这是干什么?”
“一起回去。不然我也找一家酒吧,喝到烂醉。”她赌他不舍得。
“你威胁我?”
“我没有。你喝酒是你的自由,我喝酒也是我的自由。你跟不跟我回去?”她也开始耍无赖。
“跟你回去?怎么,回你家?”徐砚祈问。
“……我是说,把你送回你家。”
“那我要是说,忘了家门密码也没录指纹呢?我也不想回爷爷那。”徐砚祈学着她耍无赖,嘴角勾着痞气的笑。
“去我那。”去哪都是她照顾他。
徐砚祈从嗓见笑了一声,明显感受到她在自己怀里态度松动,“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就不怕我真对你做点什么。”
“你不会的。”明栩笃定开口。她现在就想把他从酒吧带走,带到一个能照顾他的地方,能让他不那么伤心的地方。
哪怕他的伤心,也出自她。
明栩抬头,恳切地开口,“徐砚祈,走吧,我们走吧,不待在这里了好不好?”
徐砚祈凝着她,“明栩。”
“嗯。”
“你再说一遍。”
“我说,徐砚祈,走吧,我们回去。”
徐砚祈盯着她看了一会,“好。”
车行驶在道路上。
徐砚祈坐在副驾驶,手撑着头,阖目。酒喝多了,虽然没醉,但也昏昏沉沉的,头疼得很。
明栩稳稳地开着车。
她有一种预感,她本来很坚定的决心要被动摇了。
她看着眼前空旷平坦的路。这条路,可能是一条不归路。
-
车停了,两人下车。
徐砚祈跟着明栩,走在她的身后,眼神紧紧跟随她。
他们进了电梯,到了明栩家所在的楼层。
她在输密码,徐砚祈则是在一帮看着。
7,加她的生日,0213。
门打开了。
徐砚祈跟着她进门,换鞋。
“我去给你弄点粥和蜂蜜水。”明栩说着就要往前走。
身后的男人却突然抱住她。明栩身体一僵。
他的手臂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双目垂着,语气也透着一些酒喝多以后的倦怠,“密码的7,是什么意思?”
明栩双眸闪烁,但他既然问了,就说明他猜到了,“是你名字的谐音。”
她所有的密码,都是7开口。已经成为了她的习惯。
“设置密码的时候,我们尚未说清对彼此的心意。”他点她。
“所以明栩,你对我的喜欢到底有几分?”
她不答,“你先松开。”
“好。”徐砚祈难得那么轻易顺从她,但也不忘补一句,“刚刚只是还你一个拥抱。”
“……”她无奈,“你先去沙发上坐吧。”
“好。”
明栩去热了一碗粥,又泡了一杯蜂蜜水,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徐砚祈已经闭上眼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酒确实喝多了,一走近就能闻到一股酒味。真不知道他喝这么多酒为何还能保持那份自持与清晰。
除了某个片刻。
明栩轻轻把粥和蜂蜜水放在茶几上,站在他面前,弯腰,手撑在膝盖上,盯着他看。纵使脸上有些疲惫,他那张脸还是好看极了。浓黑的眉、立体的眉骨、挺拔的鼻梁和薄削的唇,还有一张优越的脸型。
只是此刻,哪怕睡了,眉心仍旧皱着。
明栩想到徐砚祈对她说的那些话。
“既然如此,既然你不要我,就不要管我。”
“好坏都是我自己的事。懂了吗?”
“我以为这几天你能想清楚,我以为你只是一时有些困惑我们的关系转变。但是看来,你很确定,你确定了,不要我。没关系的。可你总得给哥哥一点时间,让我难过难过对吗?”
这样一个人,不该说这些话的。
她觉得心疼。徐砚祈明明什么都没做错。
明栩伸手,想抚平他眉间的皱。只是刚触上,男人就睁开了眼,他握住她的手腕,看向她。
第31章 吮吸濡湿的吻
明栩身形僵了一下,顿在原地,手也忘了收回。
徐砚祈的双眼惺忪,坐直身体,“刚刚你想干嘛?”
明栩指尖微蜷,想收回自己的手,却发现徐砚祈握着的力道不小,她挣脱不开。
“我看你眉头皱着。”明栩眨眨眼。
“嗯。做了一个噩梦。”
徐砚祈将人往自己那拉了拉,“你想知道是什么噩梦吗?”
