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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徒也算亡夫遗产吗_喇宝【完结】(41)

  但即便拥有力量,徐宴芝也并非宇文令本人,她为了解开法阵,废寝忘食地在地宫中待了整整两夜。

  直到今日凌晨时,才真正破解了法阵嵌套,单独运转了更为隐秘的那个。

  解开后,徐宴芝眼前出现了一个更为凌乱的书房,里头遍布着卷轴,摊开放了一地。

  书房中有一张朴实的桌子,上头放着纸笔,另有干涸的砚台,上头搭着一只笔,笔尖已经凝结成团,纸上也将将写了几行话。

  只一眼便知道,有人时常在这儿看书,不仅看,还写下了许多东西。

  只可惜今日是弟子大比的大日子,徐宴芝无论如何也不想缺席,只得勉强放下,待到晚上回来后再细细查看。

  因为心思全然在地宫中,她与顾青峥相处时,便随意了些——又或者男女之间,但凡有了深入的肢体纠缠,曾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便总是会改变从前的相处方式,变得不再清爽。

  站在问仙宫前,徐宴芝转头对身旁男人道:“便送到这儿吧。”

  顾青峥深深看了她一眼,并不多言,只乖顺地低下头,浅浅地亲在她的嘴角。

  徐宴芝敷衍地任他亲吻,待他离开了视线里,先假意继续往后走,待到确认顾青峥当真离开后,又返回了问仙宫。

  这地方她已经连续待了三日,原本畏惧的情绪早已烟消云散,径直走到宫内后,熟门熟路地打开了去往地下的通道,匆匆地迈入了其中。

  穿过长廊,路过许多幽暗的宫室,徐宴芝一路走到底,来到了与地面书房相对应的宫室下。

  她蹲下,解开了书房中的嵌套的法阵,再抬头时,眼前一花,已经来到了那间暗室之中。

  不大的屋子里装满了各种卷轴书籍,徐宴芝深吸了一口气,耐下性子,捡起了她脚下的一本,打算从此开始,一点一点地将暗室里读物看完。

  她凝神看去,只见手中这卷古籍,上头记载着关于幽冥的种种猜想。

  越是强大

  的仙人,便越是去不了幽冥,因此此界所有关于幽冥的消息都只是猜想,但即便是猜想,有智慧者提出的猜想,也是能接近真相的。

  徐宴芝手中这一卷的描述,与她所知道的幽冥是相似的。

  她一目十行地看过关于幽冥之中生存着的活物有哪些,扫过关于幽冥地形的论证,停在了卷轴中一处划线处。

  似乎是有人读到此处,觉得十分有用,用笔画出了重点。

  “吾想,浊气灵力皆有定数,幽冥之中,活物既然能活在浊气中,那么若是让其将仙人身上的仅剩的浊气吸附,仙人岂不是能成就大道。”

  这段笔迹十分陈旧,但能看出下笔人当时心中澎湃,大道的道字,有着极长的拖尾。

  徐宴芝定定看着,脑中又想起了写下这话的那人对自己的所作所为——

  宇文令并非一时兴起,他醉心仙途,只求飞升成真仙,为此寻遍此界,终于被他找到一个他认为可行的方法。

  仙人修行,不过就是不断淬炼**,努力将体内与生俱来的浊气排除,吸纳灵力充盈四体百骸。

  但既然是天生是凡人,肉体凡胎,又怎能不污浊。

  那么,找到一个来自幽冥的活物,将她关在远离浊气的地方,利用她亲和浊气这点,岂不是可以将此身**淬炼成精纯的灵力,从而摆脱血肉苦弱,与天地同寿,永生不死。

  想到此处,徐宴芝似笑非笑地放下卷轴,又捡起了另一卷,仔细阅读。

  这一卷的内容也还是关于幽冥,内容又晦涩,字迹又模糊,徐宴芝凝神看了许久,在上头发现了许多宇文令的笔迹,但都无甚大用。

  两卷读下来,便要了一个时辰,徐宴芝估摸了一会儿时间,惊觉今夜恐怕连这里的十分之一都读不完,连忙加快了阅读速度。

  即便如此,直到第二日清晨,她也并未清理完多少卷轴。

  一夜未眠,徐宴芝的背脊隐隐作痛,对始作俑者生出了十二万分的愤恨,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

  最可惜仙人死后竟留不下尸体!

