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逢春_十次秋【完结】(30)

  这个夜晚,噩梦缠绕。

  梦里,她不顾一切和徐砚祈在一起了,但换来的是父母的冷眼责备,外人在背后的嘲笑,以及爷爷的一声叹气,“早知道这样,当年就不应该把你接回来。”

  而场景一转换,是她和徐砚祈之间热情冷却,最终以分手结尾,闹得难堪。

  凌晨三点半,明栩从梦里惊醒。

  她艰难地逼着自己再度入睡,又是一个梦。

  这一次,无关徐砚祈。梦里,是她的亲生父母,从恩爱的恋爱,到最后,频繁的吵架。而梦里的明栩只有三四岁,看着父母吵架,在一边不停地在哭。

  她的母亲愤怒地把水杯砸在地上,满地碎片,指着她,“明栩你哭什么哭!能闭嘴吗?”

  早上六点。明栩又一次惊醒。

  而在另一个房间,徐砚祈一整夜没睡。

  他知道他们两个在一起会有一些困难,比如家人可能最开始难以接受,但父母和爷爷也不算古板到无法沟通,他们两个也不至于真的有违伦理或者祸害到他人,他不明白明栩为什么一点机会都不给他。

  为什么要拒绝得那么干脆。

  是不是他哪里做得不好?

  是不是她对他的喜欢其实并不多?

  是不是他还不足以让她信任?

  一个接着一个问题浮现在他的脑海,问题却好像没有标准答案。他觉得苦恼无比。

  -

  早上七点。

  明栩下楼,撞见徐砚祈,她没想到他也会起那么早,正在厨房做早餐。

  见到他,明栩心里有点尴尬,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倒是徐砚祈,又恢复了那克己复礼的样子,仿佛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他朝她笑,“早啊,栩栩。”

  一如往常。

  “早。”

  “做了皮蛋瘦肉粥,还有一些糕点。你先去坐。”

  “好。”她坐到餐厅的座位上,见桌上有一个花瓶,里面插着新鲜的郁金香,不过不是她昨天带回来的那束。

  徐砚祈把早餐放在明栩面前。

  “谢谢哥。”明栩僵楞楞地回答。

  她埋着头,小口小口抿着粥。

  “粥很烫,慢点喝。”

  “好。”

  徐砚祈就坐在她对面,也不吃早饭,只是盯着她看。她一直不抬头,闷声地一口一口喝着粥。

  过了一会,徐砚祈开口,“栩栩,既然你不想我们的关系更近一步,那我们就还是退回以前的位置。”

  “在我面前,不要那么不自在。”

  第27章 不安他喉咙轻咽

  明栩缓缓抬头,又点了点头。

  但其实她心里清楚,有些事情一旦产生隔阂或间隙,哪能轻易回到最初。就像当年她的那次表白,其后那四年都是关系弥合的缓冲期。只是没想到,这刚修补好的关系,竟然会被他在昨夜重又弄破。

  “过几天,我要搬到景庭西岸了。”徐砚祈这话像是一声通知。

  “搬……搬到景庭西岸?这么快。”

  “嗯。”徐砚祈在明栩对面坐下。

  “那,需要我去帮忙吗?”

  “好啊。”

  明栩细眉轻扬,她本是想客套一下,倒不是说她不想去帮忙,只是以为眼下两人这多少有些尴尬的关系,徐砚祈不会答应。

  徐砚祈注意到明栩的表情变化,拿起桌上的水

  杯,喝了一口,“若是不想去,你可以直说的。”

  “没有,你提前告诉我一个时间就好。”

  徐砚祈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嗯。”

  -

  清远镇。小桥流水,粉墙黛瓦。

  程秋厘的外婆苗灵淑就住在这。她本是戏曲名家,五十岁隐退。后来自己的女儿,也就是程秋厘的母亲去世,老人家心里伤感,便离开了本来居住的地方,回到清远镇的老宅,不问世事。

  程秋厘来这以后,和苗灵淑一顿吐槽自己的父亲和那讨厌的后妈,惹苗灵淑一阵心疼。只不过她性子开朗,吐槽完以后便心里舒畅了很多,又能反过来安慰自己的外婆。

  这两日在这僻静的镇里住着,程秋厘也觉得心静了不少。她决定了,等此次回去,要好好谋划自己的未来。

  程秋厘坐在桥边的长石凳上,双手撑在石凳边缘,两条腿一晃一晃,望着静水流深,发呆。她突然有点想自己的母亲了。母亲早年因病去世,临终前告诉她,这辈子一定要快乐地活着。

  倘若母亲还在,又怎么会允许外人定她婚姻大事。

  不远处,沈斯凛立于青葱的银杏树下,双手插在衣服兜里,看着程秋厘的背影。她的背影纤瘦,今天穿着一条素色长裙,难得显得温柔。

  沈斯凛走过去,在程秋厘边上坐下。

  程秋厘回神时,沈斯凛已经在她的身边了。她吓了一跳,往边上挪了一半,睁大双眼,“你……你你你怎么在这?”