“是什么?”
“我梦到你和别人在一起了。”
明栩唇微张。
“你在梦里告诉我,你男朋友对你很好,你想和他结婚。”徐砚祈目光直白,眯了一下眼睛,他眼下的卧蚕显得更深,随后又松开,卧蚕的阴影也变浅,“和上次不一样了。”
“什么上次?”明栩的心脏砰砰直跳。
“上次的假男友。我问你有没有结婚的打算,你说没有。”
“但在这个梦里,你竟然说你想结婚。”他平静地陈述事实。平静之下却给人一种风雨将起的感觉。
“梦都是假的。我没谈恋爱,也没和别人在一起,更没要结婚——啊——”明栩正在说话,却突然被徐砚祈拽进了怀里。
她就这么坐在了徐砚祈的腿上。
明栩的眼睛睁大,整个人像是被突然浸没在深海中,慌张,又有些窒息。
她穿的衣服轻薄,他的裤子也不厚,她的臀部能感受到他大腿肌肉的坚实,以及他身上的温度。
今晚,一次一次的逾越,让明栩真正意识到徐砚祈的变化。毕竟她眼中的徐砚祈,是不会有这样的行为的。
“梦确实是假的。就怕以后成了真的。”
徐砚祈说话声音没什么起伏,肌肉线条流畅的手臂环住她。
“哥,你今天真的过分了。”明栩提醒他。
“过分?”他的眸色晦暗。
“那你呢,你不过分吗?出国四年对我冷冷淡淡,我本以为你这年纪谈恋爱为时尚早,谁知道一回国就告诉我你谈了四年恋爱。我满怀期待终于弄清楚真相,得知你还喜欢我,但你又把我拒绝得不留余地。”徐砚祈说完,静了几秒,平息自己的情绪。
“明栩。”徐砚祈伸手,覆盖住她的眼睛。
眼前顿时一片黑暗,明栩的眼皮都在颤抖。
“你觉得我过分,不过是因为我从前对你不会有任何逾矩的行为,不过是因为我从未表现出对你太过明显的占有欲。”
“闭上眼吧,以后不要用双眼所看到的徐砚祈定义我了。我真的不是什么好人。”徐砚祈的声音淡淡。凑近她,吻了一下自己的手背。
从沉静到轻浮,他的语气转变就在瞬间,“哦不对。更准确来说,哥哥可能是好人,但徐砚祈一定不是。”
徐砚祈把手移开,抚在明栩的脸上,突然想和她坦白,“你知道你当时把纪珈泽带到我面前时,我想的是什么吗?”
“我
在想,怎么样才能把你和你谈了四年的男朋友拆散掉。”
“我还在想如果拆散不掉,那我能不能,”徐砚祈顿了顿,食指摩挲了一下明栩的脸颊,“当个男小三。可是我们栩栩道德感这么高,她又怎么可能会答应。”
满是惋惜。
“你说,这是不是更过分?”
明栩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像是被人紧紧攥住。她怔怔望着他,不可置信。
“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想告诉你,真正的徐砚祈到底是什么样的。这样你下次,就不会胆大地对醉鬼毫无防备,让他走进你的地盘。”
“可我,依旧会信任你。”明栩开口,声音很轻。
徐砚祈的唇弯出一点弧度,“最好不要。”
“也不要指望你说了这句话,我就会放开你。”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明栩冷静地问他。
徐砚祈的目光闪了一下,随后笑了一下,染着点红的眼尾似乎勾画出无形的苦涩,“栩栩,我也不知道了。”
进一步是在逼她,退一步他又做不到。刚刚那个梦,分明那么短暂,但给他的恐惧感却如此真实。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被那种恐惧紧紧包裹着,又不断收紧,至死方休。
以至于梦醒时刻,他看到她就在自己的眼前,眼中一瞬酸涩,胸腔内涌起的庆幸感像是巨大的潮浪。
明栩心慌,断崖式下跌一般转移话题,“哥。喝粥吧,要凉了。”
“你总是这么善于规避问题。”徐砚祈叹气。
“如果不能解决问题,逃避不就是最好的方法。”明栩也不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