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楠抬头，瞅着陈最，不假思索脱口而出，“他是外人，那我是什么人？内人？”
陈最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你要不要冷静冷静你的脑袋，好好想想自己说的什么话？”
姜楠：“……”
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姜楠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
看着姜楠的模样，陈最嘴角微微上扬，只是意识到在手术室外，有些情绪不好外露，才又压下去，“我知道你担心，但你的担心在我这里完全没有必要。”
“我比你想象中的更有分辨能力。”
“况且，你现在不让我去看，但X显然已经盯上我们了，我不可能置身事外。既然迟早都会知道，那我们早些弄清楚被针对的原因，也能早点安心，对吗？”
陈最温和地看着姜楠。
姜楠最终点了点头。
陈最说得很对，当务之急是弄清楚X先生为什么要针对他们。
然后，才能解决问题。
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一环。
第120章 墓碑
手术室有警察他们等着，姜楠他们不在也没什么关系。
如果有需要配合调查的，萧明德他们也会联系二人。
只是，萧明德也听完姜楠讲述和X先生见面的细节，皱着眉头说道：“我让武雯跟你们去，有什么事及时联系我们。”
姜楠连忙说道：“不用的。”
“X既然特意提到了你母亲的墓地，肯定在那儿留下了信息，我的人跟过去不仅是为了保障你们的安全，也是为了警方第一时间掌握信息。”萧明德解释道，“别看武雯有些瘦弱，但身手在市局是数一数二的，让她跟着你们，我也更放心。”
姜楠和陈最对视一眼，最终点头。
有个警察在，发生什么事情也能作为证人。
三人上了车，陈最充当司机，姜楠和武雯坐在车后座。
武雯坐在车上，还在不断询问姜楠关于X先生的事，“X先生和林法医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姜楠也在思考这个问题。
之前X先生就从丁佳宁的嘴里给她传递过一些信息，有一句话让姜楠耿耿于怀。
他说她体内流着罪恶肮脏的血液。
起初，姜楠以为是姜长林……
不怪她刻板印象，姜长林给她的感觉，和她小时候幻想的，简直是两模两样。
只能说是妈妈塑造的“爸爸”的形象，塑造得太好了。
其实一开始得知真相的时候，姜楠也很疑惑妈妈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谎言。
可后来慢慢地她就明白了。
小孩的思维和大人的思维不一样，那个时候的自己不知道那是谎言，于是，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妈妈和爸爸的爱。
她不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不会觉得自己和别的小孩有什么不同。
爸爸妈妈都爱她，只是不能陪在她身边而已。
即便长大后她知道了真相，长大后的姜楠也比小时候的姜楠要坚强得多。
“我也不知道。”姜楠摇了摇头。
在她的印象里，妈妈的工作没有出现过任何的失误。
当然，也有可能是失误了，可她那时候年纪小不懂。
但是……
她不相信妈妈会做出让X先生这样丧心病狂的事。
“林法医在我们警局声誉极高，现在我们局里的姚法医，也经常把林法医放在嘴边，说能把林法医的书倒背如流。”武雯小心翼翼观察着姜楠的脸色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都相信林法医。”
“谢谢。”姜楠说道。
姜楠好像能够理解家长听到孩子被夸的心情了。
因为此时此刻，听到妈妈被夸，她也很与有荣焉。
陈最看了眼后视镜，见姜楠两人在轻声交谈，便收回视线，认真开车。
熟悉的墓地。
是陈最每年都要来的。
他们的家人，长眠在同一片墓地下。
守墓员是个中年人，此时正惬意地刷着抖音，根本没注意到来人。
主要是前来墓园的人，除了家属，几乎不会再有其他人。
人走过窗口，守墓员才发现来人。
他认得出来陈最和姜楠这两个每年都会来扫墓送花的人。
有些好奇他们俩是怎么聚到一块的。
但基本的职业操守还是有的，守墓员也没多问，只是回答他们的问题。
“陌生面孔的人？”守墓员思索，“最近不是快清明了吗，来扫墓的人比较多，我也不是全都认识。”
“那您上一次墓地维护是什么时候？”姜楠问道。
守墓员想了想说道：“就两天前，修剪花草，清理垃圾……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没事。”姜楠摆了摆手。
这个频率不算太低，但也足够X先生做点什么了。
“那我先去看看妈妈。”姜楠对守墓员说道。
守墓员点头，目送三人前去林玉兰的墓地，才坐下来继续玩手机。
找林玉兰墓碑的路很好走。
可找林玉兰的路，姜楠得花一辈子。
“那儿就是我妈妈的墓碑。”姜楠指着一个方向。
陈最和武雯顺着姜楠的手指看过去，然后，发现了不对劲儿。
姜楠也在下一秒同时反应过来。
她快步朝着墓地走过去，然后是小跑。
当姜楠看清楚墓碑的情况时，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