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稀可以和卢春的重合上。
她低低道:“看来没错……”
“嗯?什么没错啊?”
下一秒,一个浑厚、活跃的男声倏地从她身后加进来。
在她没注意的时候近如咫尺。
“!”
简言之心底一悚,整个肩膀都忍不住颤动了一下。
回头就看到一脸好奇靠近的贾侦探。
看她的表情好像真的被吓到了。
他又是慌张无措,又是抱歉的摆手,“对不起!我就刚刚路过,看见里面有人,真的不是故意想吓你的!”
简言之调整了一下呼吸,无奈道:“没,没事。”
再次见到贾侦探,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她确实被吓到了。
因为她的眼前在那一刻,不可控制的出现了在梦中时,他疯狂挥舞手臂,用电锯砍尸体的一幕。
明明长得是同一张脸。
可是那张脸和这张脸上出现的情绪实在差距太大。
完全无法将两者称为一个人。
因此刚刚还被吓了一跳,一听到他说的话,她就立刻从惊吓中跳了出来。
另一边,贾侦探见她不说话了,便开朗的笑了笑,“你怎么了?”
他又问:“这才一晚上没见,怎么看我的眼神变得怪怪的?”
简言之下意识道:“一晚上?”
“是啊,昨天我们不是刚刚才来过这里一趟,而且还把新的线索找到了?”
贾侦探一边回忆,缓步走到小丑大师的尸体前。
一边托着下巴,苦恼地说:“就是不知道毒针到底是谁搞的?昨天晚上船员找了那么久,都没找到任何可疑的人,你说这个凶手是不是太……”
他絮絮念着。
简言之啊了一声,“抱歉,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我们等会儿再见。”
“什么——”
听见这句话,贾侦探刚一回头。
身后已经空无一人。
简言之已经借口跑走了。
贾侦探耸耸肩,并不在乎。
半蹲在尸体面前,他弯着的唇角渐渐下沉。
时常饱含笑意的狭长的双眼眯了眯,清亮的眼珠子瞬间变成雾蒙蒙的,携着一股阴冷的戾气。
他换上手套,把放在一边的匕首拿在手里。
然后刀尖对准了小丑尸体胸/前,那片已经血肉淋漓的心口。
他比划着角度,面无表情的狠狠插/进去,搅动。
发出一阵黏糊糊的声音。
闪着冷光的匕首在他手中像一条灵活的蛇,贪婪的,兴奋的寻找猎物。
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某个尸体。
他轻声呢喃:“你说,她是不是已经发现了?”
——
4月3日。
简言之打开日历,看到了今天的日期。
就像停滞了一段时间,那两天仿佛是做了一场梦。
但并不是梦。
简言之清楚记得她将报纸带去了那边,是因为睡着时她还用手拿着它。
而今天她在房间里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报纸。
报纸被留在了那边。
因此,她想,那边存在的意义,大概就是让她们能得到更多隐秘的线索。
相对应的,用那些线索找出这里的凶手。
简言之先去找了花衬衫男。
他的房间就在对面。
时间还早,她不急不缓的敲了敲门。
很快,里面传来一句充满疲惫和烦躁的声音,“谁呀,这么大清早的!”
听声音像是一晚未睡。
门被一下子拉开。
简言之朝里面的男人微微一笑。
“!!!”花衬衫男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关上门。
简言之手疾眼快的抵住,奇怪的问:“你怎么了?”
花衬衫男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了,“没什么,只是被你吓了一跳……”
被她吓了一跳?
应该是她被他吓到才对。
简言之不着痕迹的扫了一圈他的脸。
眼底青黑,胡子拉碴,整个人精神很差,看起来萎靡不振。
状态很差。
简言之忍俊不禁,带着一点试探,开玩笑道:“这么心虚,是晚上做小偷了吗?”
