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诙谐,逗笑全场好几次。
其他玩家也捧场的哈哈了两声。
气氛很好。
只有简言之一脸淡定的打了个哈切。
眼睛在院长开开合合的嘴巴上扫了好几次。
难道他不会渴吗?
说那么多话。
好无聊。
还不开始吗?
可能是当鬼太多年了,什么样的骗局没被教育过。
简言之听见第一句话就察觉到了不对。
院长说的天花乱坠,引人共鸣。
但都是些网上早就过了时的鸡汤。
乍一听好有道理。
但根本经不起推敲。
简言之想起了小学时,曾有几个人来学校进行演讲,前面也是这样有理有据的烘托氛围。
利用音乐、视频还有话术引人深思。
最后呢。
目的就是卖出他们那三本教育书。
就像这些人一样。
院长愿意花大把时间说这些,一定是为了什么而铺垫。
十几分钟后。
院长终于缓了口气。
音乐也换成了更加哀伤低沉的纯音乐。
“啪!”
所有的灯被同时关上。
眼前瞬间陷入黑暗。
但也不是彻底的黑色,还是能隐隐约约看见身边人的模糊的身影。
薛琴由于不适应低呼了一声。
然后又因为没有一个人闹出动静,她连忙自己把声音压了回去。
安静的只能听见放轻的呼吸声。
院长的声音悄然响起。
仿佛就近在身边。
简言之听见他说:“现在,让我们沉下心来,忘记外界带给我们的喧嚣声,静静的倾听自己内心的声音,你曾经做错过的事,争吵过的人……”
伴随着催人泪下的感人音乐,加上院长在台上激进昂扬的演说词。
处于这样的环境中,让人不由自觉的就会想起许多往事。
那些后悔,耻辱还有难过的记忆。
统统被重新唤醒。
这时,黑暗中有人在偷偷抽泣。
他还在说:“我们会为自己做错的事感到羞愧,为了解放自己的痛苦而选择救赎……”
“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一个女人双手合十,声音憔悴,但无比虔诚的,朝着虚无的空气忏悔:“主啊,请宽恕我,请宽恕我以前的愚蠢,我曾经因为一个机会和朋友吵起来,害她……”
一个人开始后,带动了更多人的情绪。
不过一分钟,房间里窸窸窣窣的响起来许多不同的声音。
“主啊,请宽恕我……”
“主啊,请宽恕我……”
这些忏悔声,就如同钻在下水
道里的老鼠。
在没有一丝光亮的井底呢喃。
简言之看不见其他玩家现在的表情。
只能用耳朵听见他们支支吾吾的,并没有跟着一起说。
毕竟,这个情况实在是奇怪。
很快,灯光再次亮起。
那些沉浸在自己回忆和情绪里的患者们猛地醒过来,他们迷迷糊糊的往四周望去。
看见每个人的脸上都落满了泪水。
眼神里又多了点其他的东西,似乎真的从这里得到了某些慰藉。
他们一时都些感慨。
就连玩家们就不禁为这一幕稍稍愣神。
除了简言之。
她依然是进初进房间时的表情。
没有惊讶,也没有动容。
认真的扮演了一个背景板。
站在门口维持秩序的陈护士观察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那个梨花卷短发的女孩身上。
她指向她,说道:“那个孩子…很特别。”
潘玉佳也看去,眸色微闪:“是啊,很特别。”
特别到……让她感觉。
好像曾在哪里见过。
第18章 废弃的精神病医院6小花。
演讲结束。
护士们都很贴心的送上来纸巾。
潘玉佳负责她们这一排。
她完全多一眼视线都不给刚和她争吵过的薛琴,公事公办的态度看得人牙直痒痒。
薛琴好不容易忍耐住。
却见她在简言之的面前停留了好几秒。
“……”潘玉佳微启唇,似乎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简言之一双又大又亮的眼睛眨也没眨,更不要说给她回应。
活该,你最好也尝尝憋屈的滋味!