  沈斯凛的唇弯出了弧度,“我不能在这?厘厘这么怕我干嘛?”

  程秋厘想到那日所做决定,假装不知道自己亲了他,眼下只能硬着头皮扯出笑,“什么怕你,怎么会怕你呢凛哥。”

  “不怕我,”沈斯凛视线往下落,“那你离我坐这么远干什么?”

  程秋厘挪回一点,直到两人之间有正常的距离,“我只是没想到你会出现在这里。哎对了,还没来得及感谢你呢,上次我喝醉了是你送我回去的吧。”

  “嗯。是啊。”沈斯凛看着她,回应她的问题。

  “那真是麻烦你了。我应该没说什么粗鄙的胡话吧哈哈,那天心情不好,不过酒喝多了我倒是什么都不记得。”程秋厘摸了摸鼻子,“我这人呢,就是有一点不好,喝完酒了就容易断片。”

  “你——”沈斯凛刚要开口,程秋厘马上就打断了他。

  “不管我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我都不记得了,凛哥不要和酒鬼计较哈!”

  沈斯凛看着程秋厘亮闪闪的眼睛,满是期待地等着他肯定的回答。

  他垂眸,“嗯,不会。”

  才怪。都把他初吻夺走了,不计较是不可能的。

  “那什么,你怎么在这啊?是来找我外婆还是在这也有亲戚?”

  “来看你外婆。小时候家人外出,我经常住在苗奶奶那儿,所以我很感念她,长大以后我每年都会来看她。”不过这次,是苗灵淑叫他来的。

  “哦,我好像记得。”程秋厘想了想,“我有一次去外婆家住,正巧碰到你回家。”

  “奶奶叫我来找你,一起回家吃饭。”他的目光凝着程秋厘,后半句说话带着深意。

  程秋厘虽与沈斯凛相识,但并未深入了解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只知道他相貌卓越斯文,事业极为有成,接触时让人觉得舒适,偶尔也听过自己父亲或外婆夸赞他,只是她都未放在心上。

  可如今这男人离她距离很近,眼神又直勾勾地盯着她看,竟让程秋厘有一瞬间的慌神。

  可能是颜值确实太高。也可能是做了亏心事……不过看他这样,应该无意戳破上次的事。

  “啊,好。”

  两人并肩,走在方砖铺的路上,路面有些许不平。

  或许是心思尚未收回,程秋厘走路时并未注意,一高一低两块砖,她偏偏踩在了缝隙,脚朝内扭了一下。

  “啊,我——”靠。

  话音未出,她便发觉有一双手已经扶住了她。温热干燥的手掌托着她的手臂,另外一只手虚虚地扶住她另一侧的肩膀。

  “没事吧?”沈斯凛问她。

  程秋厘借力站好,低下头去,轻轻转了一下脚腕。

  一旁的男人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蹲下,查看她脚腕的情况,“有些肿了。”

  沈斯凛抬头,眉心微皱着。

  “可能是有点扭到了。”

  沈斯凛站起来,一把把程秋厘横抱过来,膝弯处的手还不忘替她压了压裙摆。

  程秋厘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他的怀里了。

  “我,我自己可以走路。”程秋厘不知道自己今天怎么了,看到他以后说话总是结结巴巴的。

  沈斯凛觑了她一眼,发现她的耳根有点红,“脚都崴了,还可以走路?”

  “我这不是怕我太重了,累着你。”程秋厘随便找了个理由。

  “不累。”沈斯凛心想,她这么瘦的身板,抱起来轻轻松松。不过他还是不忘调侃他一句,“再说了,你上次喝醉,在我怀里动来动去的,我都能把你稳稳抱回去,这次,你更可以放心。”

  上次?

  上次。

  她眼皮耷拉下去,还以为他会很默契地不谈上次的事,却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过这轻飘飘的一句调侃。

  程秋厘不说话了,现在她只想装死。

  太丢人了。

  沈斯凛把程秋厘抱回家,苗灵淑正走到院中,见到他们,她担忧地问道,“厘厘这是怎么了?”

  “脚崴了一下,没事的外婆。”程秋厘眼神示意沈斯凛把自己放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现代言情 情有独钟  暗恋文  追妻火葬场  破镜重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