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比他更着急?
那会是谁?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直觉,告诉她和桑雪萍有关。
等季霖离开后,简言之打开手机,先将自己的安全告知了其他人。
然后走了进去。
深夜了,一般来说,这属于鬼魂最活跃的时间点之一。
可简言之将一楼二楼找了个遍,都没找到桑雪萍的踪迹。
二楼靠近阳台的那间卧房,也变成了普普通通、落满灰尘的空房间。
除了一些正在织网的蜘蛛外,什么都没有。
更别说桑雪萍了。
简言之不死心的又跑去了最上面的阁楼,然而才刚走到一半,就有灰尘从上面簌簌的落下。
她鼻子一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捂住口鼻,简言之快步跨上了阁楼,在这个低矮的小小空间里,只有一扇雾蒙蒙的窗户。
简言之用旁边的布擦了擦,擦出一小片干净的,从那里往外看。
“嘶,怎么有人?”
她奇怪道。
从阁楼的窗户往下看,刚好可以观览庭院的大半,而在这片视野中,有一个女人的身影在缓缓蠕动。
她将整个身体都趴在了落叶里,像只笨拙的蚕虫一样爬动。
她每爬一点,就停在那里,徒手开始挖落叶。
就这样一直反复。
是在找什么吗?
简言之带着这个疑问下了楼,来到女人身边。
这才发现,是白天里见过的痴傻女人,头顶的两个冲天辫已经歪了,乱糟糟的缠在一起。
被拉起来的女人呵呵呵的傻笑,倒是放弃了再往地下钻。
简言之觉得,她很有可能是跟着自己进来的。
她尝试沟通道:“很晚了,你该回家了,我送你出去吧?”
痴傻女人反应了半晌,使劲摇头:“不,不……丢了的……我要找到……丢了好久的……在地上……”
在她混乱无序的语句中,简言之抓到重点:“你是来找丢的东西的?”
“东西!东西!”痴傻女人挣开了简言之,横冲直撞进了房子,“里面!里面!”
简言之一时没注意,被她从手中逃走了。
无奈之下,她也只好跟了上去。
别看女人头脑不清醒,动作倒是灵敏得很。
可她又不想对付怪物一样对付普通人。
简言之只能束手束脚的追了一路,跟着她又回到了二楼。
又进入曾经见过桑雪萍的那个房间。
痴傻女人一进去,动作就一下子收住了,她慢慢走到黑暗的角落,呆滞的盯着前方某点。
简言之见她情况不太对,刚靠近,女人就尖叫一声,倏地蹲下!
她双手抱紧头,瑟瑟发抖。
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口中一直念叨着“不行不行”,呼吸急促,整个人都陷入魔怔。
简言之话不多说,一把拉住她,要将她拉出房间。
痴傻女人在踏出房间的一瞬间,猛然抬眼,直直的望向简言之。
她的那双眼睛瞪得极大,简言之竟从中看出了一些清明。
她短暂的从梦中醒来了一会儿。
女人停在那儿,整个人靠在门框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简言之没惊动她,耐心等待,忽然听她说:“你看见了吗?”
“看见什么?”
“看见那个刺绣很漂亮的大姐姐了吗?她笑得好开心啊,因为大哥哥送了她一朵花……”
神奇的,现在她连说话都没任何异样。
简言之没有打断她,就让她如同陷入回忆的暮年老人:“当时我可喜欢来找大姐姐玩了,她对我很好,对大家都好……”
话没说完,她倏地朝简言之招招手。
等她靠近了,女人告密似的,用特别小声说道:“不过啊,我那天看到了,谁都不知道,只有我看到了——”
女人的嗓音开始颤抖和尖利:“我看到了镇长叔叔,他带来了好多坏人,闯进了大姐姐的房间,那群人去捂住她的嘴巴,让大姐姐再也、再也不能动啦!!”
女人说完,就又隐隐出现疯狂的模样。
她面目狰狞着挥舞双手,说是捂住嘴巴,可她还原出来的手势,分明是拿住了什么,勒向自己的脖子。
简言之抓住她自/残的动作,将她快速带出了房子。
这哪里是撞了邪,碰见不干净的东西?
