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只能这样了，祝你好运吧。”明栩点点头。
“对了，家里那边怎么样？”
“害，我回家以后把我爸买给那女人的花瓶给砸了。然后他把我卡给停了。”
那个花瓶是拍卖得来的，有价无市。一砸一千万，听着是挺爽的，就是后果也挺惨的。
“我现在可是穷光蛋一个了，栩栩你得养我，不然我可就真穷了。”程秋厘像一只考拉一样扒在明栩的身上。
“行，我养你。”明栩又给她喂了一块西瓜。
“嘿嘿，被美女包养，幸福。”
“今天晚上给你做好吃的，你想吃什么，可以点菜。”
“真的啊，”程秋厘思考道，“那我要吃红烧鸡翅、芦笋虾仁、年糕炒蟹！”
“行啊，都听你的。”
程秋厘在明栩家住了四天，第四天上午就接到了她外婆的电话。本来她不打算告诉外婆她爸和她后妈做的那点子破事的，怕老人家一听，血压气高了。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电话里听上去很生气。
程秋厘安慰外婆，也开始收拾行李，打算去找她诉诉苦，吐槽吐槽她这爹。
老人家也是阔气，电话一挂就转了十万，说是路费。不过跨一个城，哪里需要这么多路费。
“这几天真是辛苦你了，天天给我做饭。”
明栩帮程秋厘一起收拾，“有什么辛苦的？你当初帮我收拾这房子的时候不还费了很多的劲，这不就是你半个家。”
“等我从外婆家回来以后，我就认真找个工作，总不能一辈子靠着家里吃饭。之前不觉得什么，反正到我这辈就我一个女儿，平时花钱心里也没数。现在算是知道了，人呐，还是得靠自己。”
明栩弯唇，“长大了啊厘厘。”
“你这话听着倒像是我外婆的语气。”
明栩笑笑，和她开玩笑道，“那你好好努力，以后也孝敬孝敬我。”
“明栩，你变了哦，竟然会占我便宜了。”
程秋厘收拾好行李以后，买了最近一班高铁。
明栩送程秋厘坐上出租车。等她回到家里，半躺在沙发上。短短四天而已，程秋厘一走，竟然一下子安静得让人有些不习惯了。
她不是一个对人容易产生依赖的人，但是一旦依赖了，就不容易摆脱这种劲头。
比如程秋厘，又比如……她哥。
回想初到英国，她在无数个夜里都想给徐砚祈打电话，因为太不习惯了，一起生活很多年的人突然分开了，像是一棵树，在某个寻常的一天被砍断了所有的旁支，顿时变得凋零突兀。
徐砚祈也给她打过电话。两地隔着时差，她算算时间，竟然每次都是国内的凌晨三四点，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这个点还没睡。如果真是凑了时间才打的，明明还有其他合适的时间。
前几个电话没接，再有电话，她偶尔也会接听，但基本上都是听他给自己嘱咐几句，然后应答他几声，最后再找个理由，比如说作业多或者要上课了，就把电话给挂了。次次是她先挂的电话。
整个过程像是一种痛苦的戒断。分明有很多话想跟他说，真能说上了，又不愿意说了。
明栩晃了晃脑袋，都过去这么久了，再回想这些事又有什么意义呢？
正当她打算做些什么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像是有所感应一样，徐砚祈给她打来了电话。
回来以后，几天没与他联系，明栩看到他的电话，心神乱了一下，但还是马上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徐砚祈问道，“栩栩，今天下午有没有时间？”
“有的，怎么了？”
“我给你约了一个老中医门诊，但是这个老中医出诊时间不定，才收到预约成功的信息。要是有时间的话，我下午带你去看看？”
明栩没想到他真的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本来还以为他只是说说，回来就忘了。毕竟这样一个日理万机的人怎么可能记得这点小事呢……
“哥，你把地址发给我，我下午自己去就行了。”
“没事，我带你过去。万一要针灸什么的，怕你害怕。”
针灸？明栩听到这两个字，愣是一下坐直了。
“哥，咱能不针灸嘛……”明栩有点怕针。
小时候她最怕打针了。虽然不知道针灸疼不疼，但是那么多针扎在自己身上，她有点接受不了。
“我就随便说说，具体是要吃药还是什么的，得看医生。你在家吗？”
“在的。”
“行，下午一点半，我来接你。”
