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又失败了,简言之怎么就那么好运,每次都有人帮助她!
“……总之,在我们去找镇长的路上,先彻底的了解一下故事的原貌吧。”简言之对浦玉宇说。
浦玉宇微微颔首,眼中渐渐浮现出许多浓烈的情绪,对那些已经久远的记忆,他一点都没忘。
男生女相,为大凶。
这是在他出生之前,一个神秘人路过他们镇子,对他的父母亲口说出的警示。
不是别人,偏偏是他。
在他还没长开的时候,父母只是觉得荒诞和怀疑。
直到他越来越大,父母望向他的目光渐渐的充满了恐慌和戒备。
偏偏这时候,镇上开始出现怨魂的说辞。
小镇里出现了很多怪事,父母却把那些都认为是他的问题。
他就这样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小黑屋里。
后来,不知外面过了多久,父母才终于想到了解决方法。
那就是离开小镇,丢下他离开。
在离开之前,担心他日后会缠上来,就把他卖给了镇长。
他的处境就更难了。
被关了太久,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只看得见别人眼中的异光,和不含善意的窃窃私语。
而小镇里唯一对他好的,只有桑家人。
桑家父母是很好的大人,对他没有歧视,也不让别人对他指指点点,那几年,是他最开心的一段时光。
可意外还是发生了。
一次在外面谈生意的途中,桑家父母和他们的长子出了事。
死里逃生的桑雪萍回到镇子收拾家人的遗物,镇长出现了,他希望她能尽快办好她哥哥的冥婚。
可桑雪萍知道,那些即将成为新娘子的人选,都是活生生的女孩。
况且,哥哥也不会喜欢的。
她拒绝了。
因为还有外面的事要处理,桑雪萍在走之前。
她对他说“我会回来的,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小镇。”
浦玉宇想,那时候他应该拒绝的。
……这样,她就不会死了。
他们都没想到,镇长的那个体弱多病的儿子,一直在觊觎着桑雪萍,如今他快死了,就心心念念着她能嫁给他。
哪怕是死的。
镇长答应了儿子,在桑雪萍回来的那晚,就偷偷害了她。
他想,她一定是怨恨自己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她原本可以彻底的从小镇逃走,永远不回来。
为了调查镇长,为桑雪萍报仇,他做了很多,却还是低估了镇长的心狠手辣。他死后,就成为了镇子传言中带着桑雪萍私奔的那个人。
镇长是个极其恶劣的人。
浦玉宇知道桑雪萍的灵魂还被符咒困在小镇。
他却不敢去见她。
只能一直等待,等待有人能主动发觉这一切,他就可以借活着人的手,把真相挖出来。
这一天,他已经等了太久。
“你说
你被限制了行动……“简言之听完,说:“和桑雪萍一样,都是因为那些符咒的问题吗?”
“没错,常家的两兄弟擅长这种玄学术数,为了不让我们靠近,下了许多会伤害魂魄的符咒,不仅无法报仇,更无法解脱。”
浦玉宇心心念念着桑雪萍,她被困在桑家祖宅,寸步难移。
简言之心想,镇长不是个傻子,倒是明白自己干的不是好事,怕遭报应,什么法子都要用上。
本来他们该直接去找镇长的,但简言之却改了主意。
既然还有符咒这件事,那就一起解决掉。
这下子,应该让镇长自己急匆匆的找过来。
简言之把自己的想法和其他人一说。
众人就往着常家的位置赶去。
那片区域浦玉宇无法靠近,只能留下。
墨清和一手拎着昏迷未醒的常寿,敲响了那扇富丽堂皇的大门。
没多久,常福的声音就出现在门后,他打开一条缝:“常寿,解决了——”话音未落,见到来势汹汹的墨清和,他脸色大变。
不等他关上门,尤清芸直接哐的一脚踹开门!
“哎哟!!”
常福瘦弱的身子摇摇晃晃,跟着一起摔在地面上,他刚想起身,就又被扔过来的常寿砸了下去!
直叫他眼前冒金星,半天缓不过神。
话不多说,墨清和将常福也绑成了个粽子。
“你、你们到底想干嘛!!”
