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手机，去吹头发。
程秋厘坐的位置可以看到卫生间，此刻门没有关，她能看到他在里面吹头发。
男人抬手，大手随意地穿插在发丝之间，拨散湿乱的头发。他的衣摆向上，露出一截腹部。
半隐半现的，比刚刚全露出来还要有感觉。
嘶——她在心里念了句阿弥陀佛，收回视线。
嗯，她只是单纯地欣赏而已。
男人的头发吹干起来比较容易，过了五分钟以后，他拔掉了吹风机插头，归置原位，重新走出来。
沈斯凛坐回程秋厘身边，陪她打了两个小时的游戏。
程秋厘难得遇到这么厉害带她飞的队友，打游戏打上头了，毫不吝啬地夸奖沈斯凛，“凛哥，你打游戏也太厉害了吧。你真的是很久没有玩游戏了吗？”
“嗯。”沈斯凛淡笑着望向程秋厘，“你要是觉得我这个队友不错，以后可以经常找我打。”
沈斯凛没想到以前在大学无聊打的游戏，到现在竟然还能派上用场。
“真的吗？”程秋厘那双小狐狸一样灵动的眼睛望着他，“真的能找你 ？”
他这样分分钟赚个几百几千万的大忙人竟然也会愿意陪她打游戏。
“当然，自从工作了以后，身边除了徐砚祈，就没有什么真心朋友，通常都是带着些目的的人。你若是愿意把我当做朋友，我自然也愿意陪你打游戏。”
程秋厘能感同身受，“那就这么说定了啊！”
她看着屏幕上自己头像边上的mvp，已经全然忘记不久前的尴尬事。
沈斯凛眼底含着淡淡的笑意，心想这姑娘长到这么大都没被骗，也算是不容易。
-
沈斯凛第二天就要回南桦，而程秋厘则是又待了几天才回去。
这几天徐砚祈都未曾与明栩见面，但还是把前不久说要给她买车的事放在了心上，他让助理选了几款车，明栩拧不过，只好挑选，最后又觉得价位都不合适，在明栩的再三叮嘱下，终于是给她买了一辆价格合适的奥迪。
程秋厘知道她有车，就问她有没有空来接她，明栩自然会答应。
这几日知道程秋厘心烦，明栩一直没有将她和徐砚祈的事告诉她。直到程秋厘在车上问明栩，最近和她哥怎么样了，明栩这才和她说。自然，其中一些让人面红耳热的细节还是被她抹去了。
“你说什么？！果然，果然祈哥就是喜欢你的。可是你……哎，还是拒绝他了。”程秋厘惊讶，惊讶完又觉得遗憾，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明栩开车稳当，注意着路况。听她这满是可惜的口吻，她不禁笑道，“厘厘，没什么可惜的。至少这样，我们可以一直相处下去。”
笑容淡淡。心里头却有些不是滋味。
话正说着，放在中控台的手机响了，电话显示是路之闻。
此刻正好红灯，明栩接过电话。
“栩栩，我有一个朋友给我送了一张Eason的签名照，我看你朋友圈转发过两次他的歌，你想要吗？”
“Eason的签名照？”明栩听了多少有些心动，“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出价收的。”
“出什么价，你也太客气了，这是送给你的。那我今晚给你送过来？”
第29章 刺眼唇离她的耳很近
“好啊，那真是谢谢你了，或者你在哪里方便，我可以去拿。”
“没事，我给你送过去就好了。还是上次的那个地址吗？”
“不是，我等会给你发个地址。我平时不在御礼山庄住的。”
“好，那你把地址发给我。七点可以吗？”
“可以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
电话挂断。
程秋厘问明栩，“是不是路之闻啊？”
“你怎么知道？”
程秋厘嘴里正在吃糖，声音含糊，“上次你不是和我说，又碰到路之闻了嘛，我猜可能是他。他找你什么事啊？”
“他说他朋友有一张Eason的签名，打算送给我。”
“这样啊。话说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程秋厘是当年少数知道明栩和路之闻事情的人。所以听说他们两个重新遇到，也是挺感慨的。
“挺好的。事业有成，想来也是从当年的事情中走出来了。”
“哦。”程秋厘拖长了音调。她犹豫了会，又说，“其实栩栩啊，倘若你和祈哥真的不打算在一起呢，你也可以看看别人嘛。比如这个路之闻。”