“……好。”
到了约定的时间以后，明栩下了楼，就发现徐砚祈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她走过去，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徐砚祈递给她一个甜品袋子，“徐记的菠萝奶冻卷。”
“哎？徐记？离这里挺远的，哥你绕路去的？”这个菠萝奶冻卷是上次在北坪山吃最后一顿饭的时候，她和纪珈泽提到的，还推荐了他去尝尝。徐砚祈竟然又给记下了。
“嗯。哄一下某个不肯去看病的小姑娘。”
明栩拿着袋子的手捏紧，声音软和，虽被说中，却也透着一些不服气，“我才没有不肯去呢。”
“哦，这样啊。”徐砚祈拖长了音调，一边发动车，“是我小看你了？是谁之前不肯吃中药的？”
明栩唇抿着，“哥，你再提这茬，我就生气了。”
徐砚祈本打算踩下油门的脚松开，转头看向明栩，那双深邃的眼睛藏着些许笑意，但是他不说话。
“你……你这样看着我干嘛。”
“看你，是不是在对哥哥撒娇啊？”低醇的声音传递出他揶揄的意图。
明栩的眼睛倏然睁大，一字一顿，“我没有。”
徐砚祈收回目光，开车。他的语调随意，仍旧有些调侃，“没有就没有，声音那么响干什么，你哥年纪还没有这么大呢，听得清你说话。”
明栩：“……”
算了，看在奶冻卷的份上，她不和他计较。
车停在一家中医馆的门口，明栩和徐砚祈走进去，取号什么的都是徐砚祈做的，明栩跟着他就行了。
叫到号以后，徐砚祈陪着明栩进了诊室。
看诊的老中医是个慈祥的老人，看着有七十岁的样子，在外候诊时，听说老人家还经常各地跑，去落后的山区或农村看诊，所以不好约。
明栩都觉得一个小病，约她的号会不会大材小用了。
老中医一边观察她面色，一边问她是什么毛病，又看了她的舌苔，把了她的脉象。
“小姑娘平时心情怎么样？”
“啊，挺好的。”
身后而徐砚祈看了一眼明栩。
老中医轻轻笑了一声，“气血亏虚，最近思虑过多，再加上饮食上长期不注意。”
“你还是要作息规律，饮食清淡，冰的冷的尽量不要食用。平时情绪也不可藏着，想事情不要太多太杂。”
“给你开点中药，补气养血。”
“那个……医生，可以不开煎的药吗？有没有什么吞咽的药丸之类的？”明栩弱弱地问道。
“这么大的人了，还怕中药苦。”老中医打趣道，“给你开一些口服的药丸，吃满一个疗程，先看看效果。”
“好，谢谢
医生。”
两人取了药，从药房往外走。
徐砚祈问她，“医生说你思虑过多，你在思虑什么？”
“没什么啊。”明栩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思虑过多的，“我每天过得都挺好的，没什么思虑。”
“不肯跟我说吗？”
第23章 对手别去和他吃饭
“不是，真没什么，”明栩说话一顿，近期除了围绕徐砚祈的一些事儿让她有时候睡不着觉，应该没什么别的。
两人正说话，明栩听到有人叫她。
“栩栩？”明栩回头，看见路之闻站在不远处，朝她招手。
路之闻今天穿的一身白色衬衫，黑色长裤，衬得身材精练修长。他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药袋子，看到明栩以后朝她走来。
“路之闻？又见面了。”两人加了微信之后，路之闻并没有来找她聊天，和明栩很多微信好友一样，她也以为他们不会有更多的联系，没有想到会这么巧又碰上面了。
“哥，这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同学。”
“徐总，没想到你就是栩栩的哥哥。之前在峰会听过你的发言，真是让业内的专业人士都耳目一新，难怪铂风集团能在你手下，以如此强势的姿态在人工智能领域分一杯羹。”路之闻朝着徐砚祈打招呼，虽比他小三四岁，但态度不卑不亢。
徐砚祈没注意听后面的话，恭维的话他早就听腻了。
他耳朵里只注意到他对明栩的称呼，回了一句以后便问他，“闻览科技也是铂风在这一领域强劲的对手。不过，听你对我家妹的称呼，你们很熟？”
上次在北坪山最后一餐听到他的名字，徐砚祈还是有意去了解了一下路之闻以及他的闻览科技。科技新贵，年纪轻轻势头却盛，未来大有可为。但当时听明栩语气，应该不是什么让她很放心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