女人是被那残忍的一幕活生生吓出了癔症!
最后也没找到女人想找的东西,简言之趁着她还留有一些清醒,将她送回了家门口。
等再转回去之后,她仔仔细细的将房子搜找了一圈。
“老照片?”
简言之最终在一个破掉的沙发下面,扫出来一张薄薄的老照片。
是过去年代的黑白照片,边缘已经泛黄起皱,能很明显的看出来上面合照的两个人。
是桑雪萍和……浦玉宇。
果然,两人的关系并不一般。
简言之将照片擦干净。
在放进口袋之前,她看着上面这张和现在容貌一模一样的浦玉宇,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是啊,这么明显,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
另一边,回到坟场也没找到简言之的其他人,发现手机上信号不知何时恢复了。
尤清芸看着那行报平安的短信,再等也没下文。
只好决定回到民宿等她。
而在民宿和坟场中间,需要走过长长的一条路。
这条路上,他们意外碰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男人。
他驼背缩脖,小心翼翼的从屋檐下挪动,然后钻进了小胡同。
尤清芸认出来,这个男人是扎纸匠。
看他心虚的样子,是干了什么?
尤清芸还没追过去,身后就传来了简言之的声音:“尤姐姐!”
她连忙回头:“小言,你没事吧?发生了什么?”过去上下检查了一圈,幸好没受伤。
简言之不好意思的回答:“我也不清楚,一睁眼一闭眼就到了不认识的地方,我就顺便去了趟桑家祖宅。”
墨清和:“桑家祖宅?”
简言之:“对,又找到了点东西。”
说完,她指了指扎纸匠离开的方向,“对了,大家也看到那个人了吧,说起来很巧,他刚办完一件不好的事,而我,全都看见了。”
简言之浅浅的笑了一下。
就在刚刚她准备从桑家祖宅离开的时候,无意间瞥见了扎纸匠,看他神色不对,就悄悄跟在后面。
大概是神经绷得太紧,竟没注意自己被跟了。
果不其然,扎纸匠一路躲闪,七拐八拐的进入了一条小巷。
在那里等待的人,也是个认识的。
瘦得和骷髅一样的常寿。
他笑嘻嘻的和扎纸匠打了个招呼,然后从身后拿出一个大皮箱子,掂了掂,笑得十分猥琐。
扎纸匠见状也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袱。
两人交换的同时,又说了什么。
简言之侧耳,仔细听,听见两人隐隐约约交谈符咒之类的东西,最后离开时还提了一嘴镇长。
尤清芸听完这些,目光微凝:“这个交易绝对有鬼,他们到底在密谋什么?”
简言之点头,道:“没错,所以我们现在就去镇长家。”
罗英豪还有点没回过神,“现在去?他不是不在?”
时嘉问:“你要趁他不在,找东西?”
他的目光有些担忧,似乎在思考现在就去,会不会太冲动。
简言之确信的说:“对,就要趁他不在。我觉得,他家里一定藏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或者说,一个真相。
第63章 换脸的新娘9妖媚的难辨雌雄。
他们时间并不充裕。
镇长也许明天就回来了,再等他离开小镇,就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简言之也不太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积极起来了。
是她想快点结束这个世界,结束卧底身份?还是因为老大来过,留下的几句隐约其辞的话来?
这不重要。
简言之对心底隐约透露出的异样情愫感到忐忑,索性不再去想。
把所有心神都放在了接下来的事上。
镇长的住处在反方向。
反正需要路过民宿,一行人就决定回去换身衣服,再出发。
在民宿门口,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她惶惶不安的四处打望,目光瑟缩,直到看到他们回来,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你们去哪里了?我偷偷过来没看见你们,很着急……”
尤清芸解释道:“没什么大事,只是去了趟坟场,现在我们想再去一趟镇长家。”
把前因后果讲给她听,又见她脸色苍白,状况很差,就多问了一句要不要留下。
杨菲儿连忙摇头,语速加快,生怕被丢下。
“不不!让我一起去吧,只剩一个人的话,什么都不知道,我觉得会更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