她给他分析，“首先你看啊，当年他虽然性格孤僻，但是相貌却好，如今长大了模样肯定也不差，第二是事业有成，你家里肯定也更容易答应。最后这一点是最重要的，就是你当年救了他一命。”
“这何尝不是一种缘分呢？而且他回来以后也主动找你两次了，发展发展，说不定能成呢。”
明栩不以为意，“厘厘，我可能很难再去喜欢别人了。再说了，路之闻应该也只是对当年的事抱有感激。”
“你还真是困在祈哥这个坑里出不来了。”程秋厘恨铁不成钢，“算了算了，只能顺其自然了。”
程秋厘这几天在清远镇的时候投了几份简历，今天下午有一场面试。明栩把她送回家以后，就回到了景庭西岸。
她下午把家里打扫了一下，傍晚又帮程秋厘看了一些公司，把合适的招聘发给她。本以为她毕业后会回自己公司，如今这些事情一闹，以她的脾气，想来不肯轻易回去。错过了校招，纵使程秋厘的学历不错，想要找到好的工作也不算容易。
时间一晃就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明栩随便弄了点晚饭，吃完是六点五十几。她想到冰箱里有昨天徐砚祈让助理送来的进口水果，是用小礼盒装着的，她给纪珈泽送了一份，今天又给程秋厘也带了一份，正好还有两份，可以给路之闻带一份。
她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换上鞋以后下楼去等路之闻。
没过几分钟，路之闻的车就停在了楼下。他下车，走到明栩面前，“栩栩，你久等了吧。”
“没有，我也是刚到，辛苦你了还特地送一趟。”
路之闻把签名照递给他，“辛苦什么，顺路的事。”
“你平时是住在这里吗？”
“是的。有时候会回那边住。”
“挺好，一个人住出来，没有长辈管束，会更自在一些。而且这边离你之后工作的地方也很近。”
“是啊。这样上下班也方便。哦对了，家里正好有一些水果，给你带了一份，希望你不要嫌弃，没有特地准备什么。”
“怎么会嫌弃，你也不需要特地准备什么，不然我反而要不好意思了。”
明栩弯唇，“你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签名照，“是我不好意思才对。”
路之闻的目光描摹着明栩的面部轮廓，她笑起来很好看，又该怎么形容呢。
像是盛夏浓夜里，藏在茂密绿叶中的栀子，干净纯洁，让人眼前一亮。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吧。谢谢你的签名照。”
“好。那我们下次见。”
“好。”明栩点头。
路之闻进了车，掉头离开。
而不远处，停着徐砚祈的车。他坐在车里，目睹两人交流的全过程，目睹他给她送了一张什么东西，以及她给他的水果礼盒。这是他昨天让助理送过来的。
哦对，还有明栩脸上让人觉得刺眼的笑。
徐砚祈看着副驾驶的一份甜点。这几天工作忙，想着好几天没见明栩了，她也从未主动发消息给他，所以今天忙完以后就想来看看她，又特意去买了一份她爱吃的甜点。看到的却是这一幕。
徐砚祈想到他和明栩表明心迹第二天她见到他时脸上的尴尬，和眼前她对别的男人笑时完全是两副模样。
徐砚祈的脸上尽是冷色。
他驾车离开。
-
晚上十点半。
沈斯凛给明栩打了一个电话。
“喂，凛哥？”
“栩栩，没打扰你吧？”
“没有，怎么了？”
“是这样的，徐砚祈他在Serein酒吧喝醉了，我现在临时有一份文件要处理，没办法过去，他助理电话没打通，我只能打给你，你方不方便去接一下他？”
“他喝醉了？”
“对，可能是应酬，也可能是……感情不顺？”沈斯凛话里有话。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明栩正在书房看一本投资相关的书，她合上书，跑回房间换了一身衣服，开车前去Serein酒吧。
沈斯凛给她发了包厢号。
她到酒吧，找到那间包厢。她打开包厢门的时候，就看到徐砚祈半靠在卡座上，手里拿着一杯酒。
而桌上，有一瓶空瓶，还有一瓶只有半瓶。
徐砚祈看到明栩，浓黑的眉毛微抬，稍坐直身体，敛去眉间的倦色，“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