他眼神闪烁,含糊道:“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胡说什么?我、我就是有点失眠……”
按他的记忆来讲,两人昨晚刚刚碰过面。
还是在船员们大张旗鼓的寻找毒药持有人的时候。
而她正好撞见他推门而出,慌慌张张寻找什么。
虽然彼时没说什么,但第二天一大早,对方就找到了面前,他心虚也是自然的。
简言之十分怀疑。
他当时在找的东西,就是那瓶毒药。
第39章 海上独行的船9双重人格。
乱七八糟的说了几句话,花衬衫男好似终于反应过来。
没必要和她解释那么多。
他不满的瞪了一眼简言之,要赶她走,“好了好了,小姑娘别管那么多事,赶紧回去!我也要休息了!”
简言之:“咦?那你不打算再找找了吗?”
花衬衫男:“找什么找,都说了!我没找什么!”
简言之后退一步,哦了一声。
又在转身时,故意言辞不详的诈他:“你和小丑大师是师兄弟,你们的恩怨我自然无法干涉,但现在找到了尸体上的针眼,如果查出来毒药是导致死亡……”
“不!那东西绝对不可能杀死他!”
花衬衫男本就被简言之搞得有些紧张,一听到某些字眼,一个激动,说漏了嘴。
“……”
“……”
简言之回头,弯了弯嘴角,“所以,是承认了,那东西就是你注射给他的?”
被那双仿佛已经看清一切的眼睛注视着。
他脸色红一块白一块,而他的重点却在别的地方:“你……你怎么会知道我和他……我……不对,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有人知道那些事……”
说着说着,他又露出怀疑的表情。
简言之一时语塞,突然想到那边的花衬衫男为她想的身份。
她毫不气虚的解释:“因为我是小丑大师的狂热粉丝,你们之间的事,我很久之前就知道了。”
“……怪不得,怪不得。”
这句话就像戳中了他某个崩溃的临界点。
他瞬间垮下脸,讥讽的笑了两下。
笑完,他又恶狠狠的骂道:“你们都是傻子,都只会被他的表面功夫骗过去,什么小丑大师?卢春那个人渣,畜生!他配不上大师的称号!和他同一师门都让我觉得丢人!”
简
言之:“既然如此是同一师门,为什么你……”
她没有再往下说。
因为花衬衫男无论怎么看,也不像是还在这一行业中生存。
他实在太不在乎自己的形象。
仿佛一只扑火的飞蛾。
花衬衫男一愣,忽地冷笑,“是啊,这种事他怎么可能会告诉你,你不可能知道……”
又是这句话。
卢春到底做了什么,能让他次次都是同样的反应。
简言之抿了抿唇,“所以,小丑大师不能告诉我的究竟是什么?”她顿了顿,转换神情,泫然欲泣道:“我可是他的粉丝,总不能到最后还要蒙在鼓里……”
花衬衫男被她忽变的语气吓了一跳。
有些手足无措,“哎……”
简言之吸吸鼻子,“没关系,你说吧,我能承受得住真相。”
花衬衫男果然是嘴硬心软,他打量着她泛红的眼角,啧了一声:“那好吧,我说。”
“我和他,确实是同一师门下的,我比他早来几年,算是师兄。”
“不是我自夸,他的天赋不比我的好,也不够努力,但他是个惯会讨人喜欢的巧嘴儿,出师的那一年,按照师父的门规,注定只能有一个人能得到他的认可,名声大噪,也是仅此一次的机会。”
他回忆起往昔在师门的日子,有些怀念。
“然后却在这个关头!”他的声音骤然低沉愤恨,迸发出咬牙切齿的怒意,“卢春竟恬不知耻,奸/杀了一个女孩,还害得那一家子家破人亡!他怕事情败露,最后就嫁祸到了我的头上!”
“师父他老家人……向来疼爱他,我知道我没有希望,但他却为了以除后患,狠心的彻底毁了我的人生!”
简言之怔然:“所以,你才要杀了他?”
花衬衫男垂头丧气的摇摇头:“不,那个药只会让他清醒后,失去表演的能力而已,他毁了我的人生,我也要毁了他,让他成为废人,但还没到要他命的地步……”
“你当初……为什么不说?”
“我知道,相比于师弟,我嘴巴不甜,也无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暴脾气,观众当然更愿意喜欢他、相信他,而师父……师父哪怕知道我有怨气,也不肯听我解释,我辩解了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