  放下发誓要看完的最后一卷,徐宴芝拖着沉重的步伐,面沉如水地离开了地下宫殿。

  她郁郁推开宫门时,第一缕阳光正刺破了重重风雪,照耀到她的眼底。

  徐宴芝昏昏沉沉的,被照得眼睛发痛,伸手去挡。

  不防却被连着手一块儿,整个的搂进了旁人的怀中。

  这怀抱十分坚实,将她从头到尾的包裹住,温暖了她冰凉的脸颊,又有一股她近来十分熟悉的味道钻进了鼻尖。

  徐宴芝放下了防备,慢吞吞地升起了不满。

  她松懈地倚在顾青峥胸前,反搂住他的腰,哼笑道:“你竟然在外头等了一夜不成。”

  “您觉得是,那便是。”

  将她搂在怀中似乎还不够,他的吻也密密地落下来,落在她发间,落在她眼睫,落在她眉梢。

  连绵不止,又湿又痒,待他唇移开片刻,还涌上一丝凉意。

  徐宴芝恍惚中想起在山下见过的,那尝了腥的猫儿,因食髓知味,成日里地流连在池塘边,眯着眼,不时舔嘴。

  她掀起眼皮撇顾青峥,见他那双本就深幽的眼眸半阖着,看不透他心里想着什么,当真如猫儿一般。

  可惜她今日疲惫,实在无意与他纠缠,伸手一推他的胸膛,斥责道:“不早了,快些准备着去摇光峰。”

  推也没推动,他反手握住了她的,低头亲吻在她的指尖,轻触几回后,似乎并不满足,张嘴将她的指尖含在了口中。

  一阵湿热自指尖传来,烫得徐宴芝一个激灵,他的舌尖如此柔软,与身体其他部位截然不同。

  徐宴芝盯着他的眼睛,压抑着倏然升起,想要粗暴凌虐他的恶劣念头,手指缓缓在他口中摸索,分辨着他口中的东西。

  “我说,你从前可不这样。”徐宴芝有些兴奋地玩弄着他,全然忘了方才的烦闷,连疲倦也一扫而空。

  顾青峥眨了眨眼,将徐宴芝作怪的手指抽出握在手中,俯在她耳边呢喃道:“我知道了一个秘密,关于您的。”

  他们此时仍旧站在问仙宫前,站在高高长阶上,那样显眼,若是有小弟子穿过长廊走来,只要一抬头便看到他们如此不体面的模样。

  可顾青峥一脸不在乎,徐宴芝自然不甘示弱。

  她将地下宫殿中关于宇文令的种种抛在脑后,再次专心地琢磨起顾青峥来。

  “想说便说,不想便算了。”

  徐宴芝伸手勾住顾青峥的脖颈,将身子倾倒在他身上,脚尖有一搭没一搭地点着青石板。

  他们的视线交汇,都看了出来对方没有表现得这般淡然。

  徐宴芝没问顾青峥为何在问仙宫外等了一夜,顾青峥也没提及徐宴芝在宫内究竟在做什么。

  “青峥。”徐宴芝的手松开了些,仍旧勾着他,温声摇晃着身子,像是先败下阵来了,“我说笑呢,你究竟是知晓了什么秘密?说来听听——”

  她将尾音拉长,双眼微微睁大了一些,好不可怜的模样。

  顾青峥轻轻笑了,他凑到她耳旁,用更温和的声音说道:“我知晓了,您究竟来自何方。”

  说着,他伸手,一点一点地划过了徐宴芝的背。

  徐宴芝面色未改,兴味更浓,追问道:“然后呢,你上回下山,便为了这个吗?你这孩子,为何如今才告诉我。”

  “我见您夜夜待在问仙宫,想来是有要事,只是等了几日,也不见您笑着出门。”他的声音越发低沉了,“您在宫中找什么,可是与师父有关?”

  “我若是说是呢?”徐宴芝目光闪烁。

  “那我恐怕便知晓了您另外一个秘密。”

  顾青峥说的几句,又忍不住亲昵地蹭过徐宴芝脸颊,喃喃低语道:“师父究竟是怎么死的,师娘可明白?”

  他语气温和,举止像情人,却教徐宴芝瞬间起了薄薄一层冷汗。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满足了我

  宇文令是怎么死的。

  这个问题问上一百回,徐宴芝也只会悲痛地落下泪来,哀叹他死的突然,全然不给她一点反应的时间,自己失去丈夫后,方才知晓痛苦的含义——

  她一个被娇藏在太阴峰上的寡妇,哪里知道山下的事?

  因此听闻顾青峥问起,徐宴芝下意识答道:“我远在七峰之上,如何能知晓宇文令的死因。”

  心底的不安,到底还是反应到了言语间,她头一次在旁人面前连名带姓地提及了这个人。

  话一说出口,徐宴芝便知道了不对,又是男色在前,又是一宿头昏脑涨地读满屋子的卷轴,她失了平日的严谨,露了破绽。

  果然顾青峥闻言,微微地挑起了眉,仿佛听到了有趣的事情。

  “您是不是忘了一些事,师父失踪后,您在德政堂前信誓旦旦说,当日师父离开七峰前,回头对您不过说了些体己话,您对长老们说,青峥是最清楚不过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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