薛琴唇角上扬,想看到她恼羞成怒的样子。
然而潘玉佳却一点被无视的生气也没有,径直离开了。
薛琴:“……”真奇怪。
等到每个人都平复情绪。
院长放下话筒,走下台,给每个人都拥抱了一下。
最后轮到简言之一群新入院的患者。
他面容慈善,十分贴心的问:“感觉如何?听完心底有没有涌上一股力量?”
他的眼神殷切,直直的盯着他们。
“力量……”作为第一个被拥抱的汪子珩,他抽抽嘴角,勉强道:“好、好像有点?”
“哈哈哈哈。”
院长不在意的笑,拍了拍他的肩,神秘的说:“没关系,这才第一次,你不确定很正常,相信你的感觉,很快就能和其他人一样了。”
一样?
汪子珩悄悄打量一圈,陡然一震。
在他没注意到的时候,屋子里所有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眼睛瞪的巨大,灯光照得脸色死白。
原本还热热闹闹的屋子瞬间没了任何声响。
安静的连呼吸都变得嘈杂。
黑压压的眼神下。
仿佛他如果不给出一个满意的答案,就张开一嘴尖牙将他撕咬。
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一跳,汪子珩只好强撑起笑容说:“是啊,我也觉得,我期待这一天。”
院长满意的点头。
再后面,他如法炮制的和其他人交流。
有了前车之鉴,每个人都回答的很谨慎。
墙上的时钟指向五点钟。
患者们陆陆续续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在回病房的时候。
简言之脱离了队伍,在走廊的拐角驻留。
“那是什么?”
似乎没有人注意到,楼梯死角有一个胡乱扭动的背影。
听到她的声音后,那个背景顿了一顿。
简言之:……
嘶,耳朵那么尖,听到了?
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简言之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转身欲走,假装不是自己说的话。
然而尤清芸早就注意到她,也一同停了下来。
只是她没有往楼梯死角里看,而是站在她身后,问:“你怎么了?”
“没什——啊!!”
简言之话说到一半,倏地被一团黑影撞倒。
一时不察,她没稳住身体。
尤清芸及时揽住她。
碰到她胳膊的瞬间,她才发现手底下的女孩,要比想象中的更加瘦弱。
真是无法想象,这么细小的四肢。
是如何爆发出那么大威力的。
简言之被突然蹿出来黑影撞得失了平衡。
还没来得及看清黑影的样子,一道焦急且颠倒的声音先钻进了她的耳朵。
“小花,是小花,不对,不是,你有没有见过小花?小花呢?小花去哪里了!”
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一个高瘦的男孩。
他穿着一身宽大的病服,灰白色的头发又长又杂乱,遮住了他失去焦点的瞳孔。
他撞完简言之后,就开始像只无头苍蝇一样在原地摸索和呼唤。
说着说着,得不到回应的他开始焦灼的揉搓手指。
他的双手上布满指甲的掐痕。
尤清芸把简言之护在身后,试图接话:“……小花是谁?”
“小花……”
男孩原本是背对着她们。
听到声音后,头颅慢慢的转向了她们。
和她们面对面的说:“小花就是小花啊,你们一定见过的。”
男孩抽动着脸部的皮肤,笃定道。
可他的双脚依然踩在原地一动不动。
只有头颅旋转了一百八十度。
尤清芸的呼吸一顿。
就在这时,陈护士送完一波,发现有两人掉队,于是回头找了过来。
恰巧听到这句话。
她习以为常的走过去,“好了好了,不用理他,这世上没什么小花。”
陈护士的双手举起,放到男孩旋转一百八十度的头上。
咔嚓一声脆响,帮他硬生生拧了回去。
她保持那个动作,然后弯着唇对尤清芸和简言之说:“他患有精神分裂症,所以会产生很多幻觉,分不清真假。”
伸手又将男孩过长的刘海掀起来,露出那双无神的眼睛。
“这不,眼睛看到太多不存在的东西,我们就处理——啊不,”说漏了嘴,陈护士改道:“他要求我们帮忙,现在终于不用受幻视的折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