常福知道常寿的行动,如今看到一群人,知道暴露了,但他还不死心的咒骂着:“我警告你们,放开我们,否则——”
“否则?否则什么?”
简言之好奇的走到他的跟前,从档案袋里抽出几张纸,正是写满了他们交易过程的证据。
“否则我把这些交给警察,让他们好好给你们上一课,什么叫罪有应得,什么叫杀人偿命?你说,这些够不够判你死刑?”
“……哼,那又怎样,我可以告你污蔑!”
常福似乎完全不怕,恶狠狠的给他们下最后通牒,“快放开我,小心让你们再也出不了这小镇!”
很大的口气嘛。
简言之点点头。
她就知道。
反正她并没有指望,这个证据就能让两兄弟惊恐万状、悔过自新。
他们根本没有这种意识。
更不可能乖乖把真相说给镇民们听。
有些事,用暴力就可以简单解决的。
紧接着,常寿被水泼醒。
他刚睁开眼,迎面而来的就是携着劲风的拳头。
“啊啊啊!!”
简言之和尤清芸默契的转头不看,耳朵里全是不同的痛呼求饶的声音。
那两个小身板,一定很怕痛吧?
……
二十分钟后。
已经被教训的看不清嘴脸的常家两兄弟被丢进了镇子的广播室。
他们哆哆嗦嗦的打开广播,没多久,就能把该说的都说完了。
简言之几个人就安然自得的坐在后面,等待震惊又愤怒的镇民们赶过来。
其中,包括被打得猝不及防的镇长。
当镇民们来的差不多了,镇长姗姗来迟,满头大汗,脸上没了往日里虚伪的表情。
看来很怕常家人把他供出来。
但在他刚跑进来的一瞬间,常家两兄弟也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简言之在人群中找了一圈,没有找到扎纸匠。
或许是躲起来了。
除了参与一切的扎纸匠之外,镇子里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到齐了,他们不敢置信听到的真相。
他们围了简言之一圈又一圈,互相传阅文档上的字。
看得快的,又把内容说给看不懂字的亲人。
最终,镇长拦不住怒火的熊熊燃烧,反嘴一口咬上一旁的常家两兄弟。
两兄弟也不是吃素的,刚被打得脸面全无,现在遇上送上门的,更是不要钱似的爆料。
是一种要同归于尽的仗势。
最终,乱成了一片。
可惜镇民们最终愤怒的,始终是镇长还有常家两兄弟欺骗了他们。
而不是害了那些无辜的女性。
这么多年里,他们被洗脑得厉害,或许有人察觉到不对劲,但他们不会承认自己已经犯的错误。
只能把错误全部推在罪魁祸首身上。
在混乱中,尤清芸抓出了常寿,问:“困住他们的符咒,都放在哪里?”
常寿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在、在我家的地下室……”
*
常家有一个地下室。
是他们自己偷偷建成的。
因为里面都是些不宜见人的东西。
一行人很快找到那些写了名字的符咒,一把火,就全部烧毁了。
可找到最后,唯独找不到桑雪萍的。
尤清芸疑惑道:“怎么会没有?是不是被镇长拿着?”
“……不,或许,在那里。”
简言之突然想起来,她在桑家祖宅的阁楼往下看时,看到痴傻女人在庭院里找东西。
她在找的是什么?
他们转头又朝着桑家祖宅找去,面对落满枯叶的庭院,简言之的鼻翼轻轻动了动,她好像闻到了什么。
又好像是错觉。
重要的是找到符咒。
简言之没多想,就开始和其他人一起挖落叶。
很快,时嘉就在树根下挖到了一个被白布包裹的破旧符咒。
和之前的符咒一样,只要烧毁,常年困在房间里的桑雪萍就可以解脱了。
当炽热的火焰一点点吞噬掉丑恶的符咒,所有人同时感觉到有什么变了,似乎连呼吸都变得轻盈自由了许多。
简言之看往二楼的方向,那里又亮起了一丝丝的柔光。
浅淡的,温暖的。
桑雪萍走出房子,来到庭院。
她还有些没缓过神,半晌才红了眼眶,自己终